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辛贞记起他方在屋内做的事,便觉得一痛,紧咬着唇,不敢信他如今简直是疯了。


    怎能做出何种事?


    他关切的眼神扫过她的胸口,再垂下看她走路都走不稳。


    可能是使用过度了。


    他放柔声问:“还痛不痛?”


    翠辛贞羞耻摇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拥玉京抬睫看了眼被关上的院门,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玉哥儿又要作甚!”她惊慌,还没能从不久前回过神。


    拥玉京道:“什么也不做,热水烧好了,带贞娘进去。”


    “我不去。”她吓得直摇头。


    拥玉京步伐一顿,深看她警惕的红润脸颊,道:“若贞娘愿意带着一身黏物入寝,我无意见。”


    他在屋内烧水时便想过,甚至祈水慢沸,好让贞娘被浸染入骨,日后谁人一闻便知她身上全是他的气味,所以他当真愿意。


    可翠辛贞不愿。


    她见他说完便要往房中去,想起衣下,尤其是还没擦干净的雪壑,细指攥住他肩胛布料,急忙道:“不,我要洗。”


    他遗憾止步,抱着她折身往灶屋去。


    翠辛贞又道:“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去。”


    “贞娘自己能洗好吗?”他温声问,犹如真在关心她。


    “可以。”她见还有商量,连连点头。


    拥玉京思虑几息,听话的将她放下来,“好,既然贞娘可以,贞娘便自己进去。”


    翠辛贞双腿发软,一时站不稳,被他搀扶。


    “小心。”


    她扶着墙撑着发软的身子,还出于老实的本能,对关心自己的人抬起水粉的眼皮道谢:“多谢玉哥儿。”


    他笑而不言,温声嘱咐她进去时慢些。


    翠辛贞进到灶屋将门反锁,身子无力地软跌在地,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思绪不宁地想接下来怎么办。


    她不知五弟如今怎样,也不知玉哥儿为什么会出现在枯关。


    之前五弟虽一直与她说玉哥儿是京官,无旨意不可出京,让她不必担忧,实则她心中还是怀着担忧,这几月也都行事低调。


    他怎么还是找到枯关来了。


    翠辛贞后悔来枯关,也后悔没能藏进深山之中隐世不出。


    可她又得寻找弟弟妹妹。


    现在怎么啊……


    她揉着发胀的额头,坐须臾又受不住身子上的黏,认命看向不远处的浴桶。


    褪去裹身的外衣,她低头打量。


    红一片且不说,锁骨下也被磨红了。


    她想起少年每次紧绷着小腹仰面长叹,跪在两侧的大腿颤栗不止的霪浪姿态,突如而来的热意便像是堵不住。


    她急忙去过一旁挂着的帕子,低头去擦拭。


    没想到这里更是肿得可怜,像两瓣桃花馒头。


    她不敢再看,丢了帕子,颤巍巍地迈腿进入浴桶。


    温水蔓过锁骨,她歪颈轻倚着头在浴桶上,一点绛色的面若鹅蛋,身子松散自然地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整日的疲倦好似随热水而淡去,渐渐的,她只顾在温水中想着今后,未曾留意本应该在门外等候的少年,此刻悄无声息站在身后。


    昏暗的烛光下,女人丰腴的身子藏在水中,若隐若现地泛着诱人的白腻。


    因是浴桶小,所以她坐在里面,显得大腿与小腹肌肤格外柔软。


    他坐在一旁,抬手将水浇在她肩上。


    翠辛贞睁开迷蒙的眼,见他骇然抱臂,往门口看去:“玉哥儿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让我自己洗吗?”


    他长眉下敛,露出很浅的歉意:“贞娘沐浴没有半点水声,我担忧你出事便进了,发现你睡着了,想着帮你洗。”


    翠辛贞只是不愿意出去见他,哪是什么睡着。


    她看了门口又瞧窗扉,都没看见哪是敞开的,想他是从什么地方听见她在屋里没有水声,又是什么地方进来的?


    还没想明白,便被转过头。


    他冷白的指浇水,若即若离地点她的唇问道:“贞娘在想我是怎么进来的?”


