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看起来和一家人别无两样,傅平个子高,和槐稚年岁相仿,生得也颇年轻,有少年气,槐稚生过孩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些妇人的丰韵,秾李夭桃,脸颊褪去了尖削,可又还仍旧带着少女时的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依旧乌黑圆润,长睫下遮了不少的柔情。
崔景辞看着他们在那眉来眼去,看着他们在那暗通款曲,看着他们在那私相授受。
那是他的妻子,一切本来都该属于他的,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完全的,完全的,忘记了他。
她那样彻底地拥抱上了她的新生活,就打算那样留他一个人,在无尽的痛苦中生活。
爱你。
我爱你。
到底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信任她。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彻底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那三人在外面玩了好久,最后大概是望嘉有些撑不住了,就回了家去。
到了家门口,傅平随着槐稚进了屋,他把孩子放到了床上,暖黄的烛光,将气氛都烘得有几分暧昧,两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大概也很适合在这种时候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由于两个人都太过腼腆,最后槐稚不知想些什么,还是没能主动开口,傅平好见她这样,也红着脸,起了身,道:“孩子困了,今天也累了,要不......你先带着她休息吧。”
时候还长,不急着一时。
槐稚也垂着眸,道:“好,你......你路上小心啊。”
傅平离开了这里之后,槐稚将大门锁好,也开始收拾了,她烧了点热水,先给已经睡过去的望嘉擦了擦身子,而后开始自己洗身子了。
洗过了身子,她回了床上,发现望嘉哭了,槐稚有些吓到,衣服都来不及穿好,赶紧跑过去看。
“望嘉,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槐稚将望嘉抱到了怀里安抚。
望嘉趴在母亲的身上,只是哭。
她这样哭,给槐稚哭得心都碎了一半,“小宝,怎么啦?”
难道是看到了什么坏人不成?
槐稚一下子又警惕了起来。
望嘉还不会说太流利的话,只就记着方才靠在傅平的肩上睡过去了,然后一醒来,在床上,旁边只点着一盏灯,娘也不见了,望嘉害怕,就哭了。
“娘不在。”她最后只吐出这三个字来。
槐稚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她说,“不怕呢,娘在,方才洗了个身子。”
望嘉闻到了娘身上的皂角香,慢慢地放下了些心,槐稚给她唱摇篮曲,还是她爹从前总给他们唱的那首,许是从前崔景辞给她哄得多了,就只能听得进去这个了。
槐稚一边哄着望嘉,一边在想,趁着望嘉小,还是早些再成个家吧,傅平,真挺好的,是个好人,望嘉也喜欢他。
她喜不喜欢的,就那样吧,可是,他真的太正常,太好了,看惯了脑子有病的人,这样的人,都让槐稚生出一种敬佩之情来了。
她不是什么别扭的人,心里面要是有了主意,很果断。
许是今日玩得太累,槐稚渐渐也有些困了,她困得厉害,连那灯盏都没熄灭,抱着孩子就睡了过去,甚至连衣衫都还是那样半敞着,里面的肚兜都露出来了。
不知多久过去,那锁着的门,被人弄开,只用了片刻的功夫,没有发出一丝的动静。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走进了屋内,朝着床上的那个女人走去,他站在床前,看着那覆在阴影中的女人。
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
槐稚,你躲着我,就是躲到了这种地方吗?
你有想过有一日还会被我找到,又会被我那么轻易地破门而入吗,你又会想到,有一天,你的身体会重新向我打开吗。
槐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如此热衷于将一个正常人逼疯呢。
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都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你会知道吗?
