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对于郑爱娥而言,是非常特别的一天。


    她午后小睡醒来,周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的老闺蜜守在床边,像是等她等了很久,还不待她询问,老闺蜜就宣布了她们儿子要当皇帝的消息。


    郑爱娥震惊:“啊?”但她接受良好,一息就缓过来了,“哦哦,这可是好事。”


    说到这个,王秀娟:“说来还是你夫君功劳最大,可惜他偏不称帝,才叫咱儿子捡了漏。”


    有一个消息砸下来,郑爱娥眼睛瞪圆:“啊?”咋没听臭小子说过,不过她接受迅速,对老闺蜜说:“人各有志,他开心就好。”


    这话王秀娟听了也点头,说实话,她觉得谁当皇帝都一样,小娥夫君发达了,那她抱小娥大腿,她儿子发达了,那她也给小娥抱大腿。


    “三月初八那天举行封后大典,小娥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当太后。”


    “啊?”郑爱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脑袋也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得晕乎乎的,她甚至都不记得什么时候送走小娟的。


    等再晚些,邺良就回来了。


    郑爱娥眼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当太后了。”


    邺良唇角微勾,他得到消息比她还要早些,“是,微臣以后就盼着殿下多多提携了。”


    郑爱娥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别贫。”


    这点痛不痛不痒,反倒叫他心里像被小猫小狗挠了下似的,下腹一下子就热了起来,顺势按着她的手在自己腰间游移,眸色深深:“殿下若想惩罚臣,那臣绝无怨言。”就差暗示她,自己任她随便摆弄了。


    她脸蛋红扑扑的,像一片烧红的云彩,“跟你说正事呢,尽说些不正经的话。”


    他伏在她颈侧哼哼,贴着她雪白的肌肤亲了亲:“往后你是君,我是臣了,我想伺候殿下有何不可?”


    郑爱娥听不下去了,推推他,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赖在她身上不起来,她没好气道:“我要洗头,你让开。”


    邺良贴着她脖颈往上亲,吻过脸侧,吻过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边,含糊地说:“为夫帮你洗。”随后真的起身出去了,不消片刻就打了盆热水来。


    他要她躺在榻上,再往上挪挪露出个头。


    郑爱娥有些犹豫,“你真的可以吗?要是打湿了被褥,晚上怎么睡。”


    他笑笑,“夫人等着看好了。”


    她有些怀疑,但到底还是顺从躺下,圆润饱满的头被他捧在掌心,打湿了发丝又起了泡沫,一遍遍地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


    郑爱娥不禁舒缓地扬起眉,闭眼享受。


    “夫人觉得如何?”


    她笑嘻嘻:“不错不错。”


    邺良眉眼弯弯,手下的动作越发细致。


    郑爱娥却想到一件事,“你为何总喜欢摆弄我的头发?”微嘟着嘴巴,“分明你自己的更黑更亮。”


    “夫人既然感兴趣,那就多琢磨琢磨。”


    “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墨色的瞳仁撞入她的眼,眼带笑意:“因为想要夫人自己发现。”


    “可以吗?”


    郑爱娥被看着脸上发烫,“可以……吧。”


    用温热的清水冲去发丝上的泡沫,又拿帕子一寸寸擦干,直至发丝半干,从始至终,她都牢牢地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心底温暖极了,像徜徉在温煦的暖阳中。


    郑爱娥忍不住仰面冲他笑,环抱住他的腰,“臭小子你真好。”


    邺良捏捏她的耳垂,“说多少次了,要叫夫君。”


    “就不。”


    他哼笑一声,转而含住她的耳垂,“小娥。”


    “嗯?”


    他指腹落在她平坦的腹部,极尽温柔,“真好,我们又有家人了。”


    ——全文完——


    第124章 平行时空【前世独立番外】


    初秋时候,庭前扫下几片落叶,空气中还带着些许黏腻的燥热。


    室内静谧无声,置着一张质朴的木榻,天光大亮,从窗户透了进来,青年阖眸沉眠,细长如玉的手交叠在胸前,呼吸平缓,早就过了平时起床的时间,他却好像还在沉睡,像被什么美梦困住,迟迟不愿醒来。


    忽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大人,车马行礼都准备好了。”


    青年倏地睁开眼,从榻上坐起来,如泼墨一般的长发旖旎散落,遮住射入的白光,他刚醒目中还带着几分迷离,坐在榻上回想方才的梦境。


    在那个梦里,他娶了一名叫郑爱娥的女子,新婚那会,或许是身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总想将她变成如贵女一样的人,好填补自己心底的落差,可她却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不甘摆布,两人由此争吵不断……在了解的深入中,梦中的他渐渐爱上这个女子,还理所当然觉得对方也爱着自己,却被现实打脸,暗恨又别扭地关注着她的动向,后来,又发生了好多事情,被迫分离又再次重逢,最后两人还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邺良垂眸,张开的五指收拢,梦里的人是他,他却像观摩了旁人的一生。


    爱?他有些生疏地默念这个字,回忆梦中充盈又温柔的情绪,那就是爱吗,但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门外,仆役试探性地问:“……大人?”


