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夜里睡在耳房,崔景辞似没有叫人守夜的习惯,所以她连夜都不用守了。


    崔景辞对下人真得很好,见她来时衣衫褴褛,还给她置办了好多身新衣裳,自打进了崔家,槐稚就再也没感受过那样刺骨的冷意。


    就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是有人在盯着她,可回过头去一看,又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发呆的崔景辞。


    行吧,可能是她多想了。


    这日夜里,槐稚去服侍着崔景辞上了床后,崔景辞忽地问她,“槐稚,你难道不好奇我的病吗,他们都说我病了,你觉得呢。”


    嗯?槐稚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有些懵,她确实是有些怀疑他的病,他们都说他的病病得很重,可槐稚看下来,他除了脸色苍白点,好像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崔景辞也没等槐稚说些什么,笑了笑,道:“我的病其实是装的。”


    “装,装的??”槐稚简直有些欲哭无泪,“您装的,和我说干嘛呢。”


    这种事情,崔景辞怎么能和她说呢,她真的能知道这种事吗,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啊。


    崔景辞见槐稚这幅惶恐的表情,心想,夫妻之间难道不是应该坦诚吗,上辈子,你那样恼我骗你,这辈子我断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槐稚,我这明明是在和你开诚布公,你怎么如此表情呢,哦,对了,他又搞忘记了,槐稚现下暂时还不是他的妻子呢。


    崔景辞没再继续纠缠她,一如既往地笑了笑,他道:“只是不想骗人而已,那样子,不好,如果有哪一日你好奇我为什么要装病,我也可以告诉你的。”


    槐稚垂着头,脑袋快埋到了胸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耳根有些发红,没有缘由的,她替崔景辞掖好了被子,道:“公子,你早先歇息吧。”


    “好,槐稚,你也早先歇息。”


    槐稚不懂,崔景辞和所有人说话都这样的吗?不过,也没多想,吹熄了灯,离开了此处。


    槐稚简单洗了下身子,也躺去耳房的床上休息了,今日分明也没做些什么,不知怎么搞的,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待到时候差不多了,崔景辞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摸到了槐稚的身边。


    他是个惯犯,不知对槐稚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现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要是被槐稚看到,她会被吓死的,她又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不记得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只有他记得。


    没办法,出此下策,崔景辞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她,和她一起同床共枕。


    槐稚,我的妻子,上天残忍,害得我们分离了两年,可是现在,上苍开眼,又让我重新找回了你,你太狠心了,竟也舍得我过那样没有你的生活,真的,太狠心了。


    崔景辞抱着她,想到前世的她是那样死了,心里面登时痛苦难当,槐稚,宝宝,孩子,娘子,我的主人,神仙啊,我怎么就那样失去了那样的你呢?


    崔景辞好怕这是假的,好怕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假的,他抱着她,将她整个人都紧紧地拥在怀中,他的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忍不住凑过去亲吻,感受她身上灼热又迷人的温度,崔景辞忍不住伸出了点舌尖,舔舐了一下她,他又没忍住,去亲她的耳垂,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崔景辞呼吸渐重......


    他能怎么办啊,他也就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啊,妻子躺在他的身边就不自觉有了快慰的反应,他能怎么办啊,槐稚,对不起,但是这真的并非他所愿,抱歉啊,真的很抱歉。


    不碰她,他不碰她,他就蹭蹭,真的。


    崔景辞最后搞得槐稚身上脏乎乎的,他跪在她的身前,落下欢。愉的眼泪,即便只有他一个人从这场情。事之中得到了快活,那也足够叫人兴奋了。


    他端了水来,替槐稚擦了干净,有些肿了,崔景辞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做完了这一切,他为槐稚重新穿好了衣服,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为了不叫人发现异常,惹得槐稚大为崩溃,他不得不在妻子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而后离开了这里。


    槐稚现在还只当自己是个小丫鬟,要是一觉醒来又或是半夜迷蒙间看到一个男人躺在自己的身边,她肯定会惊恐万分。


    他不想吓到她。


    崔景辞只能忍受这和她的短暂分离。


    *


    槐稚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有些迷迷楞楞的,她昨夜,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怎么会做那样浪荡的梦呢......梦里的男人不停地蹭她,蹭得她愈发意乱神迷,而且,最主要的是,怎么会是崔景辞呢。