而你的孩子,和望嘉一起从你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孩子,又因为你受过多少的苦楚。
槐稚,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只知道找别的男人。
为什么,你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为什么要那样子含情脉脉,除了在骗我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这样看我。
你摸他的手,怎么样,能否勾得起他春心荡漾,能否引他对你生出那般不可控制的欲望,你和他调。情,他那个木头呆子,可又能感受得到?如果我是他,今夜你定然没有安宁,我定会好好地满足你的渴念。可是,他好没用啊,你看不出来吗,他那么没用,你都那样引诱他了,他却还是离开了你。
槐稚,槐稚。
荡妇。
离开丈夫在外面偷腥的荡妇。
我,难道还不能够满足你吗。
若早知你如此浪荡,我定然,一刻都不会抽出身来。
崔景辞俯身,将望嘉抱了起来,小望嘉被娘亲养得很好很好,脸上肉嘟嘟的,和当初刚生出来的那会完全不一样了。
她被人抱起来了,还咂摸了两下嘴。
可怜的孩子,被她那自私的娘亲害得父女分离。
崔景辞将孩子用大氅裹着,出了门,把她递给了江理,他道:“小心点,带去别间睡着些。”
江理手足无措地接过了孩子,僵硬着身子将孩子抱去了别处。
方才弄了点安神香,孩子这会睡得很沉很沉。
崔景辞转身回屋,关上了门,他走到床前,将床上昏睡的女人抱在了怀中。
她死了这么多天,她在他心中死了这么多天。
再次抱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崔景辞即便怨恨她,可眼中还是不可控制地透露出了眷恋,痴迷。
他牢牢地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确确实实还是活着的,确认她还在他的怀中。
槐稚,我的妻子......
让我抱抱你,可以吗。
崔景辞抱到了她,却是忍不住想哭。
他的妻子,为什么,要这么艰辛,才能再一次,拥抱到她呢。
可崔景辞想到她向别的男人主动示好,心中却又转瞬被怨恨嫉妒填满,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他会有多伤心吗。
崔景辞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道:“这么想吗,那你的丈夫,会好好爱你的。”
第72章
他将她放在床上。
好香。
好香啊......
槐稚,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长大,让我好好看看你,跑出来的这么多天,有没有变瘦。
崔景辞仔细检查,不愿放过她任何一处地方。
他是不是不能满足你。
是不是不能让你在我身上那样......
你感受到了吗。
槐稚,你能感受到,你的丈夫回来了吗。
你一定能感受到。
那样炽热的温度和感情,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崔景辞迫不及待地去亲吻她的小嘴,像是一个饥渴之人,在渴求世上最甘甜的水。
崔景辞看着她,都有些舍不得继续了呢。
但是,凭什么?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吗。
他难道,不是在满足槐稚的欲念吗。
那温暖的地方啊,那温暖的地方啊......
许是久不经事,对着一个昏迷之人,崔景辞却还是头皮发麻,眼角忍不住渗出了一滴泪。
动静太大,眼看槐稚要醒过来了,崔景辞拈了点东西,放在槐稚的鼻尖,叫她闻了几下,人又沉沉地昏了过去。
没什么,就是一些迷香,倒也不伤身子。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这里面才终于安静下来了。
床上脏得没法看,崔景辞只简单给槐稚擦了身子,他熟练地从柜子里面拿了条被褥出来换上,要不是有孩子在,他连被褥都不换,好好给槐稚一个惊喜,看她昨夜都经历了些什么。
*
槐稚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脑仁也痛得很,槐稚起先还以为是昨日累的,但是人渐渐清醒过来,动了动后,才发现不对劲在哪里,身上怎么有一种黏腻得不行的感觉。
那股感觉,她不陌生,她猝然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看到上面大大小小遍布着红痕。
完了。
槐稚的心凉了一半,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她慌得去看床上,试图找出些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她这才惊恐发现,这床褥子,怎么不是昨日那条呢。
槐稚心凉了一半,大概知道自己昨夜经历了什么,望嘉这时候也起来了,她揉着眼睛,看着槐稚,问,“娘,你怎么啦?”
槐稚抱着望嘉,慌忙问她,“昨个儿夜里,你醒过来了没有?”
“没有呀,怎么了?”
还好,还好没叫她看到那样的事情,槐稚抱着望嘉,无助地流了泪。
怎么搞的,怎么搞成了这样。
看来,这些天真的是有人跟着她,她为什么这么心大,怎么叫那人得了逞呢,望嘉看到娘哭了,有些着急地问,“娘,你怎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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