    他微偏头,淡声道:“你去府外候着。”


    “是。”


    他随即起身穿衣,手边的木盘上妥帖放着相国玄黑的朝服,却看都不看一眼,眸中神色淡淡。


    和梦中的发展一样,鄢国灭亡,新朝建立,不过不一样的是,他留下担任了几年相国,但他已经辞去官职,今日就要启程离开。


    十来年前,他年轻气盛又遭到亡国灭族的打击,人生好像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杀尽所有鄢人,重建卫国,恢复家族荣光,为此他潜伏下来,整个人也变得阴郁,容不得面前有任何阻碍他报仇的东西,是人就杀,是情就舍,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冷心冷肺的怪物。


    但等他建立起比昔日卫国还要辽阔、强大的国家,再度成为朝中人人攀附的中心,让‘邺’这个氏重新站在巅峰,如祖辈那样成为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却只感到乏味又疲倦,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享誉四海的名声,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坐在出城的马车上,邺良不禁又想到清早的梦,梦醒的前一刻,还有一只手捏着他的鼻子,娇嗔问他怎么还不起床,宝宝尿了知不知道?


    那个女子真的很特别,容貌称得上上乘,却并非绝色,性子娇纵任性,还没大没小,经常掐梦中的他,可他就是记住了。


    忽地轻笑了下,邺良摇摇头,那只不过是他假想的一场梦而已,他着相了。


    车帘外,突然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飘飘洒洒,顺着风卷了进来,眼见又愈来愈大的架势,车夫忙找了个地方躲雨,拜访了最近的一户人家,对方邀请他们进去歇脚。


    邺良手持着伞向内走去,行动间右腿微跛,脚踝处一阵刺骨的闷疼,那是当初去平城被鄢人追杀,落下的病根,他虽然命大没死,但没有梦中的他幸运,得了人救助,一到下雨就止不住泛疼,像被利刃穿透一般,后来找了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


    这户人家修的屋子十分别致好看,院内有一处敞亮的回廊,雨声越来越急,他步子加快了,但还能稳住正常行进的姿态,等到了室内坐下,就没人能看出他的异常。


    然而雨珠嗒嗒砸在伞面,青年却顿住了脚步,仰面眺望这一座回廊,整体格局比邺府的要小许多,但也比邺府的更加敞亮,可是……这里却没有人会指着回廊唤他的名字了。


    袖中的手指微微碾着,心内怅然若失。


    主人家等不及了,来到门外来迎,见邺良立在回廊底下吹风,忙将人迎进去,“久闻邺大人美名,小人听家仆说起时,就觉得是您,承蒙您赏脸,愿在小人家中歇脚。”


    主人家姓陆,出身商贾,曾和邺良有过一面之缘,新朝建立之初,吏治混乱,经常有乍然一跃登天的人乱抢乱夺,还是邺良出面,在那时救了他一命。


    陆袖在一处开阔的凉亭设下酒席,宴请昔日恩人,他想邺良身为举世无二的名士,又好音律,就将宴席选址在室外,还特地奉上一把名家所作的琴。


    邺良垂目,指腹拂过琴身,拨弄几个音节,忽地想到梦中他晨起坐在庭下抚琴卖弄的傻样,只为叫一个女子看到他的好。


    彼时,梦中的他沉溺在男女情爱之中,那女子呢?想到她的性情,他不由得好奇,那时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吵到她睡觉。


    陆袖见恩公唇角轻扬,以为送到了他心坎上,正欲说什么,就看邺良指下缓缓拨弄,奏了一曲雅乐,陆袖赶紧收心,支起耳朵听。


    琴音曲调轻快,陆袖只是个稍稍有些家产的商贾,对文人墨客喜爱的音律一窍不通,可他听着琴音,情不自禁地沉溺进去,像在诉说风花雪月的情爱,却又在其中夹杂着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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