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便让奴婢好好服侍您。”


    香气扑鼻袭来,女人声音越发柔媚:“殿下不必苦苦忍耐,这深宫之中,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殿下,您为又何人守着这清白……”


    他为何人守着清白?


    “裴嫣…裴嫣……”


    漆黑的宫殿中,突然响起一阵凌厉的刀剑出鞘声。


    “孤叫你滚!”


    剑刃贴上脖颈,女子尖声大叫,惊慌着滚落床榻。


    “殿、殿下……”她显然没料到裴君淮会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克制住欲念。


    “你好大的胆子!”


    裴君淮呼吸急促,眼神却冷得可怕。


    “皇后安排谁人里应外合将你送入东宫!”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殿门被裴君淮猛地踹开。


    太子怒极,提剑闯出。


    几个守夜的太监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时被储君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


    “谁放她进来的?”裴君淮的声音冷得骇人。


    为首的太监战战兢兢地磕头:“殿下息怒!是、是皇后娘娘亲自吩咐的,奴才们不敢违抗……”


    “不敢违抗皇后,便敢违抗孤了?”


    裴君淮冷笑,“孤平日是否太过温和宽宥,以至于养出了你们这帮贼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监们连连磕头,额上都见了血。


    “来人!”裴君淮环视一圈,提剑厉斥。


    “去给皇后报信,言明孤的意思,将这些背主之人押入内监严加刑讯!”


    “殿下!殿下饶命!”


    宫人挣扎着哭喊求饶。


    裴君淮背过身去,充耳不闻。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宫殿恢复寂静,他才疲惫地闭上眼。


    母后这是第几次往他东宫塞人了?自从他年过二十却仍未纳妃,这样的试探便层出不穷。朝中甚至传有流言,说太子不近女色,恐有隐疾。


    只有裴君淮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近女色,


    只是心里装了一个不该装的人。


    人都走了,东宫终于恢复安静。


    裴君淮心烦,和衣躺在榻上。


    黑暗中,浓郁的脂粉仍然萦绕鼻息,应是那女子留下的。


    裴君淮初时不以为意,可诡异的香气越来越浓,身躯里的欲丨念并未熄灭,反而愈烧愈旺。


    汗水顺着他的身躯滑落,身底的胀痛更为剧烈。


    裴君淮燥热难当,压抑许久的病瘾翻腾着,几欲毁掉他的理智。


    “不妙……”


    裴君淮艰难站起身,颤抖着手点燃了一味静心去火的药香。这是太医院特制的,专门用来平复心绪,克制他的病瘾。


    可欢情香太过猛烈,药香的清苦气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两种香气搏斗,最终仍是那媚香占了上风。


    裴君淮跌坐在香炉旁,忍受欲瘾发作。


    香气无孔不入,每一回呼吸都是在汲取更多的毒丨药。


    东宫里的煎熬这才算真正开始。


    “呃……”裴君淮喉底滚出痛苦的声音。


    二十年来,他从未体会过如此凶猛的情潮。


    他拼命压抑,挣动着起身寻找利器,想要饮痛止渴。


    身躯碰到书柜,震得一卷画作滚落出来,静静地躺在裴君淮目光里。


    画轴半开,露出女子窈窕的身姿,唯独那张脸,空白一片。


    裴嫣……


    这个名字在裴君淮心中炸开,压抑着难以言说的痛楚与渴望。


    身体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诡异的香气缠绕着裴君淮的感官,将他推向理智的边缘。


    裴君淮紧紧盯着那幅画。


    身体的反应诚实得可怕,助兴香的药力如野火燎原,那股急着破体而出的欲念在叫器着,嘶吼着,迫切地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裴君淮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到画卷。


    身底的胀痛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用力拉扯他隐秘的欲念。


    他有罪。


    他罪孽深重。


    对裴嫣存有非分之想已是大逆不道,若再对着她的画像行此龌龊之事……


    欲瘾冲击着裴君淮的理智,青年痛苦地闭上眼。


    画像就在触手可及之处,裴嫣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的手触到了画卷,然后缓缓地、颤抖着将它展开。


