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区区一个贱婢,就敢驳了他的面子。


    还有,那个贱婢是试探她的主君是否能压他一头?还是将复仇大计当作情人之间鼓弄的‘情趣’?


    邺良冷声道:“继续。”与之相比,他的妻子总是宽容他杂事忙碌,从不过问外面的事,也从不跟他闹,更不会打扰或影响他处理正事,着实万分贤淑了。


    不,这等贱婢如何能与他夫人相提并论?


    室内议事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邺良的思绪忍不住飘向远方,目光柔软地能掐出水来,小娥只会体恤他,甚至鼓励他多多外出,这个傻丫头,他们举事的时机尚早,他哪里有那么多事情要忙?


    ……


    太阳漫上中央,又逐渐西斜,脆嫩的草地一点点变干,林间的叶子微微泛黄。


    时节迈入八月中,秋风清爽,气候宜人。


    今天郑爱娥跟着蒲氏、秦氏捡栗子去了,她特别喜欢栗子,栗子糕,糖炒栗子,栗子炖鸡,栗子炖老鸭,栗子菌汤,栗子烧鸡……总之,栗子百吃不厌。


    她还叫上庸伯、春爻两个,三人各背着一个麻袋。


    今天臭小子又又又不在,简直太好了~她可以在外面玩久点。


    栗子树高大非常,往些年,大家都是等栗子自然掉落才来捡的,然而那个时候,栗子都被小动物吃的差不多,众人只得找点吃剩下的。


    不过今年多了一个有挂的郑爱娥,她拿了很长很重很结实的竹竿来,精准地将树上的栗子一个个敲下来。


    敲敲敲,很快栗子落满一地。


    众人震惊无比,他们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旁人不知内情,惊骇不已,庸伯却心知肚明了,忙替她收尾,“我家夫人天生得了一副好力气,不想还能惠及诸位,东西多,咱们速战速决吧。”


    众人倒没有起疑,轻微颔首,下手行动了。


    栗子树上的果实,郑爱娥没敲完,还剩了大半留给小动物过冬,她放下竹竿,跟着一起把栗子从壳子里掰出来,她力气大,好不费劲就是一大堆,但很快就失去兴趣,跑去玩别的了。


    众人得了她的便宜,都叫她歇着,不要跑远就是。


    秦氏带了宝宝来,用襁褓裹着放在旁边地上,小孩儿眼睛亮生生的,盯着她就笑,郑爱娥觉得有趣走了过去,身后还跟着两条疯狂摆尾的土狗。


    郑爱娥拿草茎逗他,小孩子哇哇叫,兴奋地不得了,但过了会她就跑路了,小孩子精力实在太旺盛,要你一直跟他玩,怎么办的到嘛?


    还是让他继续安静躺着吧。


    但小孩儿得了趣,哪里肯放过她?呜哇呜哇就挣扎着从襁褓里爬出来,郑爱娥震惊!马上拔腿开跑,小孩儿以为又在玩游戏,咯咯直笑,爬在后面追,嘴里时不时冒一句婴语。


    郑爱娥不敢引他去复杂的地形、接近锋利的事物,只能在一小块地方兜兜转转,然后就导致她很容易被抓住。


    她欲哭无泪,好难缠的小屁孩。


    土狗吐着舌头看这一幕,真以为郑爱娥在和小孩玩闹,不由兴奋地蹦来蹦去,主动又加入这场大战,主要是帮小孩牵制她。


    “你们不要挡路!不要拽我的裙摆,坏狗坏狗,快松嘴!”


    小孩兴奋拍掌,嘴里笑得更欢,有了两位小伙伴的帮助,很快就捉到郑爱娥了。


    嘴里咿呀咿呀哟,扒着她的裙摆往上爬。


    郑爱娥痛苦面具,天下的狗狗果然一般黑。


    秦氏笑看这一幕,掐准时机才过来抱孩子,“夫人,我们那都收拾的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哦。”


    小孩还没享受胜利果实,叽里咕噜扑腾着要靠近郑爱娥,被亲娘扇了屁股墩儿,就安静下来了。


    她努努嘴鄙视,欺软怕硬的坏小孩。


    “旺旺旺!”


    她视线下移,撇着嘴角,哼了一声。


    也是坏狗。


    还是家里那个好,起码听得懂人话。


    ……


    郑爱娥回到家的时候,日落半山腰,家里还是空无一人。


    庸伯和春爻在院里卸货,把栗子铺开,晾一晾,免得受潮发霉。


    郑爱娥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发现臭小子真的没回来!


