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是一样。至少最近施然没再见到他吃过安眠药。


    睡意侵袭而来,她迷蒙地吻了下他的喉结,胡乱地道了句“午安”,又含糊地提醒:“别忘了,睡醒记得帮我问问生万物的创始人……”


    很奇怪,沈礼周沉默着,好像没有回应。


    她太困了,没心思再追问,便沉沉地睡去。


    许是酒足饭饱思淫/欲,施然竟做了一个暧昧而滚烫的梦境。


    拉着窗帘的卧室,夕阳把空气染成蜜色,男人俯身压下来,冷白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带起一路细碎的战栗。


    他的吻落得极轻,从眉心流连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轻柔地碾磨,带着克制的占有欲,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隐约之间,她听见他低低地笑,然后轻声呼唤她的名字,施然,宝贝,喑哑的声音顺着耳尖钻进心底,再涌出无限柔软的潮意。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光影在他背上晃啊晃,不知在哪个瞬间,烟花在半空中炸开,两人同时弓起了背脊。


    意识回笼的瞬间,施然猛地睁开眼睛。


    周遭已是深夜,月光堪堪照亮室内朦胧的轮廓,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滚烫的触感,喑哑的嗓音,令人背脊发麻的战栗渐渐褪去,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施然适应了夜晚的光线,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境。


    沈礼周小半个身子都沉沉地压在她身上。


    他睡得很沉,额头抵在她胸口,温热的呼吸、柔软的短发都蹭得她微微发痒。紧实分明的腰腹隔着薄薄的睡衣压在她腰侧,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心跳的声音。


    想动一动,却发现他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按在脑后的软枕上。


    ……


    与梦里的触感完全重合。


    施然抬起眼睛,借着月光凝视他的模样。他还睡着,显然这段时间也累极,垂落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笔挺的鼻骨抵在她胸口,软唇微启,唇色是淡润的,极漂亮的粉。


    她咽了咽嗓子,感觉有些不能呼吸。


    试着动了动,可腰身刚挪动寸许,大腿侧就不经意擦过某个位置,仍然滚烫,坚硬,不容小觑。


    腰间的手臂就在此时忽然收紧。


    男人浓密的长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眼睛,望住了她。


    那双向来浅淡的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幽深,如深水漫过礁石,缓慢地翻涌出暗潮。


    第60章 今天


    视线像细密缠绕的网,月光变得直白,施然在他琥珀般的眸中看到自己绯红潮热的脸颊,感到她和他正在共同升温的身体。她浅浅地弯了下唇角,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他吻住。


    男人俯身朝她压下来,舌尖不由分说地抵开了她的唇齿,勾缠她的舌尖,侵占她所有感官,电流般的感觉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她头皮都跟着泛起麻意。


    虚浮缥缈的梦彻底褪去,真实席卷而来,带着比梦境强烈百倍的战栗。她不知道沈礼周竟可以比她的梦境中还要更加猛烈,更加滚烫,更加尖锐,更加汹涌。


    唇舌勾缠的力道又沉又急,好似要一口口吃掉她的所有呼吸,又好似要一寸寸地占有所有的领地,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手掌扣住她的后颈,滚烫的指腹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轻轻碾咬她的下唇,含糊地道了句“我的宝贝”。


    那干净的皂香气混着他温热的呼吸,铺天盖地地裹住了施然,周遭的月光,风声,远处模糊的虫鸣都缓慢褪去,只剩下唇齿间黏腻的水声,彼此交缠的急促呼吸。


    施然觉得自己一会儿很敏感,几乎能感到他的睫毛簌簌扫过她眼尾带来的轻痒,一会儿又很迟钝,思维几乎完全停顿,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撞得人耳膜发涨,大脑一片空白,神智慢慢发飘。


    她绷紧身子,仰头承接他的吻,一手勾上他脖颈,另只手顺着他紧实的腰腹肌理向下探去,听到他明显变得粗沉的呼吸。


    而在她即将触碰到某处之时,手腕忽然被他猛地攥住。力道很轻,被她解读为很勾人的欲拒还迎。


    她微微弯了唇角,吻中带着轻柔的笑意,顺势抬起自己的腿,仍执意触去。


    腿又被他按住了。


    力道仍然很轻,却是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地制止,并不是欲拒还迎。


    “……别。”


