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徽是男孩,望嘉是女孩,可那又怎么样,他们现在一样的体型,一样的高矮,凭什么她就打不过他。
讨人厌的坏男孩,打死他都活该!
两个孩子打起来了,望嘉骂他,“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则徽说,“你,你抢我的......!”
谁叫你抢我的娘!
望嘉说,“也是我的!”
则徽说,“我的!”
望嘉受不了他,不想和他争,她大声地吼他,竟然秃噜出了一连串连贯的话,虽然听不出具体是在说什么,但或许是心灵感应,则徽听懂了。
“我们的,行了嘛!你不是我哥吗!”
则徽不知怎么地,愣住了,旁边想要来劝架的木绵,见此情形,也没再掺和。
则徽说,“她要你,不要我。”
可是她带着你走,都不要我。
望嘉说,“爹说,一家人,在一起。”
你不是也有爹吗?咱们一人一个,很公平的好吗?而且爹说了,我们一家人以后会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不会再分开了。
则徽听到望嘉说,以后他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眼睛亮了亮。
望嘉不想叫娘伤心,放下了身段,说,“不打我,我就不打你。”
别总来欺负我了,好吗,我会伤心的,你不欺负我,往后我也不打你了。
说着,她揉了揉方才打他的地方,呼呼,这样吹吹就不疼了。
则徽忽地抱着望嘉哭了起来,望嘉不知道怎么搞的,她都没打他了,他还在那哭些什么。
她又哄了他好一会,则徽才总算是不哭了,他笨拙地抱了抱望嘉,对不起,望嘉。
第75章
两个人先前还打得难舍难分,现下又开始冰释前嫌,那些仇怨都相忘于江湖了,他们本就是亲兄妹,哪能有那么多的隔夜仇,丁点大的孩子,那些脾气装在小小的身子里面也装不了多久。
木绵见兄妹二人如此,蹲在旁边看得都要热泪直流了,道:“好孩子们,带你们吃些好吃的去。”
他们这里算是哄住了,屋子里面,槐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场景,神色郁郁。
崔景辞走到了她的身边,俯身,看着槐稚笑道:“舍不得小情人呢?”
还是不听话了,还是和别人说话了,说得还都是些什么话啊,一副巴不得双宿双飞的样子,他反倒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人了。
槐稚看向他。
崔景辞淡淡道:“这就演不下去了啊?搞什么,怎么比我还没有耐心。”
槐稚就是这样,从前总嫌他骗她,他骗她还有一些耐心,可她呢?总是那个样子,戏唱到一半就不唱了。
崔景辞见槐稚不说话,笑了笑,问,“说话就算了,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是干嘛,对不起,谢谢你,你怎么不干脆说我爱你呢。”
槐稚听他还在说这些,觉得好笑,她说,“好啊,你放开我,我这就回去说,我不但说,我明个儿就收拾收拾改嫁去了,哦,望嘉你带走吧,两个孩子都给你了,我不要了,你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要,你的孩子我也不要养了,全都还给你,以后我们再没瓜葛了行吗?只要我说留在这里,你就马上能把我绑回去,对吗,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然后有理由地囚禁我。”
崔景辞死死地盯着她,脸上一片死寂,他掐着槐稚的脸颊也愈发用力,槐稚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槐稚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狠狠地打开了他的手,她道:“崔景辞,你下贱不下贱啊,就喜欢听我说这些是吗?”
好好说话不会吗,不会好好说话是吧,那就听她说这些好了!
崔景辞仍旧是那样盯着她,一番想拉着她同归于尽的样子,槐稚撇开了脸去,懒得理。
可是等了许久,不见崔景辞有什么动静,过了很久,却听到他的啜泣声。
槐稚懵了,没想着还给他说哭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脆弱?可是,又有些后悔,他现在那心理状态都已经薄如蝉翼了,她又说这些话气他干嘛,真是的,把他逼死了,她就痛快了吗。
槐稚转过身去,凑到他的面前看,果真见他脸上有泪,见槐稚看他,还倔强地撇开了脑袋。
槐稚强硬地掰回了他的脸,却见他的泪越流越汹涌,她擦着他的眼泪,说,“别哭呀,干嘛这样,你先说那些的,我才有些生气,说了气话。”
“气话?”崔景辞说,“什么气话,你就是这样想的。不然当初为什么要那样一声不吭地离开,连问都不问我,就因为那件事,你就要那样惩罚我。”
槐稚道:“那次冤枉了你,是我不对,我不该什么都不问就离开,可是崔景辞,你敢说,你没有一点错吗?如果不是你从前那样,我难道会这样不信任你吗?”
