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克礼的身影压下来, 手腕被轻轻按住, 固定在枕侧。


    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落下,吻过她的脸颊, 辗转到唇瓣, 带着温热的眷恋:“那陪我再睡一会。”


    他声音暗哑含混,像是压抑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随着亲吻加深, 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而滚烫。


    周稚鱼的手被他牵引着,滑过他难耐而缓缓滑动的喉结,又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膛缓缓往下, 探入那片被阴影笼罩的未知……


    周稚鱼怎么也没想到他所谓的“再睡一会”,是像昨天在沙发上那样的睡法。


    等他发出满足的闷哼,她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涔涔,身上软软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再看顾克礼,短发半湿,柔软地搭在眉角,表情却是神清气爽,眉宇间透着餍足的欢愉和疼惜的爱恋。


    房间的窗帘半透,室内光线幽暗却足够看清彼此,所有的缱绻都发生得光明正大。


    纵使有那么几瞬,受顾克礼男色的蛊惑,一切发生得情不自禁,但也是发生在周稚鱼的默许之内。


    她的羞耻心一时出走,结束后任由顾克礼抱着她去浴室,为她擦洗身上粘黏的痕迹。


    重新托抱回到床上,顾克礼心满意足从身后揽着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唇凑在耳边低声询问:“再睡一会?”


    对这句话,周稚鱼快要有阴影了。


    怕他又是方才那般的意思,着急起身想从他身上退出来:“不睡了,不睡了,我们不是还要出门吗?”


    顾克礼大手一用力,轻松地将她重新揽回怀里,轻笑着安抚:“这次真的只是再躺一会。”


    “哦。”周稚鱼抿了抿唇,表情还是不敢放松。


    顾克礼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点:“出去玩来得及,苏城玩的地方不多。”


    他说了几个景点,“这些都是看夜景的去处,白天嘛,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去苏城最有名的月老祠逛逛,祈福。”


    “啊?”乍一听,周稚鱼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信这个?”


    顾克礼出身钟鼎世家,俊朗的外貌与自身的能力,无不彰显出他与生俱来的天子娇子气度。


    他太酷了,对周遭的一切总是那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他似乎只信自己。


    她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竟会主动说出要去寺庙祈福的话。


    顾克礼勾唇笑了笑,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却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信的。”


    他说得很笃定,似回忆起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涉及到他的个人隐私,周稚鱼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放松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


    周稚鱼闭上眼,嗅着鼻尖带着琥珀木香的男性荷尔蒙,思维飘着飘着,就想到了这两天和顾克礼的亲昵。


    迟来的赧色,让她怎么逼迫自己都没办法将脑海中那些淫靡的画面驱除。


    她毫无征兆地坐起身,被子一下被掀开,骤然露出顾克礼不着片缕的胸膛。


    她慌忙撇开眼,背对着他:“那个……我们出去玩吧?”


    “不再睡会?”顾克礼直起身,全然不在意自己袒露的上身,直起身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语气里透着点懊恼与心疼:“方才那样不累吗?”


    虽然没有真发生点什么,但他看得出那样的亲昵,对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来说,还是太过激烈了些。


    纵使提前喂她喝了水,但她的嗓子还是比醒来时更哑了几分。


    周稚鱼确实觉得身上疲软。


    可这样躺着,她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实在是需要出去透透气换换脑子。


    她语气坚定地道:“不累,我想出去玩。”


    “好,那我们出门。中途要是觉得累,随时可以回来。”


    -


    顾克礼说的月老祠在苏城的北高峰上,是全国有名的求姻缘圣地。


    说是北高峰,其实山不高,步行上山也就三十分钟的路程。


    但为了方便游客游玩,景区还是在北门设置了直达的缆车。


    不过网上有种说法——


    若是想求得好姻缘或者与爱人相守一生,最好步行上山,这样可以让菩萨看到你的诚心。


    去的路上,周稚鱼拿着手机在网上查找游玩攻略。


    顾克礼则在一旁听何维汇报工作,处理文件。


    二十分钟的车程,显然不够他们处理工作上的事宜。


    司机将车子停进车位,顾克礼抬抬手,制住何维的话头,起身准备下车。


    看着何维欲言又止的样子,周稚鱼轻轻拽住了顾克礼的衣袖:“要不你先把工作处理完吧?”


