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之说:“整容的成本很高,如果只是一个人整容还好,要是全家整容,费用应该很高。”


    “如果冯显民就是侯超的话,他有计划的金蝉脱壳,一定吞了隔壁小夫妻和冯显民的钱。”


    许久看着那张残缺的照片,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姜衍之和许久上了车,没有急着开车,姜衍之看着许久:“他们都说他就是当年的冯显民,整容技术有这么厉害吗?”


    又不是电视剧,若是想把一个人完全整成另一个人,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钱财,多次整容才能达到七八分相似,侯超有那么多钱吗?


    难不成这个冯显民就是真的冯显民?他们怀疑错了人?


    可一切又是那么巧。


    偏偏他的店能把刑警队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在他去送餐后,孙大爷从楼梯摔了下来。


    车窗户被人敲响,老阿姨追了过来,和他们说:“那个冯显民,他媳妇好像没有生病,她有次出门丢垃圾和我说,是她男人不让她出门,连窗户都不让开,非说她会勾引人啥的。”


    “然后呢?”


    “我见过侯超好像和她媳妇说过话,但他们看见我立刻就分开了。”


    他们说了什么?


    计划怎么掉包吗?


    在侯超家里的死掉的三具尸体,真的全部是冯显民一家吗?还是说,替换出来的只有侯超自己?


    死在现场的难道是真正的冯显民和侯超的妻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姜衍之, 你摸摸我。”


    姜衍之没有动,满脸震惊看着许久:“哈?”


    “你快摸摸我,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很冷吗?”


    姜衍之开始捣鼓车上的暖风, 见温度迟迟没上去, 着手脱掉身上的棉服,罩在了许久身上。


    许久全程目瞪口呆, 抬手摸了摸姜衍之的脑门:“姜衍之, 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从小到大, 有没有喜欢过其他女生?”


    姜衍之黑眸微颤,幽深地看着她, 摇摇头。


    许久自顾自地点头:“也是,没尝过情爱的滋味, 就是正得发邪。”


    上一世,姜衍之殉职得太过于突然,事业、爱情通通没有开始, 就随着生命结束而终止了。


    刘淑然在葬礼结束后,把姜衍之来到姜家后的日记,装成纸箱交给了她。


    姜衍之并不常写日记,更像是周记或是随记,内容里的许久含量百分之百。


    刘淑然才知道姜衍之之所以一次次拒绝家里安排的相亲,不是什么忙于公事, 而是为了许久。


    许久于姜衍之来说,是够不到的天上月, 唯有一心守护。


    姜衍之不明白许久在表达什么, 茫茫然地看着她。


    许久把他的脸推到一边:“我起鸡皮疙瘩是因为想到了侯超的所作所为,觉着这个人已经和‘人’不挂钩了。”


    “侯超的画像接下来会重点往整容医院发放,如果有给他做过手术的医生, 也许对他会有印象。”


    “也不要报以太大希望。他能在呼和镇守那么久的案宗一事,只为销毁对他不利的东西,难不保操刀医生也被他灭了口。”


    “整容医院那么多人,他从进入医院到手术成功离开,面对的可不止一个人。”


    许久指着半焦的筒子楼:“你觉得呢?”


    她们再赶回小饭馆,用餐高峰期过了,冯显民从店里出来,手里攥了条毛巾擦汗:“你们这俩孩子跑哪去了,刚刚找半天没找着。”


    许久再看眼前这张笑脸,再也感觉不到和善,只剩下毛骨悚然。


    姜衍之捏了捏许久的手背,一如往常似的往店里走:“老冯,你这是忙完了?”


    “忙完了,快进屋,给你俩留了豆腐脑和大果子。”


    姜衍之跟着冯显民走进店里,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了下去。


    女人端来两碗豆腐脑和一盘大果子:“姜警官小许警官,这是老板特地给你俩留的,还热乎着呢。”


    冯显民往店外看了一眼:“你俩大早上的跑来找我是有啥事啊?”


    许久快速调整情绪,说:“我们在找一个人。”


    “啥人?还找到我店里来了?”


    “一个跟踪我还想陷害我的人?”


    冯显民“啊”了一声:“啥意思?小许,你最近得罪啥人了?”


