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槐稚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的。


    前些时日一直暗中和他闹着别扭,但今夜,又是坐着守岁,又是为了他做腰带,他哪里不知她心情是如何变化呢。


    如此来看,槐稚也还是好哄的,这别扭劲,几天不就哄过去了。


    毕竟他这样的男人,她真是找也没处找去了,可不要好好珍惜吗,心里头那关想开了,就都过去了。


    槐稚还是一个很传统,很老实的女人,老实到只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即便是想逃,那也没处逃。


    崔景辞此次去宫中,和崔次辅一起被皇帝留下说了些话,高鄂他们也在,议完事后,崔景辞用调笑的语气问皇帝讨要了个太医归家,专看妇人生子,不过是一些小事,皇帝随口就允诺了他。


    高鄂明里暗里阴阳怪气了几句,笑话他大抵是到了年纪生不了孩子了。


    崔景辞没恼,反倒回笑了一句,他也不用急,就算三十,也正值壮年。


    不像有些人,半拉骨头都埋土里去了。


    烛火通明,一跳一跃,安定着人的神经,崔景辞也一夜没睡,这会有些困倦,靠在槐稚的肩上,道:“不弄了,先睡吧。”


    她人是说着话,那两只眼皮一上一下瞧着总打架,看着精神都快涣散了。


    出门前分明都叮嘱过了她,叫她莫要守岁,好好的,非要遭这个罪。


    槐稚说,“一会不用给长辈拜年吗。”


    崔景辞道:“祖父快昏过去了呢,哪里还能见得了人。”


    崔次辅这么大的年纪,眼睛都花了,这一宿熬过去,看天不是天,看地不是地了,上了马车后就快栽过去了,一路躺在他的腿上瞌睡回来的。


    槐稚打了哈欠,跟着崔景辞躺床上去了。


    时隔好多天,槐稚总算是没躲着他了,心甘情愿叫他搂着睡了,她现在身上的肉多起来了,抱着是愈发趁手舒服了,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光是看着都硌得慌。


    他就这样抱着槐稚睡过去了,槐稚也难得没有挣扎。


    她困得不行,不知不觉间就睡过去了。


    昨夜熬得实在太累,槐稚这觉睡得又深又沉,睡得身上莫名有些燥热,又痒又难受,槐稚沉在一场梦里,这梦有些灼人,烧得她快起火了。


    好像是有个人压在她身上似的,给她压得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了,胸口莫名扯得慌,像是有人在捏着揉着拉着。


    她难耐地伸手,想将那只手拿开远一些,远一些,不然她有些受不了。


    可是,她的手被人钳住,怎么都动不得。


    她听到一些水声,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离得很远,却又好像就是自己的身上发出来的。


    “别,别......”


    她口中发出无意识地低喃,可下一刻,她的前胸被人惩戒似的捏了一把。


    “不要捏,疼......”


    不知是梦里还是梦外,有人贴在她的耳廓边,“你说你要,我就放开你。”


    “你要谁?我是谁?”


    “夫君......”


    槐稚已然不知是因为欲。火灼身,又还是因为他的半威胁半诱哄,所以才如此简单轻松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直到开始的那一瞬,槐稚总算是被折腾得清醒过来了。


    一醒过来,就见崔景辞攥着她的两条褪。


    她还想着去年晦气呢,结果今年更是糟糕,一睡醒就见鬼了。


    这会她也琢磨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崔景辞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又在那里动手动脚。


    她就知道他,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迫不及待做混账事。


    崔景辞见槐稚含怨看她,嘴角咧开了个笑,道:“槐稚,你醒了啊?”


    醒了咱们就一起给今年开个好头吧。


    槐稚气得想蹬他一脚,但刚醒来,方才又被他逗了那么一遭,哪里有那力气,身上软得像一滩烂泥就不说了,他还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槐稚转开脑袋去看外边,发现天还是亮着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时候,崔景辞在那白日宣/淫又是几个意思。


    崔景辞见她看外边,解释道:“时候还早,才过未时。”


    槐稚说,“天还亮......还亮着你干嘛这样啊。”


    崔景辞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想和槐稚睡觉,还要分时候吗?”


    一觉醒来,他就起来了,那能怎么办,只能是委屈槐稚一下了。


    不过,看她这样,其实也不怎么委屈吧?


