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日他一如往日抱着她,槐稚呼吸渐长,本都快睡过去了,崔景却突地将手伸了下去,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她身上。
槐稚一下就发出了抗拒的声音,双腿夾緊,伸手去捂。
“你不是不碰我吗。”
崔景辞安抚她,说,“我看看你先前有没有留伤,现下好了吗。”
槐稚道:“没有,不用看!”
崔景辞说,“看看吧,不然我这心里头实在是不踏实得很。”
崔景辞起身点了灯,槐稚没抵得过他。
他认真地扒开看了看,可看着看着却又探了进去。
槐稚整个身子又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涨红一片,明明下流的是他,为什么到头来,觉得难堪的又是她,见他还敢把手伸进去检查,她马上咬牙呵道:“你干嘛呢!”
“我看不清,我探探。”
黑漆漆的,层层包裹着的,他怎么能看清其中情形呢,不进去看看如何能够放得下心。
第50章
崔景辞去看看就算了,却还故意往她无法承受的地方碰了两下,槐稚忽地一阵颤栗,她道:“你......你拿开,为什么,故意碰那。”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看你那发抖的样子,很漂亮啊,崔景辞深吸了两口气,极力平复自己对槐稚那些冲动的,无法抑制的情绪,他道:“好好好,我这就拿出去,可是它咬得太厉害。”
崔景辞诱哄着槐稚自己把推扒开,不然他实在是拿不走。
槐稚怀疑他在故意戏弄她,可是没有办法,只得依着他说的做,不照着他说的,他能一直卡着她,可是,她还是低估了崔景辞这人的可耻程度和耐心,崔景辞非但没有拿走,反而还动了一下。
槐稚红着眼睛,骂道:“你这个混蛋。”
崔景辞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还有眉眼深不可见之处的动情,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笑道:“槐稚,你骂我吧,骂死我也认了。”
她这幅样子,明明是不堪受身体情。欲之扰,明明是无法忍受这种不合时宜地过度冒犯,可到最后,只从幽幽檀口之中蹦出了混蛋两个字,他的情绪非但没有消退,反倒陡然增涨。
崔景辞最后如槐稚所愿,抽回了手。
槐稚火急火燎想穿上亵裤,却被崔景辞一把按住了,他道:“槐稚,我轻点,一定会轻点,不会弄疼你。”
也不管槐稚说不说愿意,就又来了,只是这次,不再是手指。
槐稚气得没话可说,当然,很快也说不出什么连续的话来了。
如他所说,他确实没有像上次那样欺负她,甚至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温柔。
“槐稚喜欢这样吗?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兴奋?看起来,槐稚也喜欢用点力对不对?”
崔景辞说着,就故意用了下力,槐稚没办法再装死,脸上的表情都挤到了一起,崔景辞就这样子,起先说是温柔,有耐心同她演戏,可到了后面,很快又变成了从前。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恶劣得没有人性。
事情发生之后,槐稚沉默着不愿和他说一句话,她洗净过后,躺在床上,整个人面壁思过一般,一动不动,就连崔景辞伸手去碰她,她都没有反应。
崔景辞说,“槐稚,你总是这样子。”
每次都是这样,碰到点事情就会将自己缩起来,不愿意理他,整个人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好像只要躲着,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搞得崔景辞心中最开始那种洋洋得意之慨,到了现在却已经消失殆尽。
崔景辞去亲吻槐稚的唇舌,不讲礼貌,毫不客气,他用这种行为逼迫着她做出回应,然而睁开眼后,发现槐稚冷漠地看着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幽冷,冷得叫人忽地生出了怨。
崔景辞忽地叫这怨恨弄得委顿,他垂头丧气地埋在她的颈间,说,“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有什么错呢。”
槐稚说,“我求你了,闭嘴吧。”
为什么喜欢两个字,能这样轻易地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哦,因为反正他那张嘴里说得也没有实话,说什么,不说什么,都那样。
槐稚讨厌这样爱撒谎的人,讨厌崔景辞的巧言令色和甜言蜜语,讨厌这样的诱哄,更讨厌用爱的名义看管着她。
她叫他闭嘴,崔景辞还真的安静了一会,可是压根安静不了多久,他又一次问道:“槐稚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的错呢,可不可以告诉我。”
其实直到现在,崔景辞也还不知自己的错处究竟出现在哪里,就连上次在地上,也没有太狠吧?他怎么会舍得将她弄坏呢。
槐稚好难哄好难伺候,他跪下,流泪,却全然没有用,她只要对他回以冷漠,崔景辞就想将槐稚的那张脸干得失神,让她不要再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那样看他,他分明是她的丈夫啊,在忍受着这种欲。望时,他还要对槐稚百依百顺,然而,槐稚回应得却是更决绝的冷漠,老天爷,这回你真的太过分了,如若说他们这段命定的缘分不可控制要有这么一劫,那已经可以过去了,妻子这么多日的冷淡难道还不能够算是折磨他吗?你要使绊子可以,但也不用使这么久吧......
