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透着坚定,周稚鱼忍不住动容,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我……只是没有习惯。”
也不敢相信,你这么优秀的人会和我天长地久地走下去。
可知道那些你曾经为我做的事,我想勇敢一点,去憧憬未来的日子都有你身边。
“但我会去慢慢习惯。”
“好。”
因着她的承诺,顾克礼唇角的笑容灿烂,“我们来日方才。”
行程决定地仓促,何维只订到了晚上的红眼航班。
落地北城时,周稚鱼已经困得站都快站不稳了,一上车就靠着顾克礼的肩睡了过去。
车子到了景盛庄园,顾克礼也没叫醒她,直接从后座把人抱了出来。
杨妈一早得到消息,一直等在客厅。
看顾克礼抱人进来,立刻上前准备帮忙。
顾克礼小幅度躲开,声音放得很低:“没事,我来,你去准备些吃的备着,万一小鱼儿晚上醒了,能吃上热的。”
说着,自己稳稳抱着人从电梯上楼去了。
望着顾克礼小心翼翼就怕吵醒怀里人的背影,杨妈忍不住和拎着行李进来的何维感叹:“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先生这么悉心照顾人。”
“可不是嘛。”何维推了推眼镜,笑容端正。
看得出这几天先生感情生活顺利,连着他助理的工作都轻松很多。
-
周稚鱼从小苦夏,一入夏,就容易食物不振。
加上一整天在外面奔波,晚餐吃得很少。
三点多,就被饿醒了。
此时,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墙角的夜灯亮着及其微弱的光,才算勉强能够视物。
她被顾克礼整个人面对面拥在怀里,单薄的衣物阻挡不住他源源不断的温度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经过这几天的亲近,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甚至有些喜欢两人亲近无间的亲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喷洒在脖颈出的呼吸,听到他胸膛里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觉得他们的心前所未有的贴近,近得容不下任何其他人。
她有些贪婪地汲取他的温度和气息,不想打扰这样缱绻的依偎。
可这种时候实在无法有情饮水饱,她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打破了这片静谧。
她身子一僵,屏住呼吸,怕吵醒睡梦中的顾克礼。
好在他呼吸依然平稳,似乎没有被打扰到。
她闭上眼试图催眠自己,将那阵饿意盖过去,可一闭眼眼前浮现的都是各种好吃的,反而更饿了。
催眠宣告失败,她只好慢慢地,一点点试图把自己从顾克礼怀里挪出来。
怕打扰他休息,光转身的动作,她就分了好多帧来完成。
仰面躺着时,她累得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同时腰上的手收紧,她被顾克礼重新揽回怀里。
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他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饿了?”
既然被发现了,周稚鱼也不遮掩,自暴自弃地任由他抱着:“嗯,饿了。”
“怎么不叫我?”顾克礼遮住她的眼睛,伸手去开灯。
周稚鱼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我怕打扰你休息。”
睫毛轻扫着手心,心上就像是羽毛轻轻挠过引起抑制不住的痒意。
顾克礼回身,唇忍不住压了上去,直吻得周稚鱼娇喘连连。
松开时,还依依不舍地啄吻了下她被吻得艳红的唇瓣:“杨妈准备了皮蛋瘦肉粥,热在锅里,我去盛上来。”
正要起身,睡衣的衣角被就揪住,周稚鱼好不容易把气喘匀:“我和你一起下去吧。”
“好。”顾克礼握住小手,把小姑娘从床上拽起来,蹲下身拿起地上的拖鞋准备给她穿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柔地握住纤细的脚踝,这画面实在是过于绮丽,惹人浮想联翩。
周稚鱼蜷了蜷脚趾,脚下意识往后缩,说话都有些磕巴:“那个……我自己来。”
“别动。”顾克礼手上用了些巧劲,不让她挣脱却不至于弄痛她,快速把拖鞋给她套上。
下了楼,顾克礼让周稚鱼先去开放的小餐厅坐着,自己则进了厨房。
看得出他平常很少做这些事,找碗筷都要把柜子打开找一遍。
动作虽然笨拙,可模样却十分养眼。
她从不敢想,顾克礼这样的天之骄子有一天会在厨房为自己洗手作羹汤。
“在笑什么?”顾克礼端了两碗粥出来放在桌面上,随口问道。
经他提醒,周稚鱼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经意露出了笑。
她敛起表情,摇了摇头:“没什么。”
顾克礼也不计较,回厨房又端了几碟小菜出来:“趁热吃。”
说着,坐到她的对面。
看得出他并不饿,只是为了陪她才一起吃一点。
“对了,和邓老师说过外婆的事了吗?”
