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关彻知道姐弟两留在枯关城内,就是为了找丢失的弟弟妹妹。


    “若是他回来,提前知会我一声。”


    翠辛贞惭愧道:“对不住关二哥,给你添麻烦了。”


    关二哥人是真的很好,对她和五弟诸多照拂。


    关彻摆手:“不必客气,我们自幼相识,这也算不得麻烦,倒是我没及时问有志,他若回来提前告知我一声。”


    “好。”翠辛贞感激点头。


    店铺中来客人,问起胭脂的事,关彻让她去忙,他也有事要回酒楼。


    翠辛贞便不坚持送他出门,去迎客人。


    关彻走出胭脂铺没有先离开,而是站在外面看和人讲胭脂的女人。


    他与贞娘年幼相识,曾经一度要结为夫妻,可惜命运多变,如今她为寡妇,他为鳏夫倒是一种缘分。


    关彻一直想为家中儿子寻一位母亲,再看屋里的女人,温柔娴静,处事得当,想着等翠有志回来问一问提亲之事。


    他想着先回去等翠有志回来,转身发现有人在看他。


    不远处站着位年纪不大,约莫十七的年轻郎君,他相貌生得白腻柔美,身着褒衣博带,琼佩珊珊,远远望去恰似白玉雕像。


    那郎君的神情不太看得清楚,但确实是在看他。


    关彻是做生意之人,只以为是哪家生意上有往来的老爷家中儿子,笑着点头示意。


    岂知那少年还当真回礼,举手投足间颇有文人遗风。


    而他回完礼没走,站在原地盯着他。


    少年美,但直勾勾盯着人,还是让关彻浑身发寒,先匆忙离去。


    而当他走远,再次回头又发现那少年朝他走出来的铺子走进去,似乎是要买胭脂。


    关彻没多想,离开此地。


    送走店铺中的客人,翠辛贞正在整理货架,有客人问她要一盒水粉胭脂。


    她自转身去取,身边便有人递来。


    翠辛贞回头一看,是拥玉京。


    她接过胭脂给客人,再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他神色如常走近她,“以往在临江府,我时常来陪贞娘卖这些,自然也要来。”


    翠辛贞想起在临江府也这样,无话可说。


    拥玉京拿起一盒胭脂,问:“贞娘方才是要放这盒吗?”


    她想说什么,但又深知赶不走他,只好点头妥协道:“是放这盒在第二排。”


    “好。”他放好,门口又来了客人。


    他正常迎上前问客人要买什么?


    客人见是位俊美的郎君,诧异问店中几时招人了,他自然搭话:“今日,这盒胭脂很适合夫人,肤如凝脂有嫣色,精神耿耿。”


    他相貌秀美,讲话夸人不俗,很快妇人利索买下。


    妇人临走之前还问翠辛贞是从哪招的小二。


    她尴尬不已的两唇瓣一张合,都不知寻了什么借口。


    留下少年在店铺里面,几乎每一笔生意都会做成,只是她很不自在。


    好在他见她不自然,很快道回家等她,走之前留下几位随行的仆役帮忙。


    翠辛贞没有挽留,情愿守着几位仆人。


    等他走后,她紧绷的身子才放松。


    一日很快过去,天有下沉之意。


    翠辛贞磨磨蹭蹭,温吞地收拾店铺。


    今日帮忙的仆役上前问:“夫人还有什么要收的?”


    翠辛贞摆手道:“没……”


    仆役微笑:“那夫人可要归府?天色已不早了。”


    翠辛贞就是不想回去,所以才磨磨蹭蹭半晌没说要走,现在被问起,她脸上烧得慌,“你们先回吧,我、我得再等等。”


    等这些人看似帮忙,实则看守她的仆人离开,她还想寻机会走。


    仆役摇头:“主人吩咐,要跟在夫人身边保护您的安危。”


    她不走,她们也不会走。


    翠辛贞见天边黄昏,只好答应下:“好……”


    关上铺子,她随仆人回去,一路上都在四处打量,想寻个机会跑,然而之前在店铺中没法走,现在自然也没有机会。


    她终究还是再次回到狭院子中。


    夕阳昏暗,院外石榴树的树叶浸着大片余晖,院中烟囱缭绕薄雾。


    她走进院中才发现院中大变样,添置了新的木杌与桌子,连墙面也刷过白灰,走进去后她还以为走错了院子。


    正当她还在打量时,少年端着烧好的饭菜,从灶屋内出来。


    见她打量院子,他上前将饭菜放在小木桌上,拿起一旁的湿帕上前握住她的手仔细擦拭。


    “贞娘比我所想要归家的时辰差不多,但我其实还是希望你下次能快些。”他了解她,所以连她几时回来也算好了。


    翠辛贞无话可说,随他坐在桌前用晚饭。


    他温声说起院中那些老旧的物件:“院中那些陈旧之物我今日已经全换新。”


