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警察叔叔倒是很认真负责,听她叙述了事情原委,就说会尽快过来协调解决。


    她这套房子是在南城的老城区,严慕舟大概是本就离得不远,很快就先一步赶到。


    安遥是听到门外安博洋的声音,才知道严慕舟已经到了。


    老房子隔音也一般,她在卧室,就听到走廊里的声音。


    安博洋:“你们谁啊?来找安遥的吗?”


    严慕舟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楼道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我们是里面业主的朋友,你这种行为是骚扰,刚才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处理。”


    安遥先从猫眼里看过去。


    严慕舟身边有两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看起来很壮实,大概是保镖一类的下属。


    安博洋一副无赖的语气:“报警?报什么警啊,我来找我堂妹商量事情,又没干什么别的,警察来了我也有理。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自己家的事,你叫警察来也没用。”


    既然严慕舟已经到了,安遥也不用像刚才那样留在房子里等。


    虽然她跟安博洋没什么好沟通的,但总觉得放严慕舟一个人和保镖在外面不太好。


    她扭动门把手。


    开门的瞬间,看到严慕舟给保镖递了个眼神,两人会意,直接架住安博洋,控制住不让他进门。


    安遥看向严慕舟,说:“我也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你先进来。”


    安博洋被两个保镖按着,忽然笑了声:“我说呢,什么朋友连这闲事都管,你原来是他男朋友啊?”


    他看向安遥:“怪不得你不愿意把这套房子借给我,原来是自己也谈恋爱了。”


    “但等你俩结婚你直接住他房子不就好了,看你这男朋友也挺有钱的,不会连房子都不愿意出吧?”


    安博洋上下打量着安遥旁边的男人。


    他虽然知道早年安鸣山跟严家有交情,但因为没见过严慕舟,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严家集团里现在的掌权人。


    安博洋只觉得这男人穿着是挺讲究的,大衣一看面料就价值不菲,更不用说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属于有钱人的矜贵气质。


    还雇得起保镖过来帮忙,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


    同样身为男人,安博洋心里泛酸,也演不下去之前的卖惨人设了,视线又转向安遥身上,嘲弄似的语气:“哦,那我知道你俩什么关系了,青春明码标价呗,那是走不到结婚要房子那一步。你怎么说也是我堂妹,我劝你还是捞够了就早点上岸,找个…”


    话还没说完,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


    安遥也看愣了,在她印象里,严慕舟虽然不太好相处,但一直是个比较讲道理的人。


    至少,她从来没见过他动手打人。


    严慕舟脸色偏沉,但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打完人,慢条斯理地把衣袖卷回去。


    安博洋也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想动手,但奈何被两个保镖按住,只能挣扎着怒吼:“你他妈敢打我?”


    严慕舟:“你是很欠打。”


    话毕,拉着安遥进屋,关门之前,交代两个保镖看住安博洋,等警察来了叫他来一起处理。


    安博洋摸着自己脸上连轻微伤都不算的淤青,恶狠狠地说:“好啊,等警察来我先找他们问问,你打我这一拳怎么算,等着赔钱吧你!”


    门关上,里外再次被隔绝成两个空间。


    安遥静站在入户的地毯上,先深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


    严慕舟看着她,眉头微蹙,似乎也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去。


    他语速偏缓,“知道我今天就在南城,遇上这种事,怎么不先跟我说?”


    第23章


    安遥刚去超市采购世买过一次性拖鞋,她正好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双,放在脚垫旁边。


    她垂着眼说:“…也就是刚刚发生的。”


    严慕舟站在原地:“那如果我没有恰巧在这个时间联系你,你要怎么办,就在家里守着,直到他走?”