    顾克礼将小姑娘的小手纳入掌心,亲昵地捏了捏:“好,听你了。”


    说着,他朝何维颔了颔下巴,“五分钟把剩下的事说完。”


    何维感激地朝周稚鱼笑了笑,加快语速汇报剩下的几个事项:“和清远的项目进行到了第二期,需要重新签合同;法国的并购案标书已经完成,需要您过目审签;还有新品发布会筹备就绪,场地物料也已确认,宣传部已经将媒体通稿呈报上来了,需要您过目。”


    “合同让潘仓去签;并购案的标书和媒体通稿,等我下山后再看。”


    何维急忙点头应是,递过来一张纸:“还有就是这几天的一些商务活动,您看?”


    顾克礼看都没看:“直接推了,之后的商务也是,不重要的,你就直接帮我拒绝。”


    “是。”何维收回手,合上手头的笔记本,“目前就这些。”


    “嗯,有事你先看着处理。”


    顾克礼率先下车,绕到一边,打开车门将周稚鱼迎下来。


    这时,周稚鱼才看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景点的南门,是推荐线路里最陡,也最虔诚的一条路。


    “我们爬上去吗?”惊讶之下,周稚鱼问了一句傻话。


    顾克礼微俯下身,与她的视线齐平,桃花眼晶亮:“嗯,既然是祈福,自然是爬上去最为虔诚。”


    “别担心,爬不动的话,我背你上去。”


    “我爬得动。”


    可没多久,周稚鱼就发现自己的话说得太早了。


    北门的上山路台阶狭窄,山体陡峭,周稚鱼每一步走得都很小心,根本不敢往回看。


    和他们一起爬的,也都是些小情侣,大家都是走一段路都停下来歇歇,一整个叫苦不迭。


    没有十分钟,周稚鱼走得忍不住腿肚子打颤。


    一不留神踩在了一块碎石上,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好在,顾克礼一直牵着她,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帮她稳住身形。


    “腿酸?要不要休息会?”顾克礼指指前面转角休息的凉亭。


    周稚鱼再不敢逞能,诚实地点点头:“要,有点腿软。”


    其实走平地时,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腿软绵绵的,酸麻得有些使不上劲,更别说爬山了。


    “都是我的错,早上不该闹你的。”顾克礼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突然松开手,在周稚鱼面前半蹲下来,反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往背上揽,“上来,我背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周稚鱼吓了一跳,可身后又是台阶,她不敢乱动,只是顺着力道趴在他的背上,小声拒绝:“这山太陡了,你背着我很危险的,快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顾克礼却已经背着她直起了身:“没事,相信我。”


    说着,他迈开长腿,脚步坚定地往山上走。


    他肩背宽阔厚实,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血脉贲张,青筋微微凸起,流利的线条迸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男性力量。


    周稚鱼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被那股温热带着琥珀木香的气息完全包围,脑袋晕乎乎的,心里却前所未来地踏实。


    身旁不时传来旁人的赞叹。


    有女生跺着脚,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身边的男友:“你看别人的男朋友!直接背着女朋友上山了,你再看看你,才爬多少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也有女孩一脸的羡慕:“等我爬上去,要跟菩萨许愿,给我个这样的男友,长得帅又能体贴我的!”


    她身边的朋友也连声感叹:“果然,恋爱要看别人谈,才甜蜜啊!我什么时候能有个这样的男友啊?!”


    有胆子大的女生,直接冲着周稚鱼喊道:“小姐姐,快教教我们,要朝哪儿拜,才能求到这么贴心的男朋友?”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周稚鱼整个人鸵鸟似的,把脸埋进顾克礼的颈窝,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


    偏生顾克礼还不肯放过她,分出点余力颠了颠她的身子,语气里带着点欠扁的笑意:“小鱼儿,她们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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