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像软针,刺得他本就不适的身子发紧。
拥玉京避开她的目光,腔调染上很淡的压抑:“嫂嫂,我没事。”
小叔子想要隐瞒一向都说会无事,翠辛贞没看见倒罢,可现在她已经看见了,他又有前科在身,实在不信他嘴里说的无事。
她一副要追问到底,不然今夜难以入眠的姿态。
最终少年在她再三追问下,不忍见她担忧红了眼眶,妥协道:“嫂嫂我可以坐在你的榻上,再给你看吗?”
她一心只想着他怎么了,没在意他要坐在榻上才能给她看的不对劲。
“玉哥儿快去坐。”
拥玉京放下针包,看着床头那张被反反复复擦拭几年的牌位,平静地移开眼,如端方待召般坐在女人的榻上。
抱歉兄长,是嫂嫂关心我,想要看,你不会介意的,对吗?
他先用被褥盖住腰以下,随后在她眼前,慢慢掀开衣摆。
翠辛贞看清后终于知道他为何不肯说了。
少年坐在榻上,清瘦身子如夜里绽放的白昙花,腰以下藏在被里,往上撩起的衣摆露出上身。
肌肤既有少年的纤细白腻,亦有逐渐成熟且勤于锻炼才有的紧致。
美好的青春肉身,无一处不彰显他的纯情。
可唯有两枚红珠刺目。
红肿得似雪上要开到糜烂的红梅花苞,纯洁而又有无端勾人去蹂1躏的色1气。
翠辛贞想过他不适,但没想到会看见这般景色。
她怔愣良久也没想通,老实看着躺在榻上的少年,讷言磕绊地问:“怎、怎么肿成这样了?”
拥玉京放下半截衣摆挡住肿得不堪的胸膛,自觉不堪地转过半张脸,犹露出一扇剪秋般的卷睫,发紧的声音很轻:“不知道。”
他不知道如何与寡嫂说,是他自己手、还有……她的手搓的。
从年前来临江府他被嫂嫂触摸过之后,他就像染上了瘾症,无法控制不去想她当时是如何玩弄的。
那时他昏得太沉,只依稀有很淡的身体感应,他想找回那种感觉,所以每当他尝试回忆,就发现比之前更肿了。
如今已经红肿到连穿的衣裳,不经意磨擦到都会感到痛。
谁也不知道他看似衣冠楚楚的外容下,却乳1头红肿。
他不想让翠辛贞知道。
但她待他愈发厚此薄彼,他需要她的怜惜,需要她的安慰。
嫂嫂一定会心疼他。
烛光赧然染红他白皙的耳畔,他指尖情不自禁紧攥袍摆,也终于听见寡嫂心疼的声音传来。
“天,玉哥儿,你肿成这样怎么不与我说!”
随后一阵香从鼻尖拂过,他颤着两扇睫看着女人慌忙下榻,趿拉绣鞋朝着柜子走去,熟练地翻找出药。
她的焦急,让他撩衣的羞耻顷刻荡然无存,唇角上扬出微笑。
嫂嫂果然仍旧是爱他的。
翠辛贞转身蹙着秀眉回到他身边,身子斜倚坐在烛光下,望来的一双水淋淋的眼。
“是新衣裳磨的吗?”
她以为是因天气渐暖,不久前重新裁布做的衣裳布料,让他磨擦成这般的。
因为磨损的位置而让他羞与说出来,所以今日才会如此古怪。
“……嗯。”拥玉京垂下的长睫颤了颤,没有反驳。
他需要合适的理由,掩盖敏感的浪荡身子。
“你怎么也不与我说,又这般硬生生扛到今日,都肿成这样了。”
翠辛贞不疑有他,心疼地打开药瓶,脸上甚至还浮起愧疚。
难怪他会无意识牵衣裳呻1吟,想来是因为布料粗粝,将他磨得很痛。
若她没有发现并询问,他恐怕都不会说,也不知会就这样生生硬扛到何时。
她打开的药瓶递给他:“这里有药膏,快些擦擦。”
拥玉京没有接,看着她的手。
翠辛贞怜惜地看着他:“玉哥儿?”