    “嗯。”她垂着眼,双手捧着碗用饭,腻白手腕上的两只镯子便从滑落的袖子中露出。


    昨日只顾缓解思念,拥玉京今日才见她手腕上还戴着两只镯子。


    “贞娘。”他看着手镯缓撩湿眼,噙笑看着她。


    翠辛贞没留意他发现镯子,见他又看着自己露出这番情态,身子登时紧绷问:“怎么了?”


    她生怕他下一句又要说写什么话来。


    拥玉京没说镯子,亦没提醒,温声道:“无事,贞娘累一日了,快些用饭。”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翠辛贞还是觉得他方才的眼神古怪,尤其是他唤一声又止,接着又笑言无事。


    他怎么了?


    从看见他起,翠辛贞的心境便没有那一刻平静过,闷声用着饭,连自己都未曾发现,她一整日都在心中猜想他的一举一动。


    “贞娘不喜欢吃吗?”


    翠辛贞见他放下碗箸,似乎看她许久了,忙不迭摇头:“没。”


    他若有所思起身,朝她弯腰。


    两人同坐一起,她想避开也难,很快便被抱起身,岔坐在他腿上。


    “玉哥儿!”她的唇瓣被指腹按住,赧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低声呢喃惑音。


    “贞娘碗空着怎么都没发现,你在吃什么?”


    她闪烁眼往旁边看,果然见碗中没饭。


    难怪他刚才看她眼神古怪,原来是碗中都没饭。


    所以她在吃什么?


    翠辛贞也不知,也来不及去想他的眼神怪,少年已经按着她的下唇轻磨:“张开我看看。”


    “玉哥儿!”她下意识往门口看。


    发现门早就已经被关上了。


    唇湿软,他半眯着眼享受,撩开裙裾按住她乱动的腿,气息不平:“门有人关了,无人会发现,我只是想瞧一瞧贞娘唇中有什么,不会做什么。”


    “没有。”她摇头。


    唇中是真的没有,方才只是在走神,但他不信。


    “想看,贞娘张唇,我看看。”他爱不释手地揉捏腿肉,指腹也磨蹭唇下唇,说得另有所指。


    翠辛贞问他真的只是看唇里吗?


    “嗯。”他诚挚颔首。


    门被关着,翠辛贞被他抱在怀中无法动,只好张开被他按住的唇,羞耻的眸光轻动:“你看真的什么都没有。”


    女人的上唇薄,唇珠红,下唇则饱满,浅浅地张开一点,雪白贝齿里的舌尖胆怯,好似碰一碰便会往后收缩。


    拥玉京深深凝睇不言。


    分明是瞧的唇,她却有难言的赧然,两扇卷睫慢扫,舌下因张开过久而泌出晶莹口涎。


    她无意咽下去,开口问他:“玉哥儿,看完了吗?”


    她想闭上唇。


    拥玉京视线微移,“嗯。”


    翠辛贞松口气,按在下唇瓣的指腹忽然抵住她要阖上的唇。


    她不解怔望说话不算话的少年,想说话,却因檀口塞着两指,连话都讲不清楚,反倒呜咽得他受不住。


    拥玉京索性移开手。


    翠辛贞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下颌又被抬起,她被吻住。


    唔唔。她拍他后肩,似乎在谴责他说不话不算话。


    他吻得更深了。


    不怪他,贞娘的唇中除唇舌齿以外什么也没有,干净,晶莹,就适合被他堵住。


    他在古怪的兴奋中,忍不住一寸一寸掐摸她手腕上的镯子。


    左右各一只,分离这几月,她没想过要取下来。


    贞娘还带着他送的镯子呢,她怎么不是爱他?只是她的爱太过隐晦,隐晦到她自己也没察觉。


    他想无论用尽什么卑劣手段,都要得到贞娘的爱。


    曾经那个和她才夫妻三年尔尔的兄长,她都能爱成这样,他陪了她十几年,难道还比不过那兄长的三年?


    如何让贞娘爱他?


    哪怕是因为怜悯也无关系。


    黄昏落下,院中身子丰腴的女人姿态别扭地岔坐在尚未弱冠的少年怀中,紧绷的腿被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握住。


    随着唇舌交缠的啧吻声,白皙柔软的腿肉溢出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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