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博洋:“我没堵,我就是在这等她!”


    邻居家一对中年夫妻也开着门在看热闹,闻言在旁补了句:“诶哟,这小伙子声音刚才可大着呢,我们在家里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直在这门口嚷嚷房子什么的。”


    只是寻常纠纷,又正值春节期间,民警也想尽量快些处理,看向安博洋:“这是你堂妹的房子,对吗?”


    安博洋理直气壮道:“是我爷爷的,也算是我们家的。”


    警察:“现在房本上写得是谁的名字?”


    安博洋:“…她。”


    “那不就行了。”


    警察训道:“既然不是你的房子,以后就别来人家家门口闹。要是再有下次,罚款拘留都是有可能的,他们也可以去法院起诉你。如果再严重点,就是寻衅滋事,你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安博洋悻悻然点了下头,在警察的要求下,心不甘情不愿地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


    再次回到家里,安遥坐在沙发上,倍感疲惫。


    警察和安博洋走之后,另一家邻居刚看完春节贺岁档的电影回来,一边往家门口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讨论剧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怎么就这样一地鸡毛。


    明明什么都没干,甚至还能躲就躲。


    严慕舟问她借卫生间洗了个手,擦干出来。


    安遥抬了下眼,不太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本来说你来南城我请你吃饭的,结果先遇到这种事。”


    “哪可能真让你请。”


    严慕舟考虑到她的作息,又抬腕看了眼时间,推测她应该起床到现在最多只吃了一顿,问她:“还想出门吗。”


    安遥说:“其实折腾得有点累了,不然我先收拾东西吧。”


    她站起身,去鞋柜上拎那一大袋搁置许久的东西。


    里面有好几罐大容量的饮料,她提起的一瞬间,没估对重量,胳膊往下一塌。


    严慕舟接过,“你休息。”


    毕竟是安遥家,她也不好意思真歇着,等严慕舟把购物袋放到餐桌上,她就跟过去,一件一件跟他一起收拾。


    严慕舟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也没有太拘束的样子,打开她的冰箱,把饮料一瓶瓶摆进去,又将购物袋里的水饺和汤圆等冷冻食品放进下层。


    安遥从橱柜里取出几只经年未用的餐具,把糖果和点心放进去,摆上茶几。


    也是摆上去的一瞬间,对比之前,她才也意识到这屋子是有点冷清。


    她转过头,看见严慕舟挽起一节衬衫衣袖,正在厨房的水池前洗水果。


    两个人单独在这间小屋子里,各自做家务,这场景让安遥感觉挺玄幻的,像同居似的。


    也是她很多年前幻想过的,与严慕舟共同生活的状态。


    安遥又去接着收拾日用品。


    等水果也摆上茶几,这屋子总算是有了一点稀薄的节日气氛。


    安遥提议出去吃饭。


    她小区附近就有商圈,也不用开车,两个人直接步行前往。


    路上,安遥问:“你今天都没有别的工作了吗?”


    严慕舟说:“本身也是春节期间。”


    安遥沉默了一下,淡笑说:“你这答非所问的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每次她问什么,要不就是被反问,要不就是用原因回答问题,总之很少是能得到直接的回答。


    严慕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这个问题,倏而也笑了下,“可能是这几年习惯了。”


    “我也觉得是。”


    安遥回忆了下:“我高中的时候,你好像还不是经常这么说话。”


    严慕舟道:“当时我也大学刚毕业。”


    安遥感慨了句:“时间过得真快。”


    居然都认识他快七年了。


    -


    在餐厅吃完饭,商场外面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贺岁档电影的宣传片。


    安遥抬着头,想看看今天邻居一家在讨论的是哪一部。


    可这宣传片是滚动播放的,他们路过时,上面在放的是一部战争题材的,显然不是那家人讨论的喜剧。


    后来听到电影宣传片切换,安遥又回了下头。


    听到旁边严慕舟问:“想看?”


    安遥一愣:“我们两个人看吗?”


