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男人都是这幅德行吗?


    再说了,他分明就不大行,没捅咕两下就结束了,槐稚都在怀疑,他真的有从中得到畅快吗?


    但崔景辞待她挺好的,她也不想要为此而伤了他的自尊心,更怕说他不行,他会郁结而死。


    反正他也不行,应当还像上次那样,随便两下应当就结束了,槐稚也不再多想了。


    崔景辞话才说完,就已经看到槐稚脱干净了衣裳,只剩了一件抱腹,他抽了抽嘴角。


    她比他想得还利落点,他话都还没说完呢。


    崔景辞没有直接开始,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薄情却又多情,他道:“槐稚,我身子不大好,今年年岁也不小了,前些年间,一直醉心公务,娶妻甚晚,但我想留个种,我想,哪日就算我去了,你也能有孩子傍身。”


    屋子里面放着冰鉴,幽幽的凉气从地下渗了上来,槐稚那片裸露的肌肤有点凉飕飕的,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难怪他不行还硬要上,原来是想要个孩子啊。


    所以他如此着急娶妻,难道亦是为了孩子?


    她又听得他说也是为了她能有孩子傍身,辨不出其中真假,但细细想去,确实有几分道理。他这身子里头坏了,万一哪日就撒手人寰了,也不是说不准,留个孩子下来给她,是好事。


    再说,即便崔景辞不死,那也该有孩子。


    槐稚碰过的人大多粗俗,就算有些的心机算计,在话里话外早就泄露了干净,她不会知道,原来人能将自己的目的用言辞粉饰得如此漂亮,让她一点都察觉不出。


    他生得好看至极,加上那忧心的神思,三五下里夹攻,槐稚哪里还能细想。


    崔景辞还能为自己细想打算,怕她万一将来成了寡妇受罪,她想,当初一拍脑门决定嫁给崔景辞,不见得是多么蠢笨的事。


    她躺到了床上,那双圆圆的眸子,水润润地看着他,她的声音有些柔,道:“我愿意为郎君生孩子的。”


    他就说了一句漂亮话,槐稚就把她的身体向他打开了,看着如此单纯的妻子,崔景辞眸光不可遏制地变得幽深。


    愚钝的妇人,三两句甜言蜜语就已晕头转向,她难道不知口腹蜜剑是什么吗?他一句话就叫她感动并且信以为真了?果真是连字都不识的村妇,真蠢,真好骗。


    崔景辞不知伸手拿了什么东西过来,槐稚觉得像油,她问他,“为什么要弄这些,炒菜才要放油的呀。”


    崔景辞说,“不是吃饭用的油,总之用了这个,你不会太疼,你上次很疼,不是吗?”


    听他这样说,槐稚也没继续问了,但看到他垂眸盯着自己,盯得面红发热,没那些油,都觉得有些湿漉漉的,她有些不大好意思,伸出那截细细的小臂,横在自己的脸上,不愿再看。


    他开始了,或许是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不会再找不对地方。


    确实是没那么疼了,不同于上次,他光是动一下她都快要昏死过去了。


    槐稚晚上在家里只吃了几口饭,明明很饿,可现在却觉自己莫名饱得厉害。


    槐稚身上渐渐多了一种她说不明道不明的感觉,她无法知道这种饱胀感是什么。


    他......他怎么这么急啊。


    槐稚觉得这和最开始那次一点都不一样,他这样真的不会太激动了,然后出事吗?


    身上的肉在乱跑乱跳,她忍不住伸手横在身前。


    崔景辞额间青筋跳动,注意到她的动作,心中暗嗤,多此一举,就她能遮得住什么东西。


    妻子似乎还喜欢做一些自我欺骗的动作,饶是成了这样还在那里遮掩躲藏。


    崔景辞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前,忽地又问出一阵叫人发颤羞赧的话来,他直勾勾地看着她,问,“为什么,那里,不瘦?”


    她人这么瘦,可为什么有地方会不瘦呢。


    那以后他的孩子吃得岂不是比他好了?


