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碾磨,打圈,挑逗,语气含糊地道:“继续。”
他浑身都是麻的,只能僵硬地听令。
只是双手刚握住外裤边缘稍稍往下,又被她拍了拍小臂。
“我说的是,”她提醒他,“统统脱掉。”
手指在她的指点下又往里套了一层,沈礼周闭上眼睛,将那两层薄薄的衣料一并褪去。
沈礼周闭着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切都无处躲藏,他从未有过如此坦诚的时刻,熟悉的自厌感一刻不停地浓稠地上升着,却被她唇舌的触感激荡得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她吻过这边又去吻那一边,一波波地,随意又肆意地侵袭着他的一切,他整个人好似都浸在滚烫的潮汐里,听到她的声音。
像从很遥远的某处传来。
“……好漂亮啊。”她道,“我很喜欢。一点都不恶心。”
说着,指尖探下,轻声道:“想亲一口……”
还没说完:“甚至吃下去。”
沈礼周猛然睁开眼睛。
她那双明亮的眸正一眨不眨地落在他的身体,再缓慢地抬起眼睛,里面是不假思索的喜爱,和温柔的笑意。
四目相接,他怔了几秒,忽地浑身一震,迅速地撤离。
人生第一次。
抽搐,吐出,好久好久都未停。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甜腥,世界好像陷入了彻底时停的空白,他眼前一片白茫,艰难地蹙起眉,仰起头,修长脖颈上尽是青筋,呼吸粗而重,雪花落在地上,一点都没有沾染到她的身体,和她的软床。
施然靠近他身后,温柔地抱住了他。
“舒服吗?”她吻着他的耳垂,再细密地啄吻他的脖颈,低声道,“你也可以让我拥有同样的感受。你愿意吗?”
他未开口,身体却毫无懈怠之意。
替未反应过来的主人回答她的问题。
沈礼周听到她轻柔的声音。
“我很喜欢你,”施然道,“想要得到你。”
塑料包装被她撕开了口子,有些费劲地安装,她勾着他的颈,环着他的腰,带着他摸索,寻找。
他们紧密地相拥。
所有的空虚都被填满,灵魂和身体都在惶惶地震颤,两人同时弓起了身子。
她和他从未有过如此深而亲密地接触,爱意顺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开去,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彼此靠近,再靠近,窗外的海浪汹涌,声声不停。
巨大的战栗不断侵袭,施然不由自主地捉住了他的头发,发出了嘤咛般的声音,男人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睁开眼睛,看到她眯起眼睛,脸颊泛上薄薄一层粉意。
“你呢,”她的声音被颠簸成细细碎碎的气音,问他,“也和我一样,是吗?”
好像要溺死在她的身体里。
沈礼周声音哑极,开口想说话,却变成喘息:“啊……”
动作忽地停下了。
他闭上眼睛抵在她肩窝,滚烫的喘息拂过她脖颈,身体微微地颤动着。她忍不住笑起来,环抱住他的身子,绵绵地安慰道:“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下次就好啦……这是很正常,也很开心的事情,你不会伤害我的,放心。”
他缓过来些,低低地“嗯”了一声,道:“好了。”
什么好了?