    他低声道,嗓音哑透了,带着克制不住的喘息。


    施然怔然睁开眼睛,看到沈礼周微微退开半寸。


    呼吸沾染着情欲的湿意,眼波泛着潮热的水,眼尾被晕染开层层的薄红,好看的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像周身浸入滚烫情热之中,却仍未融化的一块冷冰。


    施然微微挑了眉,被他按住的腿换了个方向,抬了起来,轻巧地环住了他劲窄的腰身,将他朝自己拉近。


    她呵气如兰,声音轻轻,在他耳边低声重复他的话语:“别?”


    沈礼周唇不自觉地微张着,滚热的吐息有些急促,整个身体都绷得极紧,几乎微微地发起颤。


    手臂撑在她耳侧,五指深入软枕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好似试图把自己钉在原位,对她道:“……别碰那里。”


    嗓音喑哑至极。


    完完全全的勾引。


    施然的指尖点在他直峭的鼻梁,一路滑过他柔软的唇,紧绷的下颌线,来到他明显突出着的喉结。


    她点点那喉结,问:“为什么?”


    喉结上下滑动,她的指尖也跟着饶有兴致地滑,在他冷白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记。然后听到他很轻的声音。


    “我不想你碰……会弄脏你。”他低低地道,“那里很恶心。”


    施然听懵了,指尖都跟着顿住:“……你说什么?”


    “除了清洗,我自己都不太愿意触碰那里。”他道,“更何况是让你……”


    “为什么不愿意碰……”施然从未有过如此迷茫的时刻,她顿了顿,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几乎无法想象的震撼猜想。


    她问:“你难道从来没有自/渎过吗?”


    如果自/渎过,就不该会有这种恶心、不愿意触碰的想法了吧。


    那是全世界人类食髓知味的快乐本能啊。


    月光下,男人一双浅淡的眸显得很纯澈,被她直白的问题惊到,睫毛簌簌地颤了下,脸颊和耳根一同泛起滚烫的红意。


    “对。”他硬着头皮回答她的问题,“……我没做过那种事情。”


    抑郁症患者常伴随性/欲减退,对一切失去兴趣,包括生理需求。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念头。


    也就是最近。


    也就是住进了她的家里。


    也就是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后……


    才慢慢地、无法控制地,有了这样龌龊而阴暗的反应。


    怎么可以对她抱有如此不够尊重、如此随意的想法。


    沈礼周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缓缓启唇,认真道:“我也不想做可能会伤害到你的事情。”


    毕竟是侵入式。


    为什么爱要用伤害对方的形式来证明?


    想想就觉得很不忍心。


    应当忍耐,应当克制。


    应当消解这样不堪的欲望才行。


    施然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


    有那么近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说出一句话。


    她看到他垂下眸抿紧了薄唇,过了会儿又试着转移话题,面色和话语都平静地问她“饿不饿”,可她仍能够感受到他不受控制地蓬勃,昂扬,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冷静。


    两人僵持许久,她终于开了口,轻声道:“沈礼周。”


    “……嗯。”


    “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问,“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对吗?”


    他回答得飞快:“是。”停了几秒,又很低声地重复,“我是你的。”


    “那……”她顿了顿,声音很轻,“给我看看吧。”


    沈礼周身子慢慢地发僵:“……什么?”


    “给我看看吧。”施然望着他的眼睛,温声重复,“毕竟你已经是我的人,你的身体也是属于我的东西。”


    他一动未动,于是她纤细手指抬起,随意地点了点。


    “这里,这里。”


    她语气轻柔,柔软的唇一张一合,是命令的语气。


    “统统脱掉。”


    “……”


    安静的房间内,她的话语无比清晰,叫人无法质疑。


    沉默良久,他几乎是机械地执行了她的命令。


    手指捻起睡衣下摆,往上掀起。


    短发凌乱了些,耷在眉眼上,他的一切完全朝她敞开,暴露在空气里。


    施然咽了咽嗓子,勾着他的颈让他俯身下来,张口便咬住。


    轰顶般的陌生触感兜头落下,沈礼周仰起颈“啊”了一声,随后迅速地咬住唇,几乎咬出了血迹,浑身都震颤起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