    槐稚平日会同他攥着劲在那拧,但这会刚醒过来,哪里来的力气和本事呢?这会也不拧着了,舒服就是舒服啊。


    反正槐稚也已经知晓他这人丑恶的内心,崔景辞看着槐稚,说着好多不中听的床上话挑逗她。


    槐稚哪吃得住这些逗,面色渐渐变得涨红,就连身上都敏感了起来。


    崔景辞最后那一刻,不说一些荤话了,却是不停地说,“槐稚,我好爱你,好喜欢你......”


    新年伊始,他们就要做这样有意义的事情,他们相融一体,他抱着她,她贴着他,世界上不会有比他更亲近槐稚的人了,也不会有比槐稚更亲近他的人了,想到这里,他就止不住地想说好爱你。


    他结束了也不肯退去,埋在她的身上,他还在掰着她的脸,不停地说好爱你,让她被迫地承受着,可是,不光如此,他却非又要问,槐稚,我爱你,你爱我吗?


    他光爱她那也不够的。


    槐稚,你难道不爱我吗?你快点说爱我啊,快点快点,说爱我,他的声音到了后面近乎到了些哀求。


    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不愿意说爱他呢?


    槐稚还有些没缓过劲来,任由崔景辞在那里说那些无谓的话,爱她吗?真的吗?还是高兴了的时候说的假话呢,真话假话她也不想分辨了,有意义吗。


    他一个人在那疯狂地表露,一个人沉迷地独享着那些所谓的爱,却还要用那样霸道的姿态拉着人一起沉沦。


    槐稚不想回答,也不想说爱,她只觉得他这个人轻佻,而她若是也说爱他,那就是下贱蠢笨。


    崔景辞始终得不到槐稚的回答,即便是那样恳求着她,她也始终是以那样冷漠的态度回应着他,紧闭着双眼,漠视着他的爱,她什么都没说,可崔景辞觉得她实在是尖酸刻薄极了。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连个爱字都不愿意给他,连个承诺都死活讨不来。


    搞不懂,方才不是她说的要他吗?她不爱他?不爱他又为什么要和他做这样的事?不爱他又为什么要在他的shen下,那你哪一天难道也会和一个不爱的别人做这样的事吗?


    槐稚,我变得这样疑神疑鬼,没有安全感,你一点都不无辜,要不是你对我这样的态度,我岂会疑心你和别人有所勾结,又岂会惶恐和不安,又岂会这样着急要你的一个爱字。


    他们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崔景辞那泛着些潮。红的脸,逐渐归于平静,他捧着她的脸,却是警告道:“不愿意说爱我也行,我原谅你,但是槐稚,你最好能管住你的身体和放荡的心,只能在我的床。上死去活來。”


    现在他就原谅她对他的伤害,但是要是被他发现,她胆敢不爱他,而去爱别人,槐稚,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不爱的后果是什么。


    第44章


    这一年就是叫他这样起了个坏头。


    槐稚事后坐在那里用膳的时候,神思都还有些涣散,崔景辞方才那样警告于她,对槐稚来说简直是和下请战令没两样,然而,一下了床,他又像是个没事人,方才那件事情几乎像是没有发生过。


    崔景辞趁她发懵的时候,夹着菜喂她,他喂一口,她就吃一口,崔景辞像是寻到了什么乐趣似的,对此乐此不疲。


    后来槐稚回过劲来,抓着筷著说,“我自己吃。”


    崔景辞笑笑,“你这脾气愈发大,喂个饭我还倒喂出了不是。”


    槐稚算是发现了,崔景辞这人就不大像是个寻常人,身上的毛病说是哪哪都不大小,但最大的不好,就该说这倒打一耙了。


    每天不知要叫他耙几下。


    她现下都习惯了,懒得纠正于他。


    过了春节,崔景辞的衙门里头有五日的假,头一天就这样稀里糊涂荒唐地过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崔景辞带着槐稚出门,去街上逛了逛,这日出去凑巧,碰到了梁府的人,梁祈声和他家中的姐妹也在外边逛。


    槐稚都还没看着呢,那人只是露了个头出来,就叫崔景辞瞥见了,嫌晦气,还不待梁祈声出声喊他们,就先抓着槐稚的手扭头走了。


    未免又在那个地方碰上人,崔景辞带着槐稚去了别的地方。


    在外面逛了好一圈,才带着她回了家。


    待到初二,他就带着槐稚去寻了崔次辅,给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崔次辅拜年,去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是二房的公子小姐,还有崔二夫人,几个孩子见到崔景辞都老老实实,脊背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唤他们“大哥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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