    许久盯着冯显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老鼠怕猫是本能。”


    冯显民笑笑不说话。


    “我们怀疑这个人就在这附近盯着刑警队,”许久抬手指向刑警队大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先我们一步毁灭证据,杀害证人。”


    冯显民表情未变:“你们怀疑我?”


    “怎么可能怀疑你,你可是我们的老熟人。我们来是想问,你平时有没有注意到有人总盯着刑警队的大门什么的?只要我从刑警队出来,就跟着一块动身的那种?”


    “我这店里从早上开到晚上,好多人不会做饭,几乎一日三餐都在我这里吃,就你说的这种人,一天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但你说的那种还真没有。”


    姜衍之把夜总会拍到的照片递过去:“冯老板,这个人你见过吗?”


    冯显民看了一眼,像是没看清,把照片拿起来凑近些看:“这也看不出来长啥样啊。”


    “我们只找到了这个画面,其余的都没有。”


    “那这个人挺溜,居然能躲监控,还大胆地跟踪陷害警察?”


    姜衍之看向冯显民:“老冯,前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我?”冯显民指着自己鼻尖,“你们还不知道我,不是在店里备货就是在楼上睡觉,离开的时间都是有数的。”


    “老婆孩子呢?”


    “他俩肯定在老家啊,你也知道我老婆的身体,出不了什么门,孩子还在上中学,老人也需要人顾看。”


    姜衍之连连点头:“最近事多,忙忘了,老冯,你老家是哪个镇上的?”


    “默林镇,那回你们来吃饭还说我们那山核桃好吃呢。”


    冯显民所说的和户籍科所查的一致,表情也毫无纰漏,可哪哪都透露出不对劲。


    许久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只觉得脑袋乱哄哄的,拍了拍姜衍之的胳膊:“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带相机了,咱们和老冯和小梅姐拍张照片吧?”


    一直在收拾桌面的女人,听到叫自己的名字,望了过来:“啥照片啊?”


    许久歪头看向小梅:“就是咱们在照相馆拍的那种,一会儿咱们多摆几个姿势。”


    小梅扯下围裙和套袖,理了理头发:“好啊,到时候你洗出来记得送我两张照片,我往家里寄一张。”


    “好啊。”


    冯显民站起身:“你们小年轻玩的东西,我可不掺和了,中午了,要到上客的时间了,我先去备菜。”


    姜衍之紧接着站起身,一把拉住冯显民的胳膊,声音有些沉:“老冯,拍张照片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哎呀,我也不好看,有啥好拍的。”


    小梅生怕因为冯显民拒绝,自己就拍不上了,也过来跟着劝:“老板,拍吧拍吧,就一张照片,也就一分钟的事。”


    冯显民扯了扯唇:“行,你们不嫌乎我拉低你们的颜值,就拍吧。”


    许久指挥着大家的站位,站在了一面视野开阔的空墙前,小梅尝试摆了好几个姿势,不忘问许久:“小许警官,我这个姿势咋样?”


    “小梅姐,你好看,怎么拍都行。”


    “就你嘴甜。”


    许久余光撇着冯显民,他不似刚刚那样抵触,直挺挺地站在那,盯着姜衍之的背影看。


    相机有延时拍摄的功能,姜衍之把相机固定在柜台上,摁好按钮后,快步走过来,站到许久身边。


    随着“咔嚓”一声响,照片拍完。


    小梅立刻跳到相机跟前:“能不能看看,我刚刚好像眨眼睛了。”


    许久也想看照片,自然应得快:“一起看。”


    冯显民只是笑:“你们先看着,我去后厨洗菜。”


    许久拿过相机,翻到刚刚拍下来的照片,镜头里的冯显民刻意睁大眼睛,眉头因此上挑,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梅指着照片里的自己:“我这眼睛没完全睁开,能再帮我拍一张吗?”


    “那你摆动作,我给你单独拍两张。”


    许久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放慢了速度,偏头看向姜衍之:“你觉得冯显民是侯超吗?”


    “无法确定,但他的确跟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好,”姜衍之微微皱了一下眉,“神情不太对,以前他话不少,人热情,今天的感觉不太对,说话很沉稳,像六七十岁的老人家。”


    许久停下脚步:“老人家?”


    姜衍之点头。


    许久挠了挠脸颊:“他才四十多,不应该有老人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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