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香!”希美吓了一跳,立刻蹲下来扶她。
“没事……就是崴了……”理香咬着牙,想站起来。
狗仔还在试图靠近:“你是不是羽生太太的朋友?”
“闭嘴!!”希美终于怒了,转身猛地站起来,眼神几乎可以杀人,“你们还有人性吗?你们就这么追着人问,还想看谁摔得更惨是吗?羽生结弦?对,我们认识,全日本谁不认识他?”
这时,一位身穿制服的巡逻警察从不远处走来,远远看见这边动静,大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狗仔这下才怕引起更大的麻烦,匆匆收起设备,小声嘀咕着往反方向退去。
希美连声说“没事”,警察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理香的脚:“你们需要叫去医院吗?”
“……不用,谢谢,我们自己能处理。”理香艰难地站起来,扶着希美,“真的很谢谢您。”
等警察离开了,希美小声地问:“怎么办?我们要告诉尚酱吗?”
理香皱眉,揉着脚:“……先告诉羽生吧。我怕那些人会乱写。”
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她们刚刚走出的公寓楼,心里说不出的复杂——这里原本是她最放心朋友的地方,如今却变得像潜伏着地雷的战场。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感谢大家上周让我休息了一周
最近我都工作状态,感觉和现在小狐狸的状态简直是意外的相似呢……压力巨大,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这一章感觉越写越沉重了。还是得尽快把这个部分过去,雨过天晴,看到快乐的小狐狸啊!
那评论区见啦~[撒花]
【PS,我的评论区,鉴定了好多喜人哈哈哈哈】
第95章 倒计时
◎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开寿喜烧的时候不许再动我豆腐◎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扫过座椅内饰,羽生结弦坐在后排,手机贴在耳边,语气低沉得前面开车得藤井望都忍不住担忧地去听。
“……已经都安顿好了吧?”
羽生结弦说着,另一只手下意识在裤缝上抹了一把,掌心微热。车厢内的暖气让他的额角有些闷,把运动外套的领口再拉低些微敞着。
电话那端传来希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还算平稳:“嗯,谢谢你及时安排了工作室的人来帮忙。医生看过了,说只是软组织挫伤,不严重。”
“嗯。”他松了口气,“……理香还好吗?”
“她在抱怨自己鞋跟太高。说不定明天能拄着拐回东京。”
羽生结弦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歉意,“我本来应该早点想到的。”
“这不是你的错。”希美抢下了他的话,语气也缓了下来,“如果你现在也在自责,就太没必要了。我们今天来……是自己决定的,不是为了让你们更累。”
“……还是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传来理香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你要是敢跟尚酱说,就不是谢谢我们,而是坑我们。”
羽生结弦笑了,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掌,掌心早已湿热。
“我不会说的。”
通话结束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右手下意识地拧了一下脖颈,肩膀有些僵,整个人努力从“始终待命”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藤井从前座小声问道:“老大,那我们接下来是回家?”
他没有立刻回答。
眼神落在中控台上时间跳动的数值上,一分一秒都很清晰。
去冰场训练的话时间还太早,但是现在……
他转头看了一下车窗反光里的自己,脸色似乎有些疲惫。刚刚接到希美的消息时,他着实是紧张了一把。这场莫名其妙的局面,再卷进任何人他都无法接受,更何况还是中岛尚的好友。
现在,他能保证在中岛尚面前表现好吗?
