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沾了一点米汤,下意识抿了抿唇。
他喉结滚了滚,垂下眼,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这次没盯着她看。
一碗小米粥配上青菜,很快就被她吃完。
陆晏时放下碗,搁在柜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司梵侧过头去看。
一道阴影笼罩上来,属于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卷袭着她。
他的吻落了下来。
很轻,先是用唇瓣蹭了蹭她的上唇,像在试探,又像在忍耐。
然后才含住,轻轻吮了一下。
舌尖探出来,舔过她的唇缝,不急着进去,就在边缘打转,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在医院的时候就想亲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低喘没控制住地溢出。
司梵耳朵一麻,连带着腰都软了,下身也泛起一阵潮意。
身子一软,她从床头滑下去。
他跟着覆上来,湿漉漉的吻变得热火朝天。
腿间早已湿了一片。
手臂缠上他的脖颈。
陆晏时倏地清醒,瞬间离开她的唇,双手撑在她胳膊两侧,大口喘着气。
不能再往下了,她还病着。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笑自己像个发情的禽兽。
他俯下身,盯着司梵迷蒙的眼睛,拇指覆上她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轻轻擦了擦她的唇角,语气云淡风轻:“黎婶的粥熬得不错。”
司梵抿了抿唇,脸颊燥热。
她慢慢收回攀在他脖子上的手。
不知道怎么,他及时停住,她竟有一种自己正在引诱他交出清白的感觉。
陆晏时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去。
就这样他在上,她在下,中间隔着不足一寸的距离。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着她的,语气亲昵:“想问什么?”
被他这样一打岔,她想好的问题全忘了。
何况他离自己这么近,已经让她分了神,一时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
不知道问哪些才不会触碰到他的痛苦记忆。
她偏过头:“你想让我知道哪些?”
陆晏时捧着她的脸,将她轻轻掰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但他自己虽然望着她,眼神却像是穿过了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来。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得了重病,不久就离开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地在司梵脸颊上轻轻摩挲,“那个时候陆家还没有现在这样鼎盛。陆郕整日忙着应酬,忙于陆氏,忙着处理家族事务,根本没时间管我。我被寄养在奶奶身边。”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奶奶身子本就弱,精神时好时坏,自然对我会疏于注意。有一天,我被一个新来的仆人借故撞进了湖里。那时是寒冬数九,我记得那天下了第一场雪。”
他垂下眼,睫毛轻颤,“我在湖里挣扎,求救。但那些仆人对我的求救无动于衷。我拼命挣扎,越挣扎沉得越快……”
司梵感觉到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后来宗叔来给奶奶送药,见许多人围着,才知道我掉进了湖里。他跳进去把我救了出来。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没了气。”
他忽然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或许我命不该绝,阎王竟然不收我,又让我活了。然后我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他重新看向司梵,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清。
“奶奶知道后宅有人害我,但查不出来,只能将我托付给宗叔,带我去国外避一避。那时候陆郕正忙着相看可以帮陆氏一跃成为沪城名门的联姻对象。”
他停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从我出事到出国,他没有问过一句,没有看过我一眼。”
“就像从来没有我这个儿子。”
停顿片刻,他转回来看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像是笑。
“想知道我母亲的真正死因吗?”
司梵抿着唇,听他继续往下说。
“那天我和仆人玩捉迷藏,藏到了陆郕书房的柜子里。那个地方他们不敢进,果然没找到我,以为我溜出去玩了,就放弃了。”
“我在柜子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见手下的人跟陆郕汇报,说我母亲本来还能撑一些日子,却在听说陆郕已经在相看联姻对象时,急火攻心,大口大口地吐血。”
“她是活活被气死的。伤心过度,断了求生的念头。”他一字一顿,“豪门大宅,终究是埋葬了她年轻的一生。”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手,慢慢覆上她的脖颈,手指摩挲。
司梵知道,他是恨极了陆郕和那个间接逼死他母亲的女人。
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颤着声问:“后来呢?”
他慢慢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掌心,语气忽然淡了下去:“后来我去了国外。听宗叔说,陆郕最后没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人落得大病一场,又听说她家庭破碎,辗转去了别处。但陆郕——”
他抬起眼,嘴角露出嘲讽的笑,“经营的陆氏却成了沪城龙头,一跃成为豪门,另娶他人。”
据她所知,陆郕后来只娶了翁文茵这一个。
翁文茵是陆郕最后娶的人,那之前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
即便陆晏时在身后抱着她,她还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眼里流出血泪,掐着她的脖子,一遍一遍地问:
为什么要迫害死他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次日一大早。
吴闻按照司梵的要求, 把昨天买的那些东西送到了檀宫。
黎婶见他来这么早,料想他没吃早饭,便给他做了一份。
吴闻吃完在楼下等司梵的时候, 顺手逗起獒叱。
见过几次,獒叱也和他熟了。
李彦到的时候, 一人一狗正扔着玩具玩,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
全是TD家的。
他心道:原来少夫人昨日是去给老板买衣服。
这么天大的好事,差点变成坏事。
想起昨天的事,李彦心里一肚子气。
吴闻正好抬头看他, 刚笑着想打招呼, 李彦直接翻了个白眼。
吴闻莫名其妙, 寻思自己也没得罪这位李特助, 他怎么看自己不顺眼?
李彦觉得这小子有点不上道。
昨天居然心大地把少夫人交给季星澄。
他轻咳一声,觉得有必要教教他什么叫特助的职业素养。
他掏出手机,语气淡淡:“留个联系方式。”
万一再联系不上少夫人, 最起码能直接找到这个家伙。
吴闻不懂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见前辈主动找自己加联系方式,先是愣了一瞬, 随即高兴得不行, 赶紧报手机号。
报完又补了一句:“李特助, 我微信同号,你可以直接加我微信。”
李彦一愣, 轻哼一声:“谁稀罕加。”
心里这么想,手上还是复制了手机号,打开微信搜索。
头像是一张站在雪山顶背对镜头拍的:吴闻戴着墨镜,一身登山服,帅得耀眼。年轻真好, 二十多岁的年纪。
李彦盯着看了一会儿,举起手机问:“这个?”
吴闻凑过来,一股带着阳光味道的洗发水气息飘进李彦鼻腔里。
他微微皱眉,没躲开。
吴闻笑着说:“对,就这个。”
李彦点了好友申请。
楼上传来脚步声,他倏地收起手机,往前走了两步。
陆晏时身上还穿着黑色丝绸睡衣,但已经洗漱好了,心情似乎不错。
李彦凑过去,指着地上那些袋子,锦上添花:“陆总,这都是少夫人昨天为您买的。直接放到您衣柜?”
陆晏时越过他,目光落在他身后同样站起来的吴闻身上,又移到地上那些袋子。
他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吴闻:“昨天去寰贸,是买给我的?”
吴闻忙不迭地点头:“是的。小司总不舒服,还不肯去医院,绕路特意去了寰贸,说要给您买礼物。”
她跟自己提都没提。
想起昨天自己那些卑劣偏执的想法,陆晏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李彦赶紧给吴闻使眼色,示意他跟自己把东西送到楼上。
吴闻立即明白过来,两人拎着那些东西快步上了楼。
陆晏时还站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很难描述。
一面是对自己卑劣念头的懊悔,一面是对她那份用心的喜悦。
身后传来脚步声。
接着一双柔软的手环上他的腰,后背有温热的柔软贴上来。
陆晏时脊背一僵,回过神来,侧头去看她。
司梵的脸贴在他背上,眼睛闭着,迷迷糊糊地嘟囔:“怎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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