    “嗯。”她点头。


    拥玉京侧首与她耳鬓厮磨,轻笑道:“我想进来有很多法子,就像找到贞娘一样,很轻易啊。”


    老实的贞娘哪知道,他连被送回异界都能回来,且从小得连身子都还没成熟的年岁,一贯常态便是贴门缝辨她行为。


    那时他不知是情意,只是想随时看着她。


    而当时他便想过,她总是这般只锁门不锁窗,太容易让心怀不轨之人进来了,要每日都亲自守着。


    可惜当年他太小了,将情爱误以为担忧的亲情,才平白错过这么久。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如此不谨慎,敢放心泡在水中浅憩,万一被人玩.弄去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他眼里浮出怜惜,捻着水珠,换来女人惊呼声。


    “玉哥儿!松……”翠辛贞抓住他浸在水中的手。


    他轻颤鸦黑眼睫,诚心道歉:“对不住贞娘,我走神了。”


    虽说是走神,手也不见松。


    她拽他手,他便捻着拉长。


    场面好生羞耻,她险些又要哭了。


    “怎么眼泪这般多。”他见欺负过了才松手,先亲亲她的眼,再哄一哄:“我这不是忘记了,你提醒我便是。”


    这哪是忘记,分明是玩.弄。


    她没哭,被欺负得忍不住端起长者的姿态,“你如今太过轻浮,总玩、玩……”


    他洗耳恭听,听她说不出话,咂摸接话:“玩弄?”


    翠辛贞咬唇:“嗯。”


    他遗憾:“我也不想,但我也不能总是无时无刻都玩另一处吧,贞娘平日还要走路,又像以前那般,也太可怜了。”


    翠辛贞顺着他的话往下垂下,连忙阖上双腿,胸膛往前压在膝上,在水中蜷缩起身子,蹬眼看他。


    他禁不住看,又低头亲她,拉长语调好生可怜:“贞娘别用这种眼神勾引我。”


    翠辛贞什么也没做,被曲解成引诱,吓得躲开他缠人的唇,急忙问道:“玉哥儿,你还没带我去见五弟呢。”


    现在为止她还没见到五弟,心中不宁。


    少年吻得动情,乍然一听扫兴的人名,张唇松开她,撩睫哀怨地望着她:“贞娘,我们不是约定好,一月为期吗?现在怎么就要见他了。”


    她错愕问:“几时约定一月为期才能见五弟,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他接话自然。


    翠辛贞只觉荒谬,盯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靠在她肩上,“贞娘,别着急。”


    “我……”她启唇想说什么。


    他长眉轻垂,先诚恳发誓:“只一月而已,天地可鉴,若一月之后贞娘依旧不愿爱我,我要是依旧强求贞娘,便让我去死。”


    “别说生死。”翠辛贞下意识捂住他的唇。


    他笑吟吟地由她捂着唇,舌尖轻扫她掌心,狐眼俊媚上眄:“那我们这样约好了,别提旁人,我拈酸吃醋得紧。”


    翠辛贞实在说不过他,也拦不住他,连逃也逃不走,丧气得肩胛松下。


    “贞娘,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洗身子吧。”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搭浴桶边沿,再用修长的指尖托起她快滑进水中的脸颊。


    翠辛贞顾不及丧气,连忙要拒绝,而少年刚发完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借着托着她的脸吻住她的话,舌尖轻撬开齿关,深入她的唇中去浮花浪蕊地寻。


    他将她弄得好一阵迷蒙。


    作者有话说:


    掉落20个红包,大概后面就是一点点谈恋爱,然后he的剧情了,快完结了!


    第81章


    幸而他知节制, 只是缠着她交吻。


    沐浴完,他将她抱回房中。


    翠辛贞身子软在榻上,见他也跟着上来, 急忙问:“你要睡这里?”


    拥玉京迈开长腿上榻, 诧异她的反应,耐心解释:“我自是应该与贞娘睡在一起。”


    “这怎可以?你若是没地方去, 睡我房中, 我去另一间。”翠辛贞还想要出去。


    还没有爬下床榻便被他拉入怀中, 再抱在怀中一起躺下。


    翠辛贞拿他无法,从黄昏到深夜, 她早已累得不行,最终还是躺在他身边闭眼睡下。


    夜深人静, 拥玉京不曾入眠,躺在她身边,想她之前求死之言。


    当年贞娘要殉兄长, 如今又要殉旁人,他呢,这颗心在何时才为他而跳?


    他的心是因贞娘而跳的,为了能重新回到她身边来,死了一遍又一遍,她从不说怜惜。


    凡她说句怜惜, 想念他,他就不会走到今日。


    拥玉京动作极轻地将她拥在怀里, 把脸贴在心口, 下颌轻置她的头顶,却还觉不满足。


    明明得了贞娘,他应是满足, 可偏生他始终慾壑难填,周身好似浮在云中,轻则如飞仙,重则似会踏空入深渊。


    两者同时兼备,令他不得安宁,像是得了怪病,只有与她贴合时才能感受到安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