他真的憋闷得太难受,太痛苦,已经不管眼前的槐稚是否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想将这一年多的怨闷悔恨一股脑地倾泻出去了。


    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曾经双宿双飞的翰林鸟,而今形单影只,又像河里游动的比目鱼,却在半路上被拆散分离。


    传闻中比翼双飞的爱情故事只存在于传闻,在那么多的岁月之中,崔景辞再也找不到能让他心脏跳动的妻子了,他的妻子已经死了。


    槐稚就这样丢下了他一个人。


    崔景辞宁愿时间倒流,回到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在数不尽的流年里,重新找到了那个初次相遇的地方。


    许是崔景辞看她的目光太过深切,深切到了一个寻常人无法承受的地步,槐稚也好想流泪。


    在槐稚听来,他曾经有过一个妻子,只是那个妻子死了。


    她道:“可是我也不是她呀,您把我当成她,您的妻子会难受的。”


    崔景辞执拗地说,“槐稚,你是她,只是,我回到了妻子没死的时候,所以,你还活着,你就是她。”


    听到崔景辞的话后,槐稚想,现在要是有人和她说白日有鬼,那她也信了。


    她现在又在怀疑,是不是他的精神错乱了,想人想得发疯了。


    看槐稚仍旧是那样狐疑的表情,崔景辞耸了耸肩,胡诌道:“算啦,医师说我从北疆回来的时候伤到了脑袋,你随便当个趣听吧。”


    槐稚听他这样说话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哦,原来是伤到了脑子啊,那难怪呢。


    槐稚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崔景辞又道:“不过,槐稚,反正,我只喜欢你,你不是谁的替身,我也不会让别人成为你的替身。”


    崔景辞倒了杯酒给槐稚,“你的生辰,我们不说这么沉重的事了,我陪你喝杯吧。”


    什么他陪她喝杯酒,明明是她在陪他吧。


    不过,看崔景辞搞得这么难受,她最后还是大度善良地没去拆穿他,接过了他倒的酒杯,一饮而尽。


    崔景辞又给她倒了一杯,槐稚说,“最后一杯了,公子,我的酒量不大好。”


    就两杯,最多了,再喝下去,她就不行了。


    崔景辞说好。


    不过,槐稚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不知是这酒太烈还是什么缘故,没过一会,槐稚就有些开始脑袋发昏了。


    崔景辞见她有些懵了,凑了上去。


    他嘴角咧开了一个笑,亲昵地捧着她的脸唤道:“槐稚,你喝醉啦?”


    槐稚懵懵的,听人问她醉没醉,还强撑着摇摇头,说自己没醉呢。


    真的没有醉吗?


    崔景辞捧着她的脸问,“你能亲亲我吗?”


    槐稚没说话,大概没反应过来他这个登徒子又在说些什么,崔景辞于是又问,“那我能亲亲你吗。”


    槐稚嘴唇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崔景辞已经弯腰,覆上了她的唇。


    槐稚可能是醉懵圈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竟然没推开他,崔景辞像是看到了鼓励,按着她的脑袋,深入了这个吻。


    崔景辞的手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槐稚被亲得喘不上来气,她还是这样笨,不会换气,好不容易会了点,现在回到了从前,又是一窍不通。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什么都会了,他也不会再让她那么疼了。


    崔景辞抱着槐稚进了里屋,他松开了槐稚后,去脱她的衣裳,槐稚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想抓开崔景辞的手,却被后者抓着她的手,覆到了唇上,他说,“槐稚,很舒服的,我轻轻的,保证你会喜欢。”


    槐稚摇头,说不要,不要这样。


    怎么能不要呢?


    崔景辞凑过去,舔她的耳根,舔得她浑身发痒,他吐出舌头挑逗着她,做些她无法抵抗的事,嘴巴里面也在不停地诱哄着她。


    “槐稚,你难道一点点都不喜欢我吗?”


    “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对我动心吗?”


    “那你为什么总是要对着我的脸露出那种赞赏惊艳的表情呢?”他抓着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说,“槐稚其实也挺喜欢的,对吗?”


    崔景辞不停地在她面前卖弄着自己,让她看看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看看他那健硕的身体,他抓她的手也一路向下,他说,“这,槐稚见过别人的吗?我的是不是很漂亮?一点都不黑,一点都不丑,啊,你看,槐稚,你好棒,你碰碰,它就变得高兴,它就......”