按照邓安音的安排,回北城后周稚鱼每天上午要去她那儿,进行<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的苏绣学习。
但眼前还是石慧芳的手术更为重要,学习任务必然延后。
“嗯。”周稚鱼将嘴里的粥咽下去,“师父让我专心陪外婆。明天……不是,是今天上午,等外婆体检完,师父想去疗养院看外婆。我已经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不过, 周稚鱼倒是没想到温柚清会跟着邓安音一起来。
彼时,石慧芳已经体检完有一会,在房间里休息, 正念叨着邓安音怎么还不到, 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肯定是师父来了。”周稚鱼急忙站起来去开门,外面果然是邓安音,“师父。”
邓安音身后还站着身穿浅粉色旗袍的温柚清, 手里拎着鲜花和果篮, 温婉大方的脸上满是得体的笑容:“周师妹。”
“温师姐。”
周稚鱼朝她点点头,将二人迎进房间。
“外婆你看谁来了。”
“邓老师。”石慧芳直起身, 准备起来迎接。
邓安音赶紧上前, 按住石慧芳的肩膀不让她乱动:“你躺着休息,不用起来。”
她顺势拿过床边的椅子坐下, “我坐在这里挺好。”
温柚清将花和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恭敬地称呼:“师叔。”
“这是我大徒弟温柚清,听到我要过来, 也想跟着来看看。”邓安音温声介绍。
“我也想来看看师父经常挂在嘴边的师叔。”
温柚清声音低低柔柔的, 有点像撒娇, “师叔,您可别嫌我烦啊。”
石慧芳摇摇头, 笑得一脸怜爱:“怎么会, 我高兴都来不及。”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和邓老师帮我照顾稚鱼呢。”
听到这个称呼,邓安音忍不住皱眉, 嗔怪道:“慧芳,你和以前一样叫我安音或者师姐就好,你这声老师我可承不住。”
“好, 师姐。”想起往事,石慧芳拭了拭眼角的泪,握着邓安音的手久久不肯放开,“一眨眼,我们都有几十年没见了。”
“是啊。”提起曾经的年岁,邓安音的眼角也有点红,“好在以后我们都在北城,可以经常见面。”
“嗯,以后麻烦师姐帮我多照看着稚鱼了。”石慧芳笑容谦卑,语气颇有托付之意。
邓安音拍了拍她的手:“这还用你说,她是我徒弟,我自然会好好教导她……”
两位老人几十年未见,有着说不完的话。
见状,周稚鱼与温柚清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位老人叙旧。
房门在身后关上,周稚鱼出声和温柚清表示感谢:“温师姐,谢谢你今天……”
“哼——”温柚清一声冷笑打断她剩下的话,脸上早已没了方才和善的笑容。
她双手抄在胸前,眼底满是冷漠和嘲弄:“这就是你缠着顾先生的原因?以周小姐你那种普通的家世,怕是承担不住这么昂贵的疗养院和手术费,都是用顾先生的钱来给你外婆续命吧?”
她虽然这样说也没错,可话实在太难听。
周稚鱼敛去脸上的微笑,反唇相讥:“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温小姐来指手画脚。”
“我只是看不惯顾先生被你这样的心机女耍得团团转!”温柚清表情充满嘲讽和不屑,“你说要是被顾先生知道你的真面目,他还会不会要你?”
“你说的是我花他的钱救外婆吗?”周稚鱼表情带点怜悯的意味,语气变得温柔,“温小姐,你不知道吧,克礼早就知道外婆的病情,甚至在我没有答应结婚前,他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疗养院、护工之类的费用都是扣他的卡。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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