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同她在外面逛了有一会,槐稚看了些东西,觉得有趣他便买回家去给她玩了。


    崔景辞护送着她,完全就像是贴身护卫那样跟在她的身边,谁靠近她都不行。


    他带着她看过陆上的东西,看过水里的莲花灯,最后又在市上逛了会,最后总算是带着依依不舍的槐稚回家去了。


    因着白日睡了近一日,到了晚上的时候,崔景辞怎么都不再有睡意了。


    两人躺在床上说了一会的闲话,不知道说的哪句话又戳中了崔景辞,聊着聊着,下面又鼓了个大包出来。


    自她有过身孕之后,他就不敢碰她了,虽然这人欲望旺盛,但在这方面倒也没有那般禽兽,大多时候都是用手,他的,也或者是她的,实在出不来,叫她夾着頹,也就过去了。


    槐稚侧躺着,崔景辞从背后将人抱在怀中,感受得十分明显。


    槐稚有些无语,“方才又是哪句话戳到你了?”


    他们刚在说什么来着的,非常正常的聊天吧,哪句话又叫他想偏了去,真搞不懂。


    崔景辞淡淡地道:“你蹭到我了。”


    他只是在想,如果能从这个地方蹭进去,一定很爽。


    崔景辞光是想想,忍不住跳了跳。


    他好想摸摸槐稚,她什么也不做,就那样躺在那里也能够抚慰他了,可是,她现在月份大了,医师说,最好还是不要给她一些刺激,他轻笑了一声,说,“槐稚,我就不麻烦你了,但是,能不能把你的小肚兜赏给我啊。”


    槐稚听后,面色瞬间涨红,低低地骂了一句,有毛病。


    但崔景辞已经伸手去解开了她身后的系带,槐稚破罐子破摔,道:“那你再给我拿一件过来呀!”


    “哦,好。”


    崔景辞起身,去给她拿了一件肚兜,他回来后,槐稚将自己身上脱下来的东西丢到了他的身上。


    崔景辞拿过了从她身上脱下来的东西,搭在那上面就开始了起来。


    槐稚的耳边又充斥了那样的声音,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光是手上功夫不行,嘴巴里面还要说,说来说去,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说他多爱她,又要怎么好好爱她,一些淫。贱。浪。语罢了,槐稚听了之后,都觉得自己的耳朵跟着一起脏了,她捂住了耳朵,不想听。


    崔景辞倒也没有更近一些,止步于言语攻击,再没对她有进一步的动作。


    槐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得一声轻微的噗嗤声,他总算是安静了,只剩下了一些喘气声。


    崔景辞其实也没怎么尽兴,只是盯着槐稚的背影失神。


    快生下来吧,好想好想回去那个温暖的地方啊。


    回到那个地方,让槐稚和他,一起爱得死去活来啊。


    第64章


    高鄂前两年接连出了事,先是举荐的门生通倭,而后是军饷失窃,高党的人三个被判,剩下的军饷,成了一桩悬案,至今没有去处,出事之后,便难得消停了许多,消停了之后,内阁里面的几个阁老,也都难得风平浪静相安无事地过了一段时日,除却发动言官们打打嘴仗,也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


    内部好不容易安宁了一回,只是新年的假一过完,北疆那边竟又有了不平静的势头,听说那边可汗逝世,改朝换代,新登的可汗,竟是不愿认当初的败仗了,为了树威,隐隐有犯边迹象,正逢过节大寒草原寂寥,千里积雪天地既白,内部的荒芜滋生向外掳掠的决心,如此一来,好不容易安定的边境,又频频传来了噩耗。


    当初是崔景辞安抚的北境,这回年一过完,皇帝便马上将他召进了皇宫。


    崔景辞从皇宫出来之后,收拾一下,隔日就要动身离京了,十分仓促。


    而槐稚只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


    槐稚听说他要走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北疆出了事,那才是大事,数万生灵,岂是她和腹中的孩子能够相比,再说了,生孩子是她生,崔景辞又使不上劲,留下又能有什么用,没了他唠叨她还清净呢。


    她只是担心他,担心他会在外面受到危险。


    崔景辞说,这次是去讲和,不是打仗的,他保证,会在她生孩子前回来。


    槐稚听他说是去讲和的,便松了口气,那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


    她微微踮脚,去够他的脖颈,“没关系,不要急,赶不回也没事,你平安就好。”