    “……”


    安遥还真是这么想的。


    她是个挺怕麻烦,更讨厌矛盾冲突的人。


    即使麻烦已经找上了门,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自然是能避就避。


    她甚至粗略计算了采购物资能支撑是时间,还认为敌人在外、她在内,即使没有警察和物业的帮忙,她也不信安博洋能一直在她家楼道这么守下去。


    而只要春节一过,安遥就可以回学校。


    她学校门禁很严,非校外人士溜进去的可能性不大,且各楼栋门口都有保安,安博洋他们也不敢去学校闹。


    安遥小声咕哝:“这也不算是我‘包子’,就是应付他们的时间成本太高,而且不一定有效果,单纯浪费生命,不如能不理就不理。”


    严慕舟看她须臾,似是轻沉出一口气,换了鞋,平淡道:“既然你之前给他们留过余地,他们不要,那也不用再讲什么情面了。”


    “当然,决定权在你。”


    安遥看向他:“我再考虑一下。”


    之前在最后跟她大伯的那通电话中,她是说过,如果他们再来骚扰她,爷爷家那套房子他们也别想住,毕竟所有权同样是她的。


    但真到了这地步,安遥又有点担心这一家人狗急跳墙。


    毕竟他们人多,一家子又都是无赖属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等年后吧,我先问律师咨询一下,看看这种情况一般是怎么把房子收回来。”


    安遥指指沙发方向,“你先坐一下,我去烧点水。”


    “对了。”


    安遥走到厨房,转头问他:“或许南城这边你有熟悉的律师吗?”


    “有。”


    耀微在南城的子公司就有合作的律所,近几年业务往来多,他跟里面几个合伙人都很熟。


    严慕舟去她客厅的小沙发坐下,道:“等你考虑好,我找专门做这个领域的律师来谈。”


    安遥:“那太好了,咨询费我按正常的标准付。”


    严慕舟:“不用。”


    “等到时候再说吧…”


    安遥把热水烧上,从厨房出来。


    她也走去客厅,坐在小沙发的另一侧。


    这套房子是小户型,两室一厅,当年安鸣山买来做投资用的。


    这么多<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除了她之外,也没来过其他什么访客。


    严慕舟一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之后,身高腿长的,好像整个客厅都瞬间小了一圈,沙发也窄了一截。


    狭小局促的空间像是安放不了他这个人。


    安遥把茶几往前推了推,给他的腿腾出些空间。


    严慕舟往空无一物的茶几上看了眼,“你自己没过年?”


    安遥静了一秒,说:“过去了就算是过了。”


    “你前两天在北阳,也没好好过年吧?”


    严慕舟自己也是个没生活仪式感的人,跟安遥的态度基本相同,过去了就算过了。


    但此刻跟她在一块,再看这空荡的屋子,居然难道觉得有些冷清。


    他说:“等会儿你堂哥的事处理完,出去买点东西,多少也要有点过年的气氛。”


    安遥指指门口鞋柜上还没来得及收的购物袋,“我早上出去买过了,等会儿摆出来就行。”


    这时传来敲门声,严慕舟的保镖说,是警察同志到了。


    还没出去,两人就先听到安博洋咋咋呼呼的声音。


    “他们先打我,还限制我人身自由!”


    “这女的是我堂妹,我大过年的好好过来跟她说事情,你看她,就找了这么两个黑。社会一样的人,要打我。”


    “我脸上这青的就是被打的!要是你们不来,还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我呢!”


    楼道空间比较狭窄,环绕着安博洋的声音。


    但好在警察同志也不会认为谁声音大谁就占理,看着他们问:“谁报的警,说一下情况吧。”


    又看向安博洋:“你小声点,大过年的别扰民,情况我们会了解。”


    安遥在一旁开口:“我报的警,他是我堂哥,这套房子是大概六年前我从我爷爷那继承的遗产,他想要过去住。”


    “今天在小区里遇到了,他就一路追我到家门口,一直敲门在楼道里说话骚扰我。我朋友担心我一个人有危险,才带了下属过来帮我。”


    严慕舟补充:“会动手是因为当时他说了一些具有侮辱性的话,如果要因此赔偿什么损失,我会承担。”


    “另外,我们也并没有限制他人身自由,留保镖在门口看着他,只是为了不让他影响到邻居,或者逃避扰民的责任。”


    他那一拳本也没下太重的手,这会儿安博洋脸上也就淡淡一点淤青,比她上次在霖江打羽毛球的摔伤还要轻一点。


    警察开始调节,先表示打人是不对,而后看向安博洋:“这房子是人家的,你追过来要算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还堵在别人姑娘家房门口,不让人家出门,你觉得这样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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