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以为,她还吃他这一套。
总是骗她,总是演戏,总是凶完她以后过来道歉,前几天把她强行按在地上进行一场如此激烈的欢。爱,现在又跪到了她的面前,只是为了求她多吃一点饭,看他这幅样子,难过得好像都能哭出来了。
崔景辞一愣,槐稚接着说,“我爹也很喜欢玩这一套,之前他和村子里面的寡妇搞到了一起,终于觉得丢脸,又凶又哄,就是求她不要闹。”
他都跪下了,你怎么还能不原谅他呢?
是这样吧,崔景辞心里面现在其实是这样想的才对吧。
都这么多次了,她还能一点记性都不长吗。
第49章
“哦对了,我不听你的话,你要把我送回家去吗,随便你吧,把我送回去也行。”
崔景辞听到这话,彻底僵住了。
槐稚说完了这话之后,就已经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崔景辞脸上的表情渐渐归于一片死寂。
怎么道歉都没用了啊,槐稚现在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越来越不好骗,越来越狠心了。
还有她说话也太难听了点,他和她爹能是一种人吗,凭什么将他和那晦气东西放在一起比。
崔景辞烦躁地扯了一下衣领,重新起了身来,他找来了木绵,道:“既然你们夫人要节食,往后院子里头的人也不要多吃了。”
木绵听到这话之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还是想逼着槐稚吃饭呢。
木绵转身才走,却又被崔景辞叫住了,他忽地又改了话口,说,“算了。”
槐稚就算是肯吃饭了,怕是又在心里面记恨他,现下她会记仇,会和他翻从前的那些旧账,上回带她回家恐吓吓唬一次,这不就又被翻出来了吗。
只怕在她心中他已是罄竹难书,现在最好还是不要罪加一等为好。
今日二十,本不用上值,但前些时日朝廷出的军饷失窃一案,经了快有月余的盘查,仍旧没有眉目。
一批军饷由户部拨出,其中由户部的人要核对国库的存银,核对粮仓,末了制作了拨饷文书,上头正印着户部尚书的大印,经由各方复核,一切文书正规,没有差错,这军饷就从国库里头出去了,银钱再而经由军储司前往边境,军储司在这事前必须反复核对。
这些地方倒还方便彻查,不出三日就已经查明,复杂的是官银需要经过沿途各个州府,每一个州府都可能出现事故,这一路查去,耗费整整一月,其中查明各种交接文书,签押印信。
最后钱到了地方,还要让监军核点账目,将钱入库,和军需官交接,负责每月去拨军饷。
当初负责此事的军需官和监军,早已被押解回了京城,问为何三月未曾收到军饷却迟迟不曾上报。
军需官说,前两个月没到,原以为是大雪封路,慢了时候,到了第三个月,有些撑不住了,去问了监军,才知道,原来钱早就入了库,就连文书都在呢,入库材料印章都有,可打开仓库一看,二十万两军需,除了头两箱对得上,其他的打开一看,顶上铺着钱,底下竟是石头土块。
监军也懵了,他说,军储司上报军饷已至北疆,收到交接文书,这不正是入库了吗,没想到这里面的银子不是银子啊!
这要怪,也要怪军储司,事前不检验清楚,也怪沿途府州,不知开箱查验。
兜兜转转,又绕回了户部。
他们拖了整整三个月啊,也知道自己是坏事了,一直不敢上报京城,直到后来军营里面出了动乱,实在是瞒不下去了。
这东西拖得越久,就越难查了,那二十万两银子,也早不知去了何处。
昨日有人将沿途路线清点完毕,依旧没有差错,他们收到的,都是正儿八经从京城运出来的东西,每一关都由各路府官重兵把守,文书签证一应俱全,每一处驿站都有签押,甚至有些上心的还开了头箱检查,上了称。
若真有错,那应当是在最开始的地方就出了错,路途中的那些月,查过了,绝无掉包可能。
监军存在故意拖延时日的嫌疑,被看管在大牢内审问,军需官办事不力,罚三十军棍。
这案子一时陷入僵局,又重新查回了京城内部。
崔景辞今日旬休,不用急着去衙门查案,本来想凑上去和槐稚一起用个早膳,说说话的,结果槐稚理都不理他,但是,跪都跪了,话都说了,那他们这也算是破了冰吧?槐稚现在只是气在头上,只是暂且不想理他而已,他看看她,那还是可以的。
崔景辞在去衙门之前,又去看了眼槐稚,老师这几日没有来,槐稚没事的时候,又在那里做绣品。
她已经攒了好些个香囊了......