    别再为了急着回来见她而出了事,她赔也赔不起。


    崔景辞有些时候不大明白,槐稚为何能那样善解人意,又为何能够那样的不在意,妻子就要生产而丈夫不在身边的事难道不够叫人难过吗?她为何能够没有一点情绪。


    她对他一点依赖和占有欲都没有,好叫人失望。


    可她偏偏又关心他,又怕他会在外面出事,对于这样的槐稚,崔景辞竟也不知她究竟是爱他,又还是不爱他。


    崔景辞不肯继续深想下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孩子都快要有了,槐稚爱不爱他,一辈子也都属于他了。


    崔景辞离开前那日夜里,叮嘱了槐稚许多事情,嘱咐他不在的时候,她一定不要乱出门,尤其是莲馨院那边的人,不要见,每个人肚子里面都没憋什么好心思。


    还有就是一些寻常的小事,从吃饭睡觉起,一个都不落下。


    槐稚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不肯听了,他的话也成了助眠的安神香,嗓音本来就低磁,说着那些叮嘱的事宜,叫人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两人在一起吃了个早膳,她就看着他出了院门。


    槐稚送走了人以后,觉得倒是轻松了许多,崔景辞在的话,就喜欢念念叨叨个不停,如今走了,耳边都跟着清净了。


    不过,或许是跟他在一起待了太久,日日都腻歪在一起,他这骤然离开,她清净了两天之后,竟然还有一点的不习惯。


    *


    莲馨院里,崔景奉抱着女儿侍奉在何氏的跟前。


    那次何氏在揽椿院外站了半个多时辰,回来之后是真落了病,虽然这么多天过去,病差不多好了,但也一直在床上装着。


    崔景奉道:“母亲也差不多行了,大嫂大哥他们也压根就不将你放在眼里,就算再装下去,也没人搭理您啊。”


    她上次从揽椿院回去之后,就一直编排着槐稚的坏话,又恰逢是过年时候,亲戚们来往走动,想着将槐稚那恶毒媳妇的名声散播了出去,不过,那又怎么样,揽椿院那边是连个眼神都不稀罕给,他们都不搭理她,她这戏唱得再响亮又有什么用呢,再说,他们家的那些关系,那些亲戚们又不是不清楚,谁不知道她是在那里故意编排别人的是非。


    终究是继室,不是人的亲娘,若是人的亲娘说了这话,大家倒还真信槐稚是个恶毒的媳妇,但她是继母啊,继母和继子早些年间打成那副样子,早有龃龉在,都明白其中是非。


    还有,那大过节的,她非站在别人家院门口守那么大半个时辰是想做什么,她都有了身孕,她还非那么折腾人。


    若崔景辞这年病着没在朝中大展身手,大家倒是不明事理,但若崔景辞出息有本事了,那他们一个两个就是堪比包青天的神探,绝不错杀无辜,平白冤枉人了。


    何氏也没能想到槐稚这回这样硬气,竟是硬生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脸上浮现了些阴沉和狠毒,道:“这次崔景辞离京,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总之,她肚子里面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生下来!”


    就说现在那老爷子疼崔景辞成了什么样,前一年他连爹都打了,他竟也是将错怪到崔林志的身上去,这会心眼就已经偏成了这样,若是崔景辞这孩子生了下来,是个男胎,他们被他们踩到脚下都使得!


    崔景奉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听到何氏的话后,低着脑袋沉默了许久,他说,“娘,算了吧,别这样,把他的孩子弄出了事,等崔景辞回来了,会死人的。”


    崔景辞的那个脾性,多吓人啊,看他对槐稚这胎那么重视,而且,月份都那样大了,孩子没了,大人肯定也就凶多吉少了。他从北疆回来一看,孩子没了,娘子也死了,皇帝小子都拦不住他的怒火了,到时候一命偿一命怕是都不够了。


    而且,如果崔景辞想的话,其实完全可以用些手段,让卢云兰生不下来这个孩子。


    他没做那些事,他们也算了吧,别乱搞了,出了人命,真担待不起,到时候崔景辞拿把剑把他们杀了都使得。


    崔景奉平常最多也就只敢和他打打嘴仗,再多的,是真有点怕他。


    何氏听到他的话,登时有些恼了,“还不是你不争气,没生个儿子出来,你祖父本来就疼他得很,如今若先叫他们生了男孩下来,往后可还有你们立足之地!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个没心眼的东西,我为着你好,你倒是向着外人!”


    “哎呦。”崔景奉有些头疼地说,“那崔景辞本来就厉害,他厉害了,崔家也不会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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