施然刚想问,腰腹处忽然感受到比方才更甚的滚烫之意。
沈礼周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学生时期就是佼佼者,长大也一样。
“我会努力,”他俯身下来,高大的身影被月光落下了影,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笼在怀里,琥珀色的眸底翻涌着沉暗的潮,声音极哑,“让你和我拥有相同的感受。”
施然好整以暇,带着柔软笑意:“请便。”
男人那双浅淡而漂亮的眸望着她,忽而抬起手,试着轻柔地解开她的纽扣,施然的身子有些微微地发僵。
他望着她,抿着唇,耳根比她还要烫,又一定要夸奖:“你好漂亮。”
施然干巴巴地:“抄袭狗。”
他“呵”地笑了,软唇落下来,覆上去,施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唔……你……”
她试着抵开他的脑袋,他微微抬起眼睛,很快地进行判断,继续垂眸专注地含吮。
开始好似还只是生涩的试探,他很敏锐地观察着她的呼吸,她的声音,她的反应,好像在解一道重要的题。
不过片刻便学会了什么,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指腹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蜿蜒而下地流连,直到铺天盖地的热意降临。
“我的宝贝,施然。”他吻住她的唇,含混地道,“我爱你。”
夜色美丽。
观澜天地的落地窗外,是波澜壮阔的海。
墨色浪涛卷着细碎的白沫层层涌向岸线,潮声沉缓绵长,裹着咸湿的夜风漫过窗沿。
有人在海边放烟花,忽地一道亮线刺破夜幕,从沙滩尽头斜斜窜上天际,伴着清越的啸响,骤然在半空炸开。明灭的光落进翻涌的海面,被浪涛揉成碎金,随着潮水一漾一漾地闪,落在她和他的眸底。
夜色从浓稠到稀薄,蝉鸣歇了又起,直到远处天际线泛起极淡的鱼肚白。
……
天光大亮之时,施然终于睡醒。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无一处不透着餍足的酸软,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温柔地重新拼好,连呼吸都懒怠。
沈礼周实在太过于聪明,也太擅长观察她。
这才一夜过去而已,他已经几乎比她自己更要了解她自己,找到了很多连她也未发现的小小秘密。
他将她整个人抱紧在怀中,啄吻她的发顶,问:“饿了吗?”
施然抬起眼睛瞪他,嗓音哑极了:“吃得不要太饱。”
他又笑,问她:“海鲜粥吃吗?”
施然“哼”了一声。
沈礼周坐起身来。
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在明亮的光线中,露出冷白利落的肌肉线条,和被她抓出的横亘其上的无数鲜红划痕。
他垂眸也注意到,笑道:“你好像只小猫。”
“……你才像只小猫。”施然道。
“好吧。”他站起身,光洁的身体裸露在阳光下,露出几近完美的宽肩窄腰,学着小猫,“喵。”
施然定定地看着他,他的背后也全部是她抓伤的红痕:“……”
沈礼周想找件衣服穿,但一切都太过于凌乱,刚弯下腰打算翻找,却突然被她勾住了手,往回一拉。
他转头看她,她道:“今天不想上班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什么愿望?我可以满足的那种。”
其实今天好像还有不少事情。
但施然已经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个中深意,甚至理解了那些事后对方要星星要月亮都可以为对方捧来的心情。
怪不得总有人说“事后什么事情都能答应”。
被自己无比英俊的男朋友伺候得这样熨帖舒服,又不小心把他抓得满身都是红痕,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
沈礼周顿了顿:“我想做的事?”
“嗯,想想。”她说着,打了个呵欠,“你说什么都可以,我会努力。”
“我说什么都可以?”
“嗯。”
“那等你睡醒我们吃过饭,可以去大自然呼吸下新鲜空气,傍晚我们可以一起观鸟。”
“好。”
“晚上我想和你看场电影。”
“好。”
“下次要出差的话,先告诉我。”
“好。”
“我是生万物的创始人。”
“好。”
“……”
施然忽然睁开眼睛。
“你刚说什么东西?”
第61章 今天
沈礼周后知后觉天光已大亮。
他拉起被子稍微遮了遮自己,道:“……没说什么。”
施然坐起身,毫不留情地拽走他身上的被子:“什么没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男人光裸漂亮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连同他的秘密,他跟着那拉拽软被的力度,朝她的方向跌坐过去,唇几乎贴在她耳边。
然后低声地重复:“……我是生万物的创始人。”
沈礼周也刚睡醒不久,温热气音拂过她耳畔,嗓子是哑的,无比的动听,发音轻轻,又重重落地,炸得施然浑身发麻,一阵阵地眩晕。
她喃喃地重复:“你是生万物的创始人。”
他“嗯”了一声,确认:“是。”
“是我理解的那个生万物吗?火遍全球的、市值破五千亿港币的那个生万物……”她问着,看到面前男人轻轻颔首,感觉自己像在梦游,“创始人……是设计SSR系列的那个创始人?董事会主席?集团实际控股人?”
沈礼周又“嗯”了一声,道:“集团实际控股人。董事会主席只是挂名,现在我不太关注公司的运营了,只把握一下大方向的战略决策,空闲的时间都用来做设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