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后,又道:“这话更不能说去。”


    槐稚笑了笑,嘿嘿了两声,说自己晓得的。


    两人也没再说,便这样回去了。


    槐稚以为崔景辞急着要东西,就将这东西加急赶制,她才来这没多久,手还有点生,大娘也知那公子着急,就跟着她一起弄,待到了时日,紧赶慢赶赶出来了。


    槐稚弄好了东西,就要从绣坊出去给崔景辞送东西,但才出了门,上回给她送药的丫鬟不知从哪里跑到了她的跟前。


    木绵道:“姑娘,东西做好了?公子喊我来接你。”


    “啊?”槐稚看向了不远处的马车,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特意在这里等她。


    她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送过去就好了?”


    木绵道:“当然不会呀,本来就是我们公子要的东西,怎么劳烦姑娘在这大寒天走一趟呢。”


    不过木绵其实也不太懂,他们既跑了这一趟,直接将东西取回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劲将这姑娘也捎上呢。


    槐稚也是这样想的,于是她道:“姑娘,既你来了,要不直接将这东西带回去给你家公子吧,免得一会还要麻烦你们送我。”


    这样子刚刚好,也省得跑了呢,她赶紧回去给他赶衣裳。


    木绵一听槐稚这样说,忙道:“那不行的呢,姑娘还是跟我去一趟吧,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能直接说了。”


    听她这样说,槐稚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最后还是跟着一块去了。


    第84章


    马车里面暖烘烘的,木绵怕槐稚紧张,还和她说了几句闲话,她看得出来,公子还挺看重这个姑娘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公子看重的人,她就得看重,这是她从江大哥那里学来的道理。


    木绵问她,上次的药有没有用?


    槐稚将手伸出来给她瞧,“谢谢你,好多了呢。”


    那个书生送她的药擦手,好像也没这么大的用处,但那公子的药不知是什么灵丹妙药,擦了擦就再没那么难受了。


    木绵笑眯眯道:“你谢我做甚,你谢我们公子啊。”


    槐稚听到这个,低下脑袋尴尬地笑了笑,她唔了一声,说好。


    两人很快就到了崔家,槐稚随着木绵进了屋去。


    屋子里头安静,没什么声响,崔景辞一人坐于桌前,轻抿着茶,今日他又换了身衣裳,月白色的衣裳,衣上绣着织金纹样,衬得他愈发贵气,他见到人来了,放下了杯盏,对着她温柔笑道:“你来了。”


    等了槐稚整整五日,每一天都想见到她,不行啊,不可以这样,崔景辞实在是忍受不了和槐稚的分离,更舍不得槐稚在那狼窝里面吃苦。


    他得想办法叫她留在身边,成婚这事太过仓促,定然会吓到胆小的槐稚,那就寻别的法子,总之,他有的是办法。


    崔景辞今日又换了身衣裳,不知道槐稚有没有注意到,上次衣服上熏的香,槐稚喜欢闻,他今日便又熏了这个香。


    槐稚的口味真是一直没有变,前世也喜欢这样的味道。


    槐稚将那些东西递到崔景辞的面前。


    崔景辞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手上,槐稚抬眼,注意到了,她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多谢公子,那个药,很好,手好了很多了。”


    崔景辞道:“那就好。”


    崔景辞虽一副急着要帕子和香囊的样子,可槐稚送来,他却又是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槐稚心中纳罕,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道:“公子可还满意?”


    崔景辞拿着看了看,道:“挺好的,可以。”


    槐稚见他满意,便松了口气,刚欲开口告退,却见有个嬷嬷匆匆从外边进来。


    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着急,道:“公子,不好了。”


    崔景辞问,“怎么了?”


    姚嬷嬷道:“快过节了,有两个丫鬟说不做了,府上人手有些不够了,这大过节的,也不知上哪去找去。”


    崔景辞道:“那是有点难办了......快节了,是不大好找人,不过,既是过节了,月钱也可以提一下,一个月五两吧。”


    一个月五两?


    槐稚有些吃惊,这阁老家的丫鬟们都同别处的不一样吗,一个月的月钱都快抵得上旁人大半年的月钱了。


    槐稚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五两,那可是五两银子......