    看着崔景辞所做的一切,槐稚还是懵的,那个古怪的梦境,竟然成了真。


    掌心的温度逐渐升高,槐稚却无法推开他,不知是懵的,又还是......期待着接下的事。


    就像是一件被明令禁止的事,不该做,可越是不该做,越是想做。


    槐稚想,自己一定是醉掉了,不然的话,怎么会不躲呢,怎么会任由他在那里如此勾引她呢。


    崔景辞见槐稚眼神有些迷离了,却始终不愿做到最后一步,他就靠在她的身上,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惹得她难耐,但就是不愿意继续,直到后来,他问槐稚,“你想不想要?”


    槐稚有些不懂,“我想要什么。”


    崔景辞进了一点点,说,“就像这样。”


    槐稚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崔景辞见她不肯说,便又退走了。


    槐稚竟有些许不舍之感。


    崔景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就这样将槐稚吊得不上不下,一直到了后面,她脱口而出说我想要时,崔景辞还在故意难为道:“你想要吗,可是我突然不想了。”


    槐稚懵了,眼看崔景辞真起身要走了,她拽住了他。


    崔景辞马上又回来了,他还义正言辞地说,“我一点都不想来,就是槐稚一直想求我,我才没办法。”


    事情后面是如何发展的,槐稚一觉醒来后就有些再记不得了,只是有了意识之后,就看到了枕在她身上的崔景辞。


    槐稚低头一看,两人赤着身子,又看到身上的痕迹,总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昨天喝了两杯酒,然后怎么就喝到床上去了呢,那些记忆断断续续地闯入了脑海里面,槐稚大为惊恐,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和崔景辞睡到了一起去的事实。


    怎么搞的,搞成了这样。


    槐稚见崔景辞还在睡,想要悄悄地抽回手下床逃跑,好不容易抽出了手,想去找衣服,身后的人却突然出声了。


    他道:“槐稚这是想跑嘛?”


    槐稚被这声音吓了一哆嗦,崔景辞又道:“槐稚,你是想睡了一觉就不负责吗?”


    槐稚回过头去,就看到崔景辞一脸无辜委屈地看着她。


    “你有病吧。”槐稚没忍住骂他,“我还没同你算账,你竟然还要我来负责。”


    她喝醉了,他难道也醉了吗。


    分明是他趁人之危,害惨了她。


    崔景辞被骂了,却笑了,他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想的,是槐稚一直说想要,说好痒,是槐稚一直想让我快点,对不起啊槐稚,那我只能按着槐稚说的来做了。”


    槐稚见识了崔景辞的厚颜无耻,才不继续同他争辩,她道:“反正昨夜的事情就是个意外,你我便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别再这样了......”


    槐稚自己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而这种情形下,她难道要说,我们还挺合适的,那以后我就给你暖床吧??


    她想下床,崔景辞却从身后抱住了她,他说,“你原来是真的不想对我负责啊?槐稚,我昨夜还是第一次呢,你不能这样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第一次?他好意思说这个吗,这张床上,谁难道还是第二次吗!


    他是个男人,第一次第十次也没人管,她才是被他害得要死!


    槐稚想到这里就生气,推开他,她说,“我管你第几次啊!”


    崔景辞死皮赖脸地抱着她,就不肯让她走,“槐稚,别这样子,你给我个名分又怎么了吗,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疼你的,槐稚,你要去哪里啊......”


    要命的是,就在这磨蹭来往之间,槐稚感觉到身后又有个东西膈应着她了。


    槐稚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脸色瞬间烧红一片,崔景辞还在蹭着她的耳廓,“槐稚,疼疼我,求你疼疼我吧......”


    槐稚实在是被他磨得没办法,她不可否认的是,他怎么能让人这么舒服。


    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差别了,槐稚最后还是那样半推半就的又来了一次。


    许是这次槐稚神思清醒了一些,崔景辞便格外卖力地伺候她。


    槐稚想,自己真是完了,甩不掉这个人了。


    果不其然,从那天之后,崔景辞对槐稚更厚颜无耻,更不要脸了一些,有了身体的接触,俨然更进一步将自己当做了槐稚什么了不得的人,没有名分的人做尽了有名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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