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二十年,别来无恙,百冶、小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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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貌参考来源于国内西北,草原雪山戈壁沙漠都有,泰穆尔和瑙日布都来自于蒙语,翻译分别为“心驰所向”和“瑰宝”。


    龙猫,个人觉得崩铁世界可能没有龙猫,有也应该是其他名,所以搞出脑电波完全对接不上的笑点,亲友锐评阿胥为【这个钢铁直女,仙舟第一木头啊,建木都甘拜下风】


    这段情节不会长,因为目的就是见见师父顺便想个办法剥开应星哥【?】搞点能激励我的美丽环节,之后时间线就要几十几百年地跳了,七百多年历史真的写不动【连滚带爬】


    第111章 猩痕


    长生种,是极度没有时间观念的存在。


    这话被无数长生种视为地图炮,格外不满自己分明活得守时有礼貌,居然被评价为“没有时间观念”,对这话堪称深恶痛绝的气愤。


    华胥本也如此觉得,长生种只是活得久一点,其中也有刻苦勤奋的人在,怎么就会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呢?


    当初设身处地思索许久,不得答案,如今她却知道了。


    与曾听闻的愤怒刻薄猜测不同,说出这话的人大抵不是歧视,也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哀怨。


    时过境迁,分明多年,但长生种们永远会因青春长寿而无知无觉,自顾自嬉笑怒骂着,不经意一个回头,这才惊愕发现:


    那个曾与自己勾肩搭背的年轻人,竟就华发已生。分明自己还是风华正茂的模样,那个陪自己年少气盛的人,居然就走向了衰老。


    战场只剩火焰燃烧的最后噼啪声,与黄沙被踩下又拔出的颗粒摩擦音,有些杂乱。


    猩晦天色像锈迹斑斑的金属被烧化,暗中带着棕褐色,硝烟在逐渐散去,露出团冰雕般剔透的寒白冷月。


    光辉泠泠流淌在雪亮剑身,催滑一滴粘腻入地。


    握剑者在那尺清寒里看见了它,挥腕将粘腻血腥甩净,收刃回那束如秋夜深海的细鞘,并敛去序列周身的长剑。


    华胥怔仲而失神地看着,浓紫身影的动作与脑中记忆完全相重叠,没有佝偻的衰老之态,仍旧站得松竹般直。


    剑客还是自由自在的,但年轻时那种恣意轻快横穿旷野的盛气散去许多,被凝炼成从容泰然,变得更为沉稳。


    “我当初说,既在星海就总有重逢日,今日便到来了。”


    翩影转身,欣然向她打了个招呼,眉眼里的快意沉定许多,在银灰眸子里悠悠荡开笑意,含着点令华胥似曾相识的情绪:“久别重逢,小龙女。”


    大抵在关系极好的人眼里,来信通讯是完全不等于见面的,所以那些隔着千山万水的问候,还是让人不能彻底安心。


    剑客仔细的目光带着关切探查,在她衣袖身量间比着记忆里的模样,像是想借此看出是否有所伤遗。


    当初仙舟与毁灭丰饶两位令使交战,引得巡猎星神降下光矢助阵,联盟大破军团与丰饶民联军,不说外界、在游侠里是传的沸沸扬扬。


    不死不灭的丰饶令使找茬上门,遭到巡猎星神光矢痛击,还赔上个不知哪来的绝灭大君,双双惨败,笑得假面愚者连开三天派对。


    外界编撰的版本数不胜数,将这场战斗讲得诙谐有趣,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有巡猎的一箭。


    可那一箭到底是启示还是终结、及交战中有多少腥风血雨,唯有真正踏上战场的人才知晓。即便故事编撰得再绘声绘色,都是“道听途说”的薄伪。


    但就在仙舟暂时养伤的游侠友人称,罗浮从战斗开始直结束,都始终安定。


    “那时候说主舰被围困,还有活体星,传得多吓人。”友人啧啧称奇的话音回荡在耳边,“我都打算拔刀相助了,结果罗浮根本没被碰着。”


    “光矢降临的时候,大概就结束战斗、只剩收尾了吧。”


    隔着清晰的显示屏,剑侠轻敲剑柄的节奏与记忆里的频率重叠,大漠的冷月照透了回忆,于是女性耳边只剩一句飘飘欲散的:


    “反正都过去了,你宝贝徒弟没事。巡猎六锋全躺丹鼎司养伤,就她还能回去处理族务,实力很厉害的,你担心过头啦。”


    是吗?


