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需要别人!
“我是苏城人啊”
徐江晖的手轻轻搭在文竹肩上,明明没什么力道,却好像把她整个人托住。
“你哪是什么苏城人”
文竹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你也心急,但别说胡话了。”
当年文竹的父亲和徐江晖的父亲是至交,所以出事以后徐江晖来到文家,户口没迁过来,但只要有文家一口饭吃,就有徐江晖一口饭吃。
文竹记得很清楚,毕竟徐江晖来她家的时候她都十二岁了,怎么都能记事了。
“这小院是前几年买下的,修车店也是,前两年我就把铺子买了,这收入稳定,居住时间也满足了,就把户口迁到了苏城。”
文竹一时说不出话来,动了几下嘴皮,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看到弟弟挣钱了,感觉那个总是靠着自己的弟弟长大了?”
略微带着好笑的语气,徐江晖终于做到了常梦到的场景。
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需要她保护,惧怕别人议论的男孩。
是一个成熟的、能挣钱,可以站在她面前保护她的男人了。
“滋”
布料摩擦在一起,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徐江晖瞪大了眼睛,双手无措的握住空气。
这个拥抱来得太出人意料,也太温暖了。
“怎么这样能耐呢,这要吃多少苦啊,我们江晖这么小就一个人出来打拼,还买了自己的房子,这要吃多少苦啊!”
过得苦的时候,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那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那些朋友兄弟难道想听你说苦吗?更何况在刚刚出来打拼时,他哪有什么朋友。
直到有人开始心疼你的苦。
你才翻开那落了灰的记忆。
原来我这一路这样不容易啊。
那无措的手终于放下了,下一刻,紧紧抱住怀中那个知道他能挣钱后第一想法却是心疼他的人。
“都怪我不好,没一开始跟阿姐说清楚,叫阿姐一直担心。”
他也是个傻瓜,想着文竹才来苏城,什么都没有,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说他拥有的这些东西,不是太残忍了吗?
更何况他也阻拦不了文竹自食其力的决心,她身上的那个劲儿从来没有消失过。
而现在,徐江晖也不得不承认,是他小看了她。
她的灵魂从来没有黯淡过,反倒是他自己,自以为是,叫他永远逊色于她。
文竹摸了摸徐江晖低下来的头,笑着说:“是个大人了啊”
说完,她又想起来有什么不对。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宁愿是自己想岔了。
但徐江晖没有躲避,他知道,或许这一辈子也就这一个机会了。
他握住文竹的手,她的手总是很冰,而他又火旺,他的手总是热的,为什么他们的手不能叠在一起呢?
小心翼翼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徐江晖脸上的神色真挚又认真。
“我和你没有法律关系,小夏也不能上我的户口。”
“但我们结婚,小夏和小鹤都可以上苏城户口,小夏也有书读,阿姐你放心私立学校吗?这政策一年一变,万一以后也需要户口呢?”
“就是我现在将这房子过户给阿姐,也要居住满年限以后才能转户口。”
这一字一句都往文竹心里去了,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说得那样明白,可是…
文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我们是姐弟啊!你以后还要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的啊,以后怎么给人解释啊?”
“唉,”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这句伤人的话,文竹终究没说出口。
她看见徐江晖咬住下唇,一脸的倔,跟他最初来她家时那模样有了一瞬间的重合。
可徐江晖看懂了文竹的眼神。
“这里是苏城,不是池阳,没人知道我们这段关系,阿姐,你难道就能打包票你下一段婚姻就会幸福?”
“你图人家户口,那别人呢,他图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我们只是领证上户口,其他什么也不做,这是为了孩子,等以后稳定了,再离婚也行。”
他的话,全然是在为她着想。
迈进一段新的关系,不说自己是否适应,她的小孩呢?
