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时的语气,尾音微微上扬,像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衣,这样抱着他,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饱满瓷白的弧度。


    那处的味道和触感无数次让他着迷。


    软、暖、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香。


    想到家里还有别人在,陆晏时倏地转过身,一把将她圈进怀里,半搂半抱地推着她往里走。


    司梵的脸埋在他硬实的胸前,脚下迷糊地跟着他一步一退,踉跄着进了屋。


    门被轰一声关上。


    迷蒙间她又被压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身上有重量沉下来,她睁开眼,看着陆晏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眨了眨眼,伸出手覆上他的脸颊。


    长得真好,触感也好。


    她满意地圈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向自己,喃喃自语:“陆晏时,你这张脸,什么时候都让我着迷。”


    ——为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说出撩拨他的话?


    他的心脏又开始没出息地乱跳。


    他侧过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昨天是去给我买衣服?”


    “嗯。”她懒懒地应了一声,手指还在他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差点就误会她了。


    语气里带着委屈,又带着庆幸。


    “不能我一个人独享你给的惊喜和愉悦。”她抬起眼看他,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我想你也需要我给你的惊喜。你不喜欢?”


    “喜欢。”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很喜欢,特别喜欢。”


    每说一个词,唇就往下落一点。


    从眉心到鼻尖,最后悬在她的唇上方,气息交缠。


    “你也别被我迷惑了。”她忽然说。


    他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她:“怎么说?”


    “我有私心。”她抿了抿唇,目光偏了偏,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坦然地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主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在她唇上:“这样不够。”


    “啊?什么……”


    他打断她,拇指按在她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宣誓主权?”


    “……还是不用了……啊——”


    她话没说完,他已经俯下身,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舌尖若有似无地蹭过齿痕,酥麻瞬间窜遍全身。


    “这样才行,蓁蓁。”


    他抬起头,眼神暗沉沉的,唇角却勾着笑,慢条斯理地扯开自己睡袍的系带。


    布料滑落,漂亮性感的身材一览无余。


    司梵脸倏地红了,别开眼不敢看。


    他却低笑一声,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她转回来,俯身凑到她唇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唇瓣:“让你咬回来。”


    -


    陆氏集团宽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乙方。


    司梵和张宏扬、牧檀等人进来的时候,座位差不多已经坐满了。


    其他人都是由徐冈的助理宣齐引领进来的,唯独魅樊集团这几个人,是李彦亲自带进来的。


    李彦神色如常,头前带路,引着司梵往特意为她准备的宽大沙发走去。


    只不过那个位置现在被人占了。


    江湉心先看到了李彦,倏地站起来,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高兴:“晏时哥哥,要你来带我去见他吗?”


    她的声音不小。


    会议室本来就很安静,各家乙方正紧张地等着讲标,被她这一问,顿时齐刷刷侧过头来往这边看。


    晏时哥哥?


    司梵挑了挑眉,脸色冷下去。


    李彦手凑到嘴边,轻咳一声,没有理会江湉心的话。


    他一只手挡在她面前,侧过身看向身后的司梵,语气尽量维持正常:“司小姐,请这边坐。”


    江湉心这才注意到司梵,以及她身后的张宏扬、牧檀等人。


    江北刚打完电话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司梵,大步走过去想打招呼,被李彦不动声色地挡开。


    司梵在沙发上扫了一圈,走过去坐下。


    张宏扬、牧檀几人也跟过去在她旁边落座。


    江湉心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意思?李秘书,这沙发是她买的?只能她坐?我们就坐不得?你这么区别对待乙方,晏时哥哥知道吗?”