    怀着平直复述着疑问,翩影凝望她,目光中心的窃蓝披淋着满身霜月,被天性不清晰的朦胧清光模糊揉晕,冷冷清清,看得剑侠猝然发笑:


    “又叫人看不真切了。”


    那银灰双眼泛着些金属色,像出鞘的沉寂锋刃,没有与颜色相符的生杀气,像是已经成为了一面悠远包容的金戈镜。


    剑客笑吟吟地,英气得已经模糊性别的面容调侃挑眉:“不论是艳是冷,这些光景倒是都想藏住龙女,不叫人看啊。”


    “师父又笑话我。”华胥讶异,旋即对着无遮无拦的辽远清亮失笑,“您在我眼里,也是叫这些光影遮蔽了身形的。”


    翩影在她说话间就已走近过来,神色里的爽利变转须臾,像是写联的墨里掺染鎏金那样,勾兑出一种半欣半慰的相得益彰:


    “那可不一样。”


    说着,剑客自然向她眉间轻抹,将额心被溅上的血迹抹净,转又以自己指尖血抹开一痕,视线同时试探般落她面上,很快笑一笑。


    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随心所欲地去做,但作为时又有一种隔世经年的喟然,仿佛站在极远极高的地方回望,并细细将所知碾成齑粉化成了笑音。


    华胥不明所以,稍微虚抚眉心被划下的轻刺感,没在意地另起话题:“我听说巡海游侠都在瑙日布王城内,本以为您不会立即支援战场。”


    “此处的永恒学者是逃散过来的,已然差不多解决了,唯独最后的逃窜学者之首,目下,已不算成气候了。”


    剑客耸耸肩,口吻里洋溢着不知是轻松还是感叹的笑音,眼尾细纹随笑意逶迤出浅长:“龙女身有重任,便先去忙吧,得了空我再跟你细说此事。”


    她指的乃是方才结束的战场,作为曾挂名罗浮云骑编外战力、且巡猎过倒悬海支援全程的人员,翩影对仙舟结束战斗的流程颇为熟悉。


    “我来帮忙把伤员送下去,差不多回游侠那边,准备围杀那个家伙了。”剑客将长鞘往腰下一挂,抬手招呼的姿态里又散出往日那股仰对明光的舒意率性。


    在她动身前,华胥先以云吟裹住了剑侠伤痕细小的指尖,抿唇弯弯眼眸,也轻巧笑道:“那我快些忙完,看看能不能帮上师父,目下便也先告辞。”


    “去吧。”翩影眉头轻挑扬,轻快畅意地挥挥手,“龙女不着急帮我,此地游侠不少,围杀一人不在话下。”


    甚至不说巡海游侠,于仙舟而言,这次支援朱明的战斗都并不艰难。


    慧骃与毁灭军团确实是难缠些,但若要说强悍难敌,对比昔日几乎杀不死的倏忽分裂体,他们两方都是不够格的。


    后勤各部已然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整理并统计各项军火损耗,随军医士穿梭在人群间,或搀或抬地将伤者带下后方。


    指挥舰的策士与韬略士们在整理玉兆数据,只待华胥这位罗浮方的总指挥,过目并通货所有指挥舰上的资料数据与文书。


    属于电子全息的幽蓝微光泛着无机质的冷,怎么也遮盖不住漠然感。头顶同样冰寒的白灯被摁灭,舱室内只有剔透晶蓝。


    听着各项汇报,少女在排列信息的投影屏中立着,冷蓝满身,细长指尖飞快在各部上传的资料中按下通过,由玉兆整合上报回主舰罗浮。


    重新将结果投入玉兆中计算估测,华胥看着投影上疯狂跳动的字符,再次拨动手下的玉兆阵列。


    当初研究的卜算阵基历经多年,在应星与韶琉的帮助下,如今已能随意使用,在手掌下浮浮沉沉,运转计算出辅佐的结论。


    伸指如司布群星般依次点亮那些青蓝的玉石,幽盈驱散几束昏暗。舷窗外黄沙岑寂,搭配室内洇墨的昏暗,俨然是个适合思考的好时候。


    少女向窗外投过一眼,深浓晦暗包容着身躯,连带着思绪都安抚下来。她默默计算着余下任务,安排好策士与韬略士们的工作。


    正当她打算将后续事宜卜测,好整理出应对之策与怀炎将军进行商议时,舱门忽而从外推开,火纹的黑色衣袂半入室内。


    横斜光影散落在门口的地面,残破的黑白褴褛如丝,顺着一双肌肉线条紧实的腿向上攀爬,绕过肩背,舔舐上蜿蜒的银白长发。


    光暗冲突在这角夹缝里,被半掩着门的精壮身躯遮拦,细长的破碎在栖息在眉骨鼻侧,将俊秀五官拉扯出更立体的灰翳。


    薄烟灰雾笼罩的眉头蹙压下,应星无计可施地压低了眸子,半挑着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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