听到崔景辞问她怎么才能原谅他时,槐稚忽地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现下,你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吗。”
能不能叫她知道一下,他的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
崔景辞一愣,心中所想戛然而止,槐稚她啊,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
崔景辞轻启薄唇,道:“我只是在想,上天对我真的好不公平,要让我们这双有情人忍受这样的煎熬......”
有毛病。
分明只有她一个人在忍受煎熬,她丝毫看不出他何可煎熬之处!
槐稚道:“好了,你不要说了。”
槐稚就不爱听他说这些酸言酸语,听他撒谎,简直是给自己听出一肚子火气。
所以,槐稚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回答他,他应该怎么做才能够叫她消气。
*
崔景辞的不要脸还是让槐稚叹为观止,只是那么几天,他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似乎她从没和他提起过和离,他们之间的冷战更是在他那一跪之下化为乌有,他又恬不知耻地凑了上来,一切都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槐稚彻底认清他的嘴脸,以及崔景辞学会在槐稚面前更精湛的伪装。
只要他愿意,在槐稚面前的,就是那个她喜欢的温柔丈夫,毫无违和。
槐稚不明白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可是想到哪天若是能明白他,自己脑子肯定也会出问题的。
槐稚只敢在肚子里面悄悄地骂他。
他连门都不让她出。
槐稚看清了现状,也不再继续饿肚子,哪日就算真将自己饿死了,他也还能继续说她欠他,叫她继续偿还,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
直到三月初一那日,槐稚读书的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寻她,是常华公主。
自从那回秋猎回京后,有人上书弹劾常华公主。
无非就是抓她的生活作风说事,常华此人行事不羁,声名不怎么好听,旁的人就算是做了混账事也都会想办法遮掩,但常华偏不,就算是闹得人尽皆知也觉无可厚非,朝中的那群老古板们本来就看她不舒服,公主怎么能连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若非是唯一的公主,皇帝唯一的胞姐,只怕是早叫人群伐了,这会见人有人上书,大家纷纷应和,皇帝最后没办法,只得关了常华三月禁足,罚她反思。
从十二月,到了三月,常华这个年都过得食之乏味,这会总算是有了自由。
她一解禁,就跑到了崔家。
崔家的人也拦不住来势汹汹的公主,最后只能将她放进了揽椿院。
彼时正值下午未时,槐稚还在读书呢,被常华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公......公主......”
她不是在禁足吗?
不对,今个儿三月了,她好像到时候了呢。
不过怎么找到了这里来了,槐稚大惊,她不会是找她来算账的吧,可是,弹劾她的人,也不是她呀。
常华见她在读书,径自轰走了那个教书的先生,她双手撑在桌前,看着槐稚笑道:“怎么了,看到是我很意外?”
她总算是自由了!可恶的崔景辞,她当真是想将他千刀万剐!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常华也是明白的,此番也不是来报复槐稚的,只是一时之间解禁,忽地不知该去何处,兜兜转转想着,自己该跑去找崔景辞算账。
但是斗崔景辞,她是斗不过的,可崔景辞不是在意他的小娘子么。
常华一下子觉得自己也挺聪明,知道擒贼先擒王,她抓槐稚起身,道:“你那夫君害我整整禁足三月,你得陪我解乏去。”
“我,我不能解乏啊。”槐稚被她逮了起来,一下结结巴巴道。
她怕常华又想抓着她去给崔景辞戴绿帽,一下慌了神,她说,“您别让我一夜御三郎了,我真的没那个本事,而且,我不能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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