    李彦本来就烦她。


    老板和少夫人刚甜蜜没多久,就有人出来添堵,他心里膈应得很。


    他语气也不太好:“江小姐,如果觉得陆氏不公平,可以现在退出。”


    “你!”江湉气得脸都白了,上前还想理论。


    江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拉到身后。


    他扫了司梵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件稍正式的浅蓝色衬衣,领口的飘带卷成繁复的玫瑰样式,垂在胸前,下身搭了一条黑色高腰阔腿裤,裤线笔直,衬得整个人又利落又漂亮。


    她没看他,从坐下就在看手机。


    江北咬了咬后牙,转过头,冲李彦扯出一个得体的笑,语气客气:“李秘书勿怪,小孩子不懂事。您先忙。”


    李彦点头,转身离开。


    江湉心被江北扯到角落处的一个位置坐下,他语气不太好。


    不知是被江湉心气的,还是隐约看到了司梵锁骨处那一点红痕:“这次的机会是叔叔跑到陆老爷子那求来的。江家在沪城不比陆家,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不要因为一时的争闹而毁了江氏。”


    “哥,你竟然凶我?”江湉心瞪圆了眼,声音拔高,“是不是因为那个司梵?你看见她就跟掉了魂似的。你到底是喜欢夏昕还是喜欢司梵?你为了夏昕酗酒胃穿孔进了医院,现在看到司梵你又凶我。白月光就这么让男人难忘?”


    “闭嘴,别胡说。”江北压着嗓子,眉心拧出川字。


    “她到底有什么好?除了一张脸,哪哪都拿不出手。一个佣人的孩子,你和晏时哥是被鬼迷了心窍?是不是如果一会只剩江氏和魅樊,你还要把机会留给她!”


    “住口!”


    江北略显清瘦的脸上一脸疲色,他捏了捏眉心,不经意地瞥了司梵一眼。


    后者自始至终没看他。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


    就算他想帮她,她也看不上自己。


    “不想在这就回去。再多说我就让人送你回苏城。”


    “你也就只能欺负我了!”江湉心红着眼眶,赌气扭过头。


    昨晚做了一夜噩梦,加上还在生病,司梵精神不太好。


    江北和江湉心的对话她断断续续能听见,也懒得理会。


    这里的空调虽然是热风,但她还是扯过一旁的毛衣外套盖在身上,又往脸上拉了拉,往身后的沙发里窝了窝,冲一旁的张宏扬闷声道:“我睡会。”


    张宏扬正在和牧檀对一会讲标会被问到的各种问题,闻言侧头看她。


    她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很苍白,手背上还有打针留下的乌青。


    他早晨还给她发消息说如果不舒服就不用来了,他们可以。


    但她还是来了。


    张宏扬心里门清:她是来给他们顶锅的。


    讲得好,功劳是他们的;讲不好没拿下来,就是她的责任。


    他瞥了一眼那边时不时望过来的江氏集团小江总。


    他是过来人,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再加上李彦把他们带到这独特的沙发区,什么意思,也一清二楚。


    这小姑娘就该被那么多人喜欢。


    除了性格外冷、臭脾气,真的是个正直善良,值得被人疼的好孩子啊。


    牧檀见司梵脸色不好,看着像是冷,她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把兜里的暖手宝递给张宏扬,让他给她。


    张宏扬一愣。


    这还没到深冬呢,就用上这东西了?


    但看牧檀看司梵的眼神,他就明白了。


    这丫头也是个嘴硬心热的,知道司梵怕冷,提前给备着的。


    他把东西快速塞到司梵手里,全程避着和她接触。


    可不敢碰着。


    他装作不经意地往高空扫了一眼,嘴里小声嘀咕了句“应该没有吧”,又赶紧别过脸去。万一这地方有监控,被什么大人物在背后盯着,别说是事业,就是他的手还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总裁办。


    陆晏时拧着眉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沉了下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人抱走。


    但她肯定会生气,还会怪他打乱她的节奏。


    李彦刚进门,就看见自家老板这副表情,脚下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凑近一看,心下明了,立即压低声音:“我这就给少夫人送条毯子。”


    陆晏时没回头,语气淡下去:“别做得太明显……她会不高兴。”


    李彦一愣,赶紧点头:“明白。每个人都送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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