    登时双眼一亮,噔噔噔跑到屋里,把她藏在床垫底下的那卷麻布抽出来,它在这里待好久了,邺良前段时间一直在家,一在家无论看书还是干别的就守着她不走,她根本不敢抽出来看。


    今天可算找着机会了。


    层层叠叠展开麻布,让她看看小娟给的什么。


    甫一入目,郑爱娥有点迷茫,这是在做什么,好像是在打架?再看一眼,上面的小人根本没穿衣服,姿势各异,她腾地一下脸色爆红,手一抖将手里的麻布甩了出去。


    一下子从儿童频道跨入成人频道,郑爱娥很难为情,小娟太不正经了吧?把这种东西塞给她。


    丢了人家的东西不好,郑爱娥两颊绯红,又去给捡起来。


    可是东西落在手里,感觉掌心都在发滚发烫,她赶紧塞回床垫子底下,然而半道止住。


    要不还是看看……吧?


    郑爱娥实在好奇得很,她还没看过古代版的小黄图,古代人不是保守吗?怎么在做那事的时候还保守啊?


    她双眸星亮,说干就干,将麻布铺在床上,马上学习。


    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情真不好意思,郑爱娥左右扫扫,将被子往头上一盖。


    这样就好了。


    暮色入户,明月当空。


    邺良踏入家门的时候,庸伯还在烧饭,今儿回来的晚,还差一两道菜上桌。


    他左右四顾,将将启唇。


    庸伯直接堵了公子后面的话,“夫人在屋里,您去屋里就能见着。”


    “……好。”


    他转身离开,面上有细微不自然,家仆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黏妻子,而少了男儿的雄强气概?


    但这并不影响邺良继续往正屋走,站在外边看,屋里仅有小缕昏黄的光透出。


    他的妻子此刻在做什么呢?


    轻推开门,便见床榻上凸起一个圆润的物体,时不时扭动一下。


    “小娥?你在玩什么?”


    被子里抖了一下,动作慌张,乱七八糟的,似乎不知往哪躲。


    邺良轻笑,他的夫人实在太可爱了。


    上前揭开被子,她瞳孔骤缩,像受惊的兔子,脸‘唰’一下从脖颈红到了耳尖。


    “你、你回来的好早,哈哈。”郑爱娥干巴巴的说,屁股底下垫着赃物,动不不敢动一下,心慌地像做贼被抓了现行。


    “不早了。”邺良挑眉,在她身侧坐下,“夫人方才再做什么?”


    他靠近,郑爱娥就怕得很,要是被臭小子发现,那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没什么别瞎问。”她梗着脖子,试图插科打诨,“我还没问你出去那么久干了什么,反倒盘问起我来了。”


    他认真看着她,嗓音温润:“夫人倘若开口,我自然知无不言。”


    郑爱娥:“……”你就不能跟以前一样生气,然后跑掉吗?


    她眉毛皱成了扭曲的线条,心里苦巴巴,感觉自己像坐了枚炸弹般。


    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理由:“庸伯饭菜快烧好了,你快去帮帮他!”


    邺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干瘪柔软,是该吃点东西了。


    他徐徐起身,“好吧,夫人也快些出来。”


    郑爱娥终于终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的清白保住了!


    催促道:“快去快去吧!”


    他面色如常,“嗯。”看起来没有起疑。


    郑爱娥心内再松了松,看人转身离去,才悄悄抽出屁股底下的少儿不宜之物,等臭小子出了门,马上找个地方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岂料,徒然有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麻布,声如松石入泉:“夫人方才原来是在摆弄此物,嗯?这是什么?”


    郑爱娥汗毛竖起,内心千万头土拨鼠在尖叫——这人怎么耍诈啊!!


    哆嗦着嘴唇,仿佛看到清白向她挥手告别。


    第71章 难留清白在人间


    秋日的夜晚清爽舒适,周围还有小昆虫细微的叫声。


    往日这会儿,郑爱娥早躺榻上睡熟了,然而今天差点被抓包,那么一刺激,现在精神百倍。


    郑爱娥趴榻上思忖,她将小黄图藏到了装小衣的箱子里,臭小子应该没那么变态会去那里翻找东西,肯定万无一失了。


    她抹了把汗,是刚才给吓的,幸好给人糊弄住,要是他真抢过去瞅,那她下半辈子的名誉和清白真就完了。


    难怪现代的时候,网络上总有人说死前要清空所有浏览记录和内存,不然都不能放心死掉,郑爱娥现在深以为然。


    “吱呀——”木门被推开。


    “在等我?”他语调轻松走了进来,洁白的长衫裹在身上,勾出单薄瘦削的身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