    槐稚叫他这么一问,全身上下红得更厉害了一点,但是听他这话,好像也不是在捉弄,应当就是在好奇。


    她咬着唇撇开脸,说,“我也不知道。”


    崔景辞只是突然施了些力,槐稚接受得猝不及防,喉中忽地跑出了些许声音。


    槐稚不想自己竟发出这番动静,在这一刻,觉得所有的一切倒是重叠在了一处,像是小的时候家中睡觉,半夜听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好似就是这般流程,先是滴里当啷的一堆磕碰声?而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其他声音了。


    结束过后,槐稚累得瘫倒在床上,动弹不得,比起崔景辞那个“体弱之人”,她看着倒是更先不行了。


    槐稚眼中有些湿,看向崔景辞的表情,泪盈盈的,活像是别人欺负死了她。


    她话中还能听出些许的委屈,应该是在控诉他,“你不是不行的吗。”


    崔景辞看着她,垂眸盯着她的那张小嘴,紅艳艳的,唇瓣像是肿了一样。


    他嗓子有些沙哑,柔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行?身子不好,那里不是不行。”


    槐稚觉得他在说歪话,他第一次的时候那个样子,这次怎么像是换了个人?短短几日,这人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但忽地,崔景辞伏在床边,剧烈咳嗽了起来,脸都咳得涨红,槐稚吓到了,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赤着身子就去给他端了水来,崔景辞喝了水后,总算是有些缓过来了,只那面色还是难看得厉害。


    槐稚看他这幅样子,只当是方才动得厉害牵扯到了,她也不敢再问了,这等情形,也实在没有继续再问的必要了。


    她问,“你没事吧,要我唤医师吗?”


    崔景辞摇头,垂着眸,道:“我这身子,你多担待。”


    “我晓得的。”槐稚怕崔景辞死了,红着眼睛,说,“可是你下次得小心些,动得太厉害了。”


    厉害?


    崔景辞想,这样就厉害了?他低头看着槐稚,将那个女人尽收眼底,她脑袋快埋进了胸口,光溜溜的,身上还有些他留下的痕迹。


    他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角,说,“好,我会注意。”


    崔景辞想,槐稚虽卑贱,但很脆弱,她现在还是很瘦,他得把她养得胖一点。


    第5章


    夜里躺下的时候,槐稚的肚子叫了。


    在槐家的时候她吃得不多,回来之后又经了那么一遭,肚子撑不住,开始咕咕叫了。


    她有些怕吵醒了崔景辞,于是整个人窝在一起,想把肚子的咕噜声藏起来,但还是无济于事。


    她听到了身旁的崔景辞起身了,而后出门去了,她想,他应当是去解手了。


    可是待他再回来,他把她喊醒,给她端来了一盏糕点。


    槐稚受宠若惊,道:“公子你......”


    崔景辞道:“悬霜。”


    槐稚赶忙改了口,她有些不好意思,问,“你听到我肚子叫了?”


    崔景辞没有回答,却是反问,“你不是说在家吃了吗。”


    槐稚点头,“是吃过了,就是没吃饱。”


    崔景辞敲了下她的脑袋,“没吃饱要说。”


    屋里面的灯已熄了下来,只有一些月亮从屋外透进来,还能偶尔听到蝉虫鸣叫的声音,让这处没那么沉寂,槐稚看着床边的丈夫,那人背着一层浅薄的月光,在这暗淡的光下,他的身形面貌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晰,但正也是因为没那么清晰,槐稚的脑海中,已经将他想成了位列仙班的小神仙。


    她说,“谢谢你,悬霜。”


    她接过了糕点,往床下去,她知道崔景辞爱干净,她最好不要在床上吃东西。


    崔景辞淡笑道:“吃完记得净口。”


    槐稚糯糯地嗯了声,说,“好。”


    崔景辞看着槐稚的背影,心中无不嘲讽。


    他只是被她的肚子吵得没办法了而已,略施小恩小惠,结果她这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崔景辞虽才二十七,但见过不少的人,有<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的人精,还有元元之民,他其实不喜欢玩弄人心,不过,要是玩弄了,那也非是他故意,顺手的事罢了。


    兜兜转转,崔景辞又归结于自己眼光确实不错,一挑就挑中了个出类拔萃的窝囊废。


    窝囊废早些生出个孩子,和他另外那些废物兄弟争他废物爹的家产。


    他虽然看不上他爹的家业,但就是不高兴家业落到那堆破玩意儿的手上。


    *


    崔景辞在家里面待了五日,很快到了回衙门重新上值的时间。


    他当初在北边带了胜战,回京之后,先是在兵部升至侍郎,这是文职,后又在中军都督府,任职都督佥事,兼得是正儿八经的二品武官。这高品实职,实在是叫旁人嫉妒艳羡了。崔景辞大部分时候还是待在兵部,但因身体原因,许多重要的事情都不会推给他,更不会叫他参与重大决策。


    再又说本朝情形特殊,先帝早逝,坐阵的小皇帝才十二岁大,皇帝心善,体恤他,官不撤,就这样留他混着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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