可是结婚…
“那到时候你不就成离过婚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好姑娘会和你过日子,这不成,我不要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文竹挥开徐江晖的手,“你为我做得够多了,再说,哪里会有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就是隔壁照顾小夏她们的阿婆也知道,我还要带着孩子生活,要点脸吧。”
她近乎是恳求了,谁能容忍得了姐弟在一起?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她一直把他当弟弟来看的。
“她不知道”
在文竹瞪大的眼神下,徐江晖缓缓说道:“我跟别人介绍都是说你是我老家和别人过不下去离婚的青梅,孩子当认个亲戚叫我舅舅。”
“我们难道不算青梅竹马吗?”
他叫她阿姐,可在十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把她当姐姐来看,更何况来她家时他八岁了,记事了。
他知道他的父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喜欢她,是少年慕艾。
只是到了后面,这喜欢越来越烈,变成了爱。
青梅竹马,是他最想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文竹一时词穷,她几乎不敢看徐江晖,就是徐江晖说得再清白,她也懂了他的心思。
“这是为了小夏读书,而且结婚以后我保证不会碰你,如果,如果你以后有了想在一起的人,我们就离婚。阿姐,你难道信不过我吗?”
文竹颓然坐下,“我就怕我害了你啊,一旦暴露…”
“不会暴露的,”徐江晖再一次握住文竹的手,“这里可比池阳大,人也多了去,离池阳千八百公里,没人会知道的。”
看文竹还在愣神,徐江晖轻叹一口气,知道这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我先去把孩子接回来,阿姐你洗把脸,小夏看了要担心的。”
七岁的小孩人小鬼大,嘴里也没个把门的,需要注意。
“小夏在我这儿可乖了,拉着小鹤跟美美玩呢,三小孩玩得开心着呢。”
陈阿婆提起文喜夏就忍不住笑,她很喜欢这个小孩,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她孙女美美也喜欢这个姐姐。
就是那个文鹤,呆呆的,和她玩没劲儿,美美也不喜欢搭理她,只是作为大人,陈阿婆也不好说什么。
“可不是嘛,小夏是个省心的孩子”
一边说着,徐江晖将手里的钱递给陈阿婆。
小孩在人家玩,吃人家饭,还让人家看着管着,而且这又不是一两天的事。
家里俩大人太忙,好在隔壁陈阿婆想为家里赚点生活费,一拍即合。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无论是不咸不淡,还是浓墨重彩。
一手抱着文鹤,一手牵着文喜夏,徐江晖迈过门槛。
“新郎官来了,快快快,拦门!”
鞭炮声,吵闹声,把这间不大不小的院子变得好热闹,比起过年也不遑多让。
看着梳妆镜里着红妆的自己,文竹不好意思低下头。
“新娘子不要害羞,今天是大好的日子。”
服装店老板徐凤受徐江晖拜托,充当了迎亲太太,毕竟她婚姻幸福,又有一儿一女,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能开服装店,本身就是个有想法的人,徐凤也好打扮,只是她也没看过化了妆的文竹。
“这样漂亮,可算让我这个兄弟享福了,他这些年也苦,如今可算苦尽甘来了。”
都姓徐,店又近,生意人哪会介意嘴上多个兄弟姐妹的。
“哎,老板”
没等文竹说完,徐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话是要留给新郎官的,多好,郎才女貌,看着就叫人喜欢。”
文竹低眸,沉默。
她知晓徐江晖是个怎样的人,今天这些来为她拦门的伴娘,都是他雇来的,就怕这场婚礼不热闹,委屈了她。
哪怕在文竹心里,这就是一场假婚礼。
可是,他也要给她办得这样隆重,花这么多钱也不在乎。
他只是说:“现在人结婚哪有不办婚礼的,难道要别人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到时候被人举报,小夏读书怎么办。”
他总能让她哑口无言,毕竟——
他也长大了啊。
“吱呀”
逆着光,文竹看到一道身影踏着大步进了房间。
一阵恍惚。
今天的徐江晖,收拾得极为好看,让人看了禁不住脸红心跳。
她以前,怎么就没这样认真看过他呢?
苏城是个发展极快的城市,而闹洞房这样的习俗,在这里是没有的。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徐江晖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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