    那样清正温柔的公子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下流事呢,槐稚无法理解,而且她竟然在梦里面也产生了那样的渴求。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还有陆言朔,怎么不梦他,反倒梦到别人的身上去了,当真是见了鬼。


    槐稚想,大抵是朝夕相处得多了,所以才梦到了他,啊,天,可这也实在是太尴尬了点吧,这非亲非故,无缘无故的,怎么就梦着他了呢。


    算了,又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只是个梦而已,她何必多想。


    槐稚起身下床,不知为何缘故,总感觉底下怪怪的,为什么?槐稚起来走了两下,不疼,可就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可能是昨日晚上做梦的时候,她在那自己瞎蹭蹭的?


    槐稚脸不知是什么时候红成了一片,觉得自己浪。荡坏了。


    不过,算起来今年她也不小了,十六了,若是这两年陆言朔还是中不了举,那怎么办啊......


    槐稚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也没再继续想下去,只觉自己昨日那个梦有些背叛了他,她一边不停地宽慰自己,那就只是个梦,一边又想,或许是她好久没见陆言朔了。


    快过春节了,崔景辞说,她不能回家,不然的话,院子里面人手不够,槐稚对此也没什么异议,本来就是出来做活做丫鬟的,事事该以主家为先,一个月五两的银子,那没有假也能够忍受,而且,家那个地方,槐稚并无太多的眷恋,只是自来了崔家做工之后,就没再和陆言朔见过面了,槐稚想趁着春节前,出去见见他。


    槐稚这样想着,收拾了下自己,想在今日寻个空告假出门。


    因着昨日的那个梦,槐稚起先看到崔景辞还有些不大自在,就连崔景辞好像都看出来了,他含笑问她,“槐稚,你怎么了吗?我怎么见你一大早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槐稚替他穿好了衣裳,听到他这样问,恍然抬起了头,而后又有些羞赧地低下了脑袋,耳根有些泛红。


    她定了定心神后,问道:“公子,下午我能出趟门吗,酉时前一定会回来的。”


    槐稚要出门了吗。


    这还是槐稚来了家里之后第一次出的门,槐稚要去哪里呢。


    崔景辞道:“当然可以了,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只是天黑了危险,早点回来就好了。”


    槐稚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如愿了,又想崔景辞果然是个好主顾,也太好说话了。


    崔景辞有些好奇,歪头去问,“不过,槐稚,你要去哪里呢?”


    槐稚想了想后,觉得陆言朔也不是什么不能提起的人。


    她想起了他后,嘴角挂着一抹淡笑,说,“我去见陆大哥。”


    她也没说陆大哥是谁,一下有些不知怎么介绍,说他极有可能是她未来的夫君?不过,和崔景辞说这个干嘛,有点怪怪的吧,未婚夫婿?那好像八字还没一撇。


    槐稚随口带过去了,就说是个邻家大哥。


    她说完这话之后,崔景辞的腰带也给他系好了,她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没有注意到崔景辞那有些阴沉的眼神。


    邻家大哥吗......


    哦,他想起来了,槐稚还有个邻家哥哥呢,算起时日来,这时候是不是和那个书生正打得亲热啊?


    一个上午过去,槐稚便也没再将早上的那个梦放在心上了,待到中午用过午膳,打扮了一下。


    她有小心思,想在陆言朔面前穿得漂亮一点,类似于少女怀春?


    她也有小半个月都没见着他了,他这段时日大抵都在家里读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绣坊找过她,不知道他看着现在的她,会不会喜欢......


    槐稚出门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崔景辞就站在窗边看着她,看着她满怀笑意的出了门,看着她步履轻快去见自己的情郎......


    木绵追了上去,让她坐马车出门,外面天冷。


    槐稚自然是推脱,木绵嗔怪道:“你若病着了,届时谁来照顾公子?现在院里人手短缺呢,你要不肯坐马车,我就不许你去了!”


    说着就真攥着槐稚的手臂,不放人了,槐稚见此,这才答应了下来。


    崔景辞紧抿着薄唇,看着槐稚出了门......


    他不明白,为什么槐稚从来不在他的面前这样刻意打扮,他给她买过那么多漂亮衣服,可她在他面前为什么穿来穿去就是颜色寡淡的那几件,为什么去见她的陆大哥就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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