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吗?他看向槐稚,真的没有吗。
“你没有想逃?”
槐稚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她说,“我没有。”
她生怕自己说晚一刻,都要被他喋喋不休的质问,更有甚者,谁知道他脑子里面现在是不是在想些什么更离奇古怪的东西。
崔景辞兀地抱上了她,“真的没有吗。”
又问又问,到底是要问多少遍!
“跑跑跑,我能跑到哪里去,连个衣服都不给我穿,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多人看管,我是什么神仙,我得飞到天上才能蹿出去!”
槐稚真的受不了他了,受不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觉得她能生出一双翅膀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飞出去。
槐稚被逼急了,气狠了,也忍不住发脾气。
崔景辞摸着,蹭着槐稚的脖颈,动作亲昵地像是在安抚她,但实际上,更可能是在安抚自己那颗多疑的心,“那槐稚可以亲亲我吗?”
亲亲我吧,求你了,亲我一下,可以吗。
“什么?”槐稚不知道崔景辞为什么又要突然提出这样无礼的请求,莫名奇妙。
这又是为什么?而且,她现在明明应该在生气才对吧。
因为槐稚差点让他很伤心,让他的心一下子就像坠到了地里面,槐稚总得帮着他,将他的心重新再拉回来才对啊。
槐稚不愿意理会他,崔景辞又开始耍起了无赖。
槐稚最后被他腻歪得不行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趁着崔景辞进一步耍流氓之前,伸手将他的脸给推开了。
槐稚现下都学聪明了,崔景辞吃了个空,脸上表情一僵,但也没再继续下去。
对于槐稚这样的疏离和冷淡,崔景辞从一开始的怨恨到了现在已经是渐渐习惯,可习惯过后又是更深一次的怨恨,崔景辞虽能接触她的肉体,可看到她那厌烦自己的眼神,心下却又觉得有些难言的失落和空荡荡,与此同时,心底深处那不道德的光又会一闪而逝,可在得到她不会逃离的肯定时又悄然褪去,出现得突然,离开得也猝不及防。
崔景辞要将槐稚送回家,但槐稚忽地摇了摇头,她看着窗外的街景,说自己很久没出来过了,不想那么早回去。
崔景辞道:“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同我回衙门?”
槐稚又是忙不迭地摇头,崔景辞明白了,他叹了口气,问,“想自己在外面玩?”
看着槐稚略带殷切的眼神,崔景辞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关她并非是他的本意,只是,她总是暗中和他作对,总是想要离家出走。如今她主动和他说想出去玩,还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槐稚定是在悄悄和他服软要台阶。
崔景辞想了想后,最后还是道:“槐稚......”
崔景辞没那么丧心病狂,槐稚都快求他了,他怎么可能还不答应她呢。应该松弛有度,若是勒太紧,绝对是要出事的。
他本来是想同槐稚说,你路上小心,不要瞎跑。
可是话还没说出来,槐稚忽地吻上了他的唇瓣,崔景辞剩下的那些话,戛然而止,未能说出口。
槐稚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来,遂一扭头覆住了那能言善辩的嘴,只怕又被他打包送回府上。
她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想崔景辞那人,一个吻,说不定就能哄住了。
崔景辞起先有一瞬的错愕,反应过后眸光闪烁,在槐稚离开之前的一刻,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不再让她有逃离可能。
平日那循规蹈矩之辈忽地做了些出格的行为,槐稚的主动实在是叫人情难自抑。
他加深了槐稚给他的吻,长舌卷入了她的口中,掠走了她的空气,那白皙温润的肌肤渐渐泛红,他的手探了进去,忍不住去巴玩掌下**,槐稚只是如此一次满怀心机的简单主动,竟就叫他如此情动无法自拔。如何是好,他究竟该如何是好......