崔景辞想,人世间一定是有因果报应,槐稚就算不愿意相信他,难道不也是从前他做过太多不像话的事了吗,他总是不认错,总是没觉得有错,槐稚便从那样另类的角度惩罚了他。
她那样无情地离开了他,只留下了他一个人在那样的地狱里面。
若不是有则徽,在无数个深夜里,崔景辞都想随她而去了。
槐稚,我都不敢叫你看到我手腕上的痕迹,那些通过自残聊以快慰的痕迹,才是真的恶心又下贱。
你不会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懦弱的人,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难过。
槐稚,我对你,若只是猫猫狗狗的爱,那我又会为何这般不得好死。
槐稚见他哭成这样,心里面也有些不好受,“再说了,我怎么问你?你都不在家里,我该怎么问你才好,后面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来得及。”
崔景辞只是看着槐稚落泪,无声地啜泣,刺得她心疼,过了好久,他也不再说话了,只是哭,槐稚知道自己冤枉他,而这个冤枉给出的代价,实在是太过凶狠了。
槐稚将他抱在怀中,用袖口不停地给他擦眼泪,“对不起嘛,对不起......”
崔景辞被她捧着脸,眼睛通红,还在不停地流泪,槐稚学他,凑上去亲他的泪,“别哭了,干什么啊。”
崔景辞死死地抱住了她,埋在了她的颈间,“那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伤害我,你不知道,没有你,我会死的吗。”
说什么不要孩子了,不要他了,让他带着孩子走,永远不理他,槐稚总是那样,一如既往地知道如何刺激他,把他弄崩溃了,才又舍得哄他。
槐稚说,“是你先伤害我。”
崔景辞沉默了,只是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我以后不伤害你了,你也别伤害我了,好吗。”槐稚说。
那样难听的话,他别说了,她也不会说的,好吗。
崔景辞好想要问问她,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愿意当你最忠诚的狗,那你还会离开我吗。
可以只有我这一条狗,没有别人行吗?他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伺候她,他只想一个人,可以吗。
可是,这话说出来,她好不容易产生的愧疚又会被惊骇转代,崔景辞什么都没有说,只说,好,好。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求了,他真是想要好好求求槐稚,和他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这就够了。
崔景辞哭过了一次,眼睛都是红红的,向来只有槐稚被他气疯气哭的份,如今这遭怕是给他委屈坏了,被那些话气的,哭成了那副样子。
槐稚现下也有些后悔了,她当初为什么离开他,说到底也是因为不信任,虽说是他总是犯事,可你都选择爱他了,怎么还那么不信任他呢,确实是她自私了些。
她自己痛快了,崔景辞多折磨呢。
槐稚真是有点懊恼,不过,还好崔景辞也是够死皮赖脸的,死了也能寻摸过来。
“怎么能哭成这样。”
崔景辞只是幽幽怨怨地看了她一眼,说,“还不是槐稚说话太难听了点吗。”
槐稚说,“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呀。”
崔景辞没再说了,只是靠在槐稚的肩上,不想分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望嘉和则徽又好上了,槐稚见了,还觉得有些惊奇,前几日天天在那里打架,这会怎么又手牵手好兄妹了。
槐稚看到两个孩子关系好了,当然高兴了,她蹲到了他们面前,问,“今个儿怎么这么亲呢?不打架了呢。”
望嘉说,“哥哥。”
他是我哥嘛。
则徽抱抱她,“妹妹。”
我不该欺负妹妹的。
槐稚见此情形,大为感动,她摸了摸两人的脑袋,道:“洗洗手,咱们吃晚膳了。”
在槐稚说了那些话前,崔景辞这个人堪称气焰嚣张,还在那和她暗自怄气呢,后来叫槐稚给说哭了,又整个人都软下来了,分明这会也占据了道德上风,却又莫名将自己摆低了姿态,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了,他不再和她硬气一下,最多只是一直缠着她,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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