    严慕舟:“不然哪里有第三个人。”


    安遥静了一会儿。


    她高中时候经常让严慕舟带她出去玩,但确实没有看过电影。


    唯一有次一起看,还是高一跟严雪馨,他们三个人一起。


    暗恋期间的她做贼心虚,总觉得邀请他单独看电影这件事指向性太像,显得她的心思太昭然若揭。


    严慕舟也没有主动叫过她,她也就没提过。


    安遥:“…你能去这种人很多的公共电影院看吗?”


    严慕舟似是很轻地笑了声:“我只是个集团ceo,不是什么国家元首,也不是公众人物。”


    “想看就去,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去。”他说。


    “那行。”


    安遥闷头写一个月论文了,今天又遇到安博洋那桩事,是挺想看个喜剧放松一下心情的。


    她低头在软件上订了票,又想起什么,转头问:“你上学的时候还会经常去看电影?”


    严慕舟:“虽然课业很紧张,但也总有休息的时候。学校里就有个电影放映室,每周五晚上都会播放一些经典老电影。”


    安遥想到他在放映室里看电影的画面,又感慨般的语气说:“原来你也有青春的时候。”


    “……”


    严慕舟:“从生物学的角度,我也很难一出生就是二十八岁。”


    安遥笑了:“主要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二十多岁了,没见过你更年轻的样子。”


    严慕舟:“有照片。”


    安遥:“你不是不喜欢拍照?”


    严慕舟:“入学和毕业的合影。”


    安遥:“我就知道。但那种合照里人都小小的,也看不出什么。”


    她买的最近场次的电影票,春节期间排片也很满,说着,两人就上电梯去了商场顶楼的电影院。


    春节期间看电影,即使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太多不合适的旖旎气氛。


    小厅里几乎坐满了人,都是阖家前来。


    电影开场前,小朋友们在走廊蹦蹦跳跳,家长像赶鸭子似的四处抓人,教育他们安静些。


    等灯光熄灭,电影开始,场内又是笑声一片。


    其间,安遥偷偷观察过身边的男人。


    她得出结论,这人可能不适合看喜剧,中间有好几个爆笑的梗,另一侧大叔笑得前仰后合,严慕舟还是没什么表情,平静地看着屏幕。


    安遥在想,这还好是电影。


    如果是线下的脱口秀或者剧场,严慕舟这种高笑点的观众,也许会把演员逼到怀疑自我。


    片尾曲播放时,一个影厅的人都从散场通道涌出。


    严慕舟个子高,模样又出众,出现在这样的公共场所,只凭那张脸就非常耀眼瞩目。


    配合清贵的气场,像是从另一个次元被抠图p过来似的。


    影厅里信号不好,安遥的手机尤其。


    等散场出去后,她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安遥,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堂哥也是抱着诚意去找你商量的,一家人至于报警吗,还让不三不四的男人去打他。你不接电话也没用,我跟你讲,这事没完。]


    安遥深呼吸。


    一看就是她大伯或者伯母发来的。


    安遥刚因为喜剧好转起来的心情再次down下去。


    下了电梯,她转头看向严慕舟:“等春节之后,我还是找律师聊聊吧。”


    反正无论她留不留最后那点情面,这一家都要跟她没完了,不如给他们点教训。


    也省得以后总拿她当软柿子捏,死缠烂打。


    “嗯。”


    严慕舟毕竟阅历更广,生意场上也接触过一些不按规矩办事的人。


    方才余光看到她刚才看手机时的表情,就大概猜到她收到了什么样的消息。


    “今晚你还回去住吗。”他问。


    安遥“啊”了一声,眸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


    她是失过一段忆吗。


    这单独看完电影,又问她晚上回不回去住,仍谁也没法不多想。


    虽然她表情很快恢复如常,但严慕舟还是捕捉到她刚才惊诧的神色。


    静了须臾,他说:“想什么呢。”


    “今天你堂哥刚去门口找过你,我们还报了警,这也算是完全撕破脸了。你的住址他们都知道,如果今晚他们还去找你,你打算怎么应对?”


    安遥还真没想到这一步。


    如果晚上来找她,是有点吓人。


    再报警,如果大伯和伯母也在,那他们一家三个人一起吵吵,大概率能折腾一整晚。


    安遥思考期间,听到严慕舟已经给出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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