在车里休息一会儿,直接去冰场吧……羽生结弦暗暗决定了,却又似乎说不出口。
车里的沉默没有让藤井望读出他的犹豫,还以为只是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要回去吗?今天傍晚的时候,尚酱给我打电话说想找人送些菜回家,她应该是要做饭吧。”他顺带多说了两句。
这无意识的一句补充,让羽生结弦眼底亮起了几分光亮。
他低头看了看包上挂着的小狐狸挂件,眼神都温柔了几分,长舒一口气。“……嗯,回家吧。”
声音不高,却有种说不出口的疲惫放松下来。
车子缓缓驶入公寓所在街区,羽生结弦微微向窗边侧头,视线在熟悉的街口一一扫过。黄昏的光线偏低,从车窗斜斜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都烘在了浅金色里,像是罩了一层温热又沉重的幕布。
正前方人行道边,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停得略嫌随意,车尾的三脚架尚未完全收起,车窗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他眸光一凝,随即又捕捉到对街便利店外,一人正装作闲逛,镜头却从便利贴架的缝隙后缓慢伸出——至少三个点位,不算密集,但也不是巧合。
他下意识往后一靠,调整坐姿,让自己隐在车窗的反光死角中。藤井显然也察觉到了,车子轻轻一拐,滑入地下车道。
驶入地库的那一瞬间,羽生结弦才缓缓坐正,长吸了一口气。闷热的车厢里,他拉起口罩,把包利索地挂到肩膀上,刷掌纹进入门栋。
站在电梯前等待,数字跳转着,他低着头并不在意,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几下,熟练地连上了住户可登陆的公寓内部安防系统。
监控画面瞬间切换到手机屏幕上,门口、楼道、电梯厅、家门前几个角度依次扫过——除了上门送物的工作人员还有希美和理香的身影,依旧不少陌生面孔在楼下按门铃区域短暂停留。
他盯着画面里的那些人,不确定是哪一组媒体,或者是否又是某个不速之客的“新手法”,神经轻微地绷紧了一下。
电梯缓缓上行,金属壁上映出他低头盯着手机的身影。他抬头看了看镜中自己,表情平静到近乎麻木,眼神里带着的烦躁恨意也很明显。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熟悉楼层,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上的监控界面,把画面彻底切回空白的主屏,收进外套口袋。
手掌摁上门把的那一刻,他眼神一顿,深呼吸,把背挺直,把眉头缓缓抚平——然后,才转动门锁。
门锁轻响,他推门而入,先是一股潮湿的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甜甜的酱油味和砂糖煮蔬菜的香气。玄关处的地垫整齐铺着,换下的鞋子整齐码在一侧,家里的灯已经开了几盏,光线从厨房方向透出来,把客厅洒得柔柔亮亮。
空气中浮动着寿喜烧特有的香味——是牛肉煎过后沾了甜口酱汁的焦香,也有白菜和洋葱炖出的水汽。羽生结弦脚步一顿,鼻尖轻轻一动,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是他久违了的“日常”的味道。
没有熬鸡汤的苦香,也不是蛋白餐的死板寡淡,而是那种“冬天有人在等你回家”的温暖味道。
他换鞋的动作不自觉放轻,顺着气味走向客厅,视线越过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就看到一个背影正埋头于锅边——
中岛尚穿着一件暖米色的家居服,头发盘起,耳边几缕碎发随动作轻轻晃着,双手正娴熟地夹着食材投入锅中,旁边沥水篮里还堆着切好的豆腐和葱段。她边忙着边哼着歌,是很轻很轻的调子,带着一点儿鼻音,像小动物打着呼噜。
她似乎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羽生结弦静静地看着,嘴角轻轻抬了一下。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在家看见这样的她是什么时候了。
直到他微微往前踏了一步,地板发出细小的“嘎吱”声。
中岛尚猛地抬头,像被吓到的小动物一样僵住了,整个人原地顿了两秒,然后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啊……你回来啦!”她拍了拍自己胸口,眼睛瞪圆,“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吓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喘口气,像是在努力把自己从一瞬间的惊慌中找回来。手里还拿着半块豆腐,僵硬地举着不知该放哪儿。
羽生结弦赶忙放下肩上的包,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半块豆腐。
“我回来了。”
“你回来也不出声,吓人呢。”中岛尚嗔怪着,看到他拿豆腐的手,“哎呀!你没洗手呀!我的豆腐!……”
羽生结弦一愣,刚想解释,就见她已经双手叉腰,皱着眉一副受打击的模样在厨房打转。
“怎么办啊?这半块是留着最后吸汤汁用的……你说说你!你不洗手拿我豆腐干嘛呀!”中岛尚一边咋呼一边还真的接过那半块豆腐看了看,“这半块豆腐浪费了,等会儿不够吃怎么办……”她疼惜地看着豆腐,翻来覆去,又转身到水池边自言自语,“我洗洗……能吃的。我技术好,洗得干净。”
羽生结弦站在那里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中岛尚为了这半块豆腐碎碎念着,在这儿转来转去,好像这个豆腐真的很重要。当然很重要,对中岛尚来说,好吃的就应该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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