槐稚早这样的话,多好。
崔景辞头一次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样直白地展露自己的恶劣,以至于槐稚现在如此怕他,好不容易才愿意主动碰他一下,为什么,他真的太蠢了,怎么能一点点将槐稚推得这么远啊。
崔景辞看向槐稚的眼神带着些无法言说的眷恋痴迷,槐稚被他亲得快短了气,睁开眼,就直直撞进了他那深不见底的视线。
槐稚心下一惊,她可不想在车上就被他办了。
不知过了多久,崔景辞总算是松开了她,槐稚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极大的怨气,或许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碰了一下他,反被他吞吃下肚。
女人的唇瓣通红,她长睫轻颤,视线下移,生怕他这样就起来了。
崔景辞竟还嬉皮笑脸笑了一声,径自抓住了她的手过去。
槐稚十分抗拒,可已经碰到了。
崔景辞身上穿着端正的官服,那身绯红官服一丝不苟,只是在此番纠缠之下,还是起了些褶皱,那张脸清冷俊美,除了眼底泄露出来的情绪外,看上去和平日的正人君子别无二异。
然而,这样相貌清冷的君子,就是喜欢做这样下流的事啊。
怎么能一不小心把小妻子亲得心醉神迷,又怎么可以故意让她去安抚她的小丈夫,如此品行恶劣之人,活该千刀万剐才是,怎么还能有妻子那般柔软的触抚。
槐稚想崔景辞果然是死性不改,简直就是一触及发。
她脸色难看道:“我不出门了,那我要回家去!”
他怎么又在外面犯病了。
崔景辞委屈道:“槐稚想出去玩,我本来就没有不答应,槐稚非要自己来亲我,把我弄成这样,最后又是不想负责了。”
槐稚总是这样,弄得他一个人方寸大乱,结果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崔景辞说,“我不耽误槐稚去玩,槐稚你帮帮我,别叫我这么难堪好吗。到时候你爱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你别留我一个人,这样子在马车上。”
他的语气带了些恳求,好像她扭头离开这里,他下一刻就能死在这里似的。
隔着衣服,崔景辞将她的手按着碰了两下,“很难受,槐稚能感觉到吗。”
到了最后,槐稚还是没有抵过崔景辞,留在这上面了好半会。
崔景辞.声不断,槐稚肃声冷脸,“你别叫了,一会都叫别人听去了。”
大白日如此放浪形骸便算了,还不要脸的乱叫乱。喘,槐稚和他在一辆马车上都觉得好丢脸。
崔景辞声音小下去了些,但嘴巴却又是不肯停下来,他道:“槐稚你别落了那上头,啊,对,用指腹,诶,别忘了下面啊槐稚......”
怎么能这么顾东不顾西呢。
槐稚故意用力捏了一下他,“能不能别吵了。”
怎么话就能这么多呢。
“哦哦......好。”
崔景辞渐渐失了魂,在槐稚没有戒备之时,他就出来了,东西有些还落在了她的衣裳上面。
槐稚眼看衣服脏了,慌忙拿了帕子去擦,一边又有些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你不能早点说吗,全弄我衣服上了。”
他故意的吗?弄得都脏死了。
崔景辞道:“槐稚太高看我了。”
崔景辞也在擦自己,转头看到槐稚不停地擦着那块被溅了东西的地方,他漫不经心道:“槐稚要擦干净些,不然的话,走在路上也不知道别人会不会闻到呢。”
槐稚的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
她的掌心,她的衣服,都是他身上的味道了。
去吧,槐稚,随便你去哪里玩好了,反正你丈夫的味道也会一直追随着你。
第52章
崔景辞把槐稚放在了一条街上,他隔着车窗朝她挥手道别,还不忘叮嘱她,道:“早些回家,不要玩太晚了。”
槐稚说知道了。
崔景辞看着槐稚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离开了。
槐稚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她去哪里都不大方便,不过,若是在从前,她觉得这种情形叫人尴尬讨厌,如今经历了连门都再出不来的日子后,才发现,这些倒是算不得了什么。
槐稚一下子出来,竟有些不知该去何处,到了最后就只是没有边际的乱逛,而崔景辞方才说的那些话还绕在她的耳边,她真担心别人会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子怪味。
她在街上没有目的的逛着,私下注意着那些开着铺子里头有没有女人在做工,木绵硬着头皮将崔景辞教她的话告诉槐稚,她说,“夫人,现下年月难,朝廷刚丢了二十万两军饷,这钱最后不知落到谁的身上去,只怕时候是越来越难了呢。”
槐稚这才知道,原来是军饷丢了,怪不得崔景辞这么忙。
她叹了口气,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若是钱最后真的找不到了,这二十万两又会落到谁的头上承担呢。
就是这样不公平,钱不知去了哪个贪官的手中,最后却要让最不能承担的人去承担。
槐稚没有因木绵的话而产生什么恐惧退缩之情,反倒是开始想,自己将来就算是走,必然也是要带上那些私房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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