    眼看崔景辞眉心轻蹙,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槐稚都有些想自告奋勇了,有钱不赚,那是傻子呀,但是她又想,这样的月钱只怕是要会不少的本领,她就算是眼馋,但要是办砸了事情那就糟了。


    就在槐稚这样想着的时候,崔景辞道:“丫鬟们跑走了,不知姑娘绣坊可忙,能否帮在下解这燃眉之急。”


    槐稚也不知道这高门大户里面是怎么弄的,还要主人家自己去管这些事,不过一个月五两的银子,她心里面实在是痒痒得很,槐稚还是有点良心,道:“我从前也没做过这些事,反倒是怕耽搁了公子。”


    崔景辞道:“不是些什么难事,届时有人会教你,都是些轻松活计,比你在绣坊轻松,只是人手突然不够了,不然,也断不会麻烦姑娘。”


    实在是太有礼貌,太客气了,槐稚心想,虽说他很怪,但给这样的人做丫鬟,那想来也是轻松的。


    槐稚末了还是为了五斗米折腰,她说,“好,公子,那我何时来呢?”


    崔景辞想说,就现在吧,现在就留下来,不要走了,但是又觉有些太过唐突,想了想还是道:“你回去家里面传个话吧,尽快回吧,院子里面人手不够。”


    崔景辞已经很快接受了自己重生过来的事实,比接受自己重生更要先的是,槐稚是他的妻子,只会是他的,老天让他回来就是让他找回自己的妻子,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槐稚,他当真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她,可惜啊,上辈子她不知道,这辈子更不会知道了,每次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受着这种相思的折磨,一直在死前,都在想着她。


    饶是崔景辞如此说,槐稚也觉有些快了,不过,也没多想,想他确实着急,便归家去和孟燕说了这事,说留在崔府上做丫鬟去了,孟燕听后,自是不同意,这槐稚去了崔府,那不就是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看着了吗,再说,在这绣坊上,她有多少月钱,她都一清二楚,她的月钱也都大半到她的手上,她去崔家自然是不同意。


    槐稚骗她,说自己在崔家做丫鬟,一个月能有一两的月银,到时候回家,分她八钱,孟燕这才答应放人了。


    槐稚收拾了点行囊,连年都没法在家里过了,直接打包去了崔府。


    槐稚便这样留在了崔家当丫鬟,为了五两的高额月银。


    *


    槐稚本来以为拿了这份高额得不像话的月例,要干的事情也会特别多,谁知木绵只是教她如何在崔景辞身边服侍。


    她做的活计特别轻松,大概就是服侍崔景辞穿脱衣裳,服侍他净身等等。


    那是槐稚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男人,头一回时,脸都红透了,不过也很快就想开了,将崔景辞当成块大白菜,洗洗搓搓就是了。因着他生病的缘故,槐稚还不得不小心,一小心动作就容易变得缓慢,一个澡,能洗出半个时辰的功夫,有时候洗着洗着,不大明白,崔景辞为何会变得有些古怪。


    直到看到崔景辞的眼神里面带了些迷离,她马上明白过来那是怎么一回事。


    她惊慌地捂着眼睛转过了身去。


    崔景辞咬着牙,道:“没事,槐稚,你先去出去吧,往后你放水就好,还是我自己来吧。”


    让槐稚帮他净身,分明是在折磨自己,崔景辞明明已经想她想得难受得要了命,可却不敢碰她。


    因小失大,他才不会这么愚蠢。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每天能够看到槐稚,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槐稚,你还活着,就足够已经让人兴奋了。


    崔景辞想着槐稚,那些浓烈情绪叫人无法忽视。


    在遇到槐稚之前,崔景辞甚至没有对一些男女之事有任何多余的念想,只觉这些事情粗糙无趣,也很难察觉出什么意趣。可怎么碰到了槐稚,这个人就能够如此不堪,还算年轻的身体,什么情绪都是那样的浓烈,好可惜啊,全都要浪费了。


    他回到了比当初更年轻一点的时候,然而妻子却还不是他的妻子,他却没办法叫她体会各中好处。


    还是,好可惜啊。


    实话实说,对槐稚来说,崔景辞除了有些时候怪怪的,人还是特别好的,他特别的谦逊有礼,对待底下的仆从也是那样礼貌耐心,槐稚几乎没有见他对谁疾言厉色过。


    槐稚和他在一起待了半个多月,也渐渐相熟了起来,平日他和她说话,也不再怎么紧张惶恐了。


    而且,在这里吃得好住得也好,槐稚平日和木绵在一起吃饭,没有想到崔府的丫鬟们能吃得这么好,这么香,槐稚感觉自己才来半个月,人都变胖了不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