崔景辞都不知道她干嘛对那些破香囊<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她先前送他的香囊,他都快戴烂了,她怎么还不想着再给他送几个呢?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可是过了一会,复又转晴,槐稚当初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时候,还会想着给他做香囊,可见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知恩图报,那就说明有点良心。
可是他又好想把她那破针线匾丢了,天天做香囊不知想要卖给谁。
他甚至希望槐稚不会做女红,什么都不会,只会吃饭睡觉,这样就再也不会有那些坏心思了,她要是只能靠着他养,只知道爱他依赖他,像个小废物,那不是太好了吗?
这样的话,就不会和他怄气,不会不理他,不会连看一眼他都不愿意......
崔景辞站在门边看了她好一会,脸上表情可谓变化莫测,一会皱眉,一会欣喜,最后复又看着那个女人露出了些情。色。欲。望,他抓着门框的手指渐渐用力,脑海中想象槐稚只能依靠自己的画面,呼吸竟变得有几分急促,嗓子有些干涩。
如果槐稚,是个只知道依赖他的妻子,该有多好啊。
为什么不能是呢?
槐稚沉浸在做香囊中,直到后来,崔景辞那道灼热的视线叫她实在没有办法忽视,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崔景辞那有些古怪近痴狂的视线。
饶是知道他脑子不正常,槐稚还是被下意识吓了一跳,一个没注意,指尖被刺破了。
狗在咬人前就是这样呲牙,槐稚知道,他心里面肯定还在憋着些什么不好。
她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故作镇定,冷着脸躲开了。
槐稚离开了,崔景辞看到她那样的视线,还是强忍着没有接近她,出门去了。
旬休日的衙门里还有不少的人在,待到崔景辞去了衙门后,因为案件迟迟没有进展,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算怎么好看。
当初这银子,户部拨出去,兵部可也是跟着批了条的,这丢了钱,找不出来,兵部的人肯定都要跟着吃瓜落。
走投无路之际,每个人都愁眉不展,怕是要跟着吃了瓜落,兵部尚书私下问崔景辞,他对这事有没有什么看法。
监军有问题且不用说了,他说他不清楚,但谁都能看出来是故意隐瞒,银子到了地方他查也不查,竟然粗略看过就算完了,心大成了这样?
知道他有问题,却怎么都审问不出幕后黑手,昨日夜里传出他在牢中咬舌自尽的消息,线索彻底卡在了这一步。
崔景辞没再继续想家里的事了,他见尚书来找他,想了想后,道:“那看样子,只能是军储司出了问题,一路都没有查出东西,只怕是早在银钱装运前,就掉过包了。”
兵部尚书道:“你可能确定?问题是现下手上没甚证据,若是贸然调查那里的人,怕惹了户部的人不满,到时候我们起了内讧,就得不偿失。”
崔景辞笑笑,拱手道:“那我不能确定,只是个猜疑提议罢了,大人若怕得罪,那我们静观其变。”
现下能是那静观其变的时候吗。
尚书叫他这话一噎,讪讪道:“我其实吧,也觉着和那军储司脱不开关系,这沿途一路排查完了没有差错,待军饷到了边疆钱库,又有重兵把守,可见,只能是从头上起就错了啊,只这户部是你家祖父当家......”
崔景辞掩唇轻笑了声,道:“看来大人也是早有所料。”
兵部尚书早也猜到户部底下的军储司身上,但这其中关系实在复杂,便问了几句话试探于他,若真是在军储司身上出了问题,谁知道和那户部的尚书有没有关系啊。
崔景辞道:“祖父最近也颇为此事着急上火,若是不能查明这案,脏水指不定叫户部和兵部接了,大人莫要多心,若要去细查,祖父自然是乐见其成,户部底下若出了些走狗奸细,要早早上明天子,当务之急,还是为了查回军饷。”
话毕,兵部尚书就扯着他一道往外去,“正是此说,崔阁老忠公体国这么些年我们自都明白,咱这就去户部找阁老。”
这一日里,崔景辞刚回兵部,又去户部四处奔走,从户部回去之后,直接回了家去。
回家的时候还算是早,才申时,天还是亮着的,崔景辞回去卧房那边,槐稚又因体力不支又倒去了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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