    画中女子面容空白,却像是在笑意盈盈望着他自渡。


    裴君淮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知道这是大逆不道,是悖逆礼数,是无论如何都不该有的念头,可是……


    他的手不受控制抚上画中人,从云鬓到脖颈,再到纤细的身姿。每一道线条都是他亲手勾勒,每一处起丨伏都刻在他的心里。


    “裴嫣……”裴君淮终于忍不住唤出声来。


    就在这一瞬,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


    储君闭上眼,想象着那是真实的裴嫣,是他永远不能触碰、却朝思暮想的人。


    他的手颤抖着解开自己的衣带,每一下举动都伴随着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裴嫣。”裴君淮低唤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闭上眼,不敢再看那画卷一眼。


    一阵强烈的快意几欲让他晕眩。


    裴君淮的动作起初是生涩的,尽是自责与羞愧。每一回摩擦都掀起极致颤栗,加深着他的罪孽感。


    画中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他想象着那是真实的裴嫣在他怀中,想象着她柔软的身躯,想象着她羞怯的脸颊,想象着她轻声唤他皇兄。


    这一念头彻底点燃了裴君淮压抑已久的欲,他的态度越发狠厉,透出自毁般的快意。


    “裴嫣,裴嫣。”汗水浸透了裴君淮的衣裳,他一遍遍地唤着这个名字。


    他煎熬得太持久,久到漫漫长夜过去,天色亮了,这张绘着少女的画卷迸溅上一片污浊的痕迹。


    释出的快意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自责与悔恨。


    裴君淮恢复理智,怔怔地看着被他玷丨污的画作,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突然松开手。


    他居然、居然对着裴嫣的画像做出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身体里的燥热渐渐消退,诡异的香气也失去了效力。可裴君淮内心的痛苦却比方才的欲更加难以忍受。


    他有罪。


    他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裴君淮悔恨极了。


    他扑至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呼吸急促,衣裳凌乱,眼中凝着深重的欲色,他何等的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光风霁月正人君子的模样。


    失态怎会堕落至如今这般地步……


    裴君淮失了神,心里填满绝望。


    他望着凌乱的宫殿,望着污脏的画卷,还有遍地不堪入目的罪证。


    他必须清理证据,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太子踉跄着,俯身拾起画卷。


    却在此时,殿外忽然传出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皇兄?”


    裴嫣步入东宫,焦急问候:“福公公说,您夜间一直唤我名字,是有什么急事要寻我么?”


    “皇兄,发生了何事,为何不搭理我?”


    裴嫣进入内殿,扑面一阵浓烈的,令她脸热的欢情香。


    “这是什么气息……”


    裴君淮呼吸一窒,瞬间慌了心神。


    他万万没想到,皇妹突然来了。


    第34章


    “皇兄夜间频频唤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裴嫣担忧,急欲奔入内殿。


    “别过来!”


    裴君淮嗓音哑得厉害,浸满了深重的欲丨念。


    裴嫣一愣。


    “皇兄是不是病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还有,这是什么熏香?闻起来似乎……”


    一股幽香飘入鼻息,熏得裴嫣脸颊发热,心跳加快。


    “退出去!不要进入内殿!”


    殿门“砰”一声关紧,裴君淮生怕这助兴的香影响到了皇妹。


    “是脂粉的气息。”裴嫣已经辨别出来了,芍药,茉莉汁子,还混合了依兰香,医书记载这是助兴才会用的物件。


    她望着关闭的殿门,回想皇兄低哑的嗓音,还有他紧张的态度……


    裴嫣一颗心瞬间揪紧。


    “你切莫多心,昨夜没有发生任何事!”


    裴君淮猜中她心思,突然出声辩驳。


    他未等裴嫣乱想,便立即澄清:“那是皇后送来的人,早早便被孤逐出东宫了,孤不曾留她过夜,亦不曾碰过别的女子!”


    储君情急,一口气也不敢喘急匆匆说完。


    沉默。


    宫殿间倏然陷入沉默。


    “这……这些都是皇兄的私事,皇兄不必着急向我解释的。”


    裴嫣脸颊烧得泛红。


    她又不是太子妃,皇兄这般急切地向她证明清白做什么?


    反叫她这个做妹妹的听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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