他回神,咽下想让她帮忙的话,双手接过,抬头看她的眼里泛着淡淡的遗憾:“谢谢嫂嫂。”
“玉哥儿先上药,嫂嫂去外面等你。”翠辛贞起身披上外袍出门去,将屋子留给他擦药。
小叔子毕竟年岁渐长,不再似曾经的孩童,她留在屋内看他为自己上药不合适。
当她出门后,拥玉京坐在榻上,拿着一瓶消肿的膏药。
药膏瓶是他做的,原是用来装胭脂的。
当时她一贯不爱涂脂抹粉,但那段时日她却时常用,他还以为她喜欢,又做了许多,但都没见她再用,原来她是喜欢用空的胭脂膏瓶,但又不舍得浪费,所以才一直用。
如今用空的胭脂膏盒,被她爱不释手地用来装药膏。
他低头,轻吻药瓶,等回过神后从容不迫地打开药瓶,指尖挑起乳白的药膏,再往上涂。
或不能称之为涂药。
指尖极其用力,痛到他眼眶里涌出几滴泪,才恍惚地笑着松手。
他从榻上下来,朝门口走去。
外面的翠辛贞无事,正欲去风干房里再瞧一眼,刚走几步,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从屋内探出的一束影子,落在她脚下。
翠辛贞回头看去。
只见少年的身子融在屋里的柔烛灯中,雄雌难辨的秀貌被衬得极艳,眼漆黑地望着她。
“嫂嫂,能进来帮我吗?”
翠辛贞犹豫。
他面露很浅的痛色,殷红红的唇里吐出很轻的。
“痛。”
到底是因为她照顾不周才害他这样,翠辛贞无法拒绝,随他进屋。
她进来后拥玉京跪坐上榻,没有脱下上衣,而是牵着衣摆,叼咬在齿间,露出红得似要糜烂的肿珠。
上面还沾着不匀称晶莹的透明色的药膏,像两颗抛光的红玉石。
他似乎尝试涂抹过,但掌握不住力,所以不仅没涂好药,反而弄得更严重。
翠辛贞看着都觉得痛,上前坐在他身边,拿起药膏打量后呢喃:“怎么涂药都能涂成这样?”
他垂着的眼帘轻扇,眼皮上的红痣鲜红,嗓音也很慢:“自己涂不好,一碰就痛,所以才来寻嫂嫂帮忙。”
这句话让她除了心疼,再也生不出其他怀疑,只后悔方才没有为他涂药,又让他受伤加重。
她弯下腰为他涂药,松挽的一头乌亮长发从后肩垂泻,他下意识勾住。
“谢谢玉哥儿。”翠辛贞抬睫往上的黑眼珠儿温柔得惊人。
他摇头,不动地看着她俯下的脸贴近,慢慢屏住呼吸。
翠辛贞小心翼翼的没用指腹,而是用帕子裹着小团棉,沾一点点药膏,再很轻地往上涂。
触碰刹那,他哪怕早有准备,还是没忍住颤着身子叫出声。
翠辛贞就在他面前,吓得猛地抬头。
他不想让她看见脸上的神情,拱起背脊让一半上身都倒在她的肩上,唇贴在她耳畔急喘着呢喃:“嫂嫂,好痛。”
翠辛贞心疼得揽着少年的肩,怜惜地安慰:“忍忍就过去了。”
“嗯。”他闭着失神的眼,张唇肆无忌惮地急喘。
“玉哥儿,若是忍耐不住,可以咬住嫂嫂。”又准备上药的翠辛贞柔声嘱咐他。
再痛也得上完药,不然肿成这样会出事。
虽然得她允许,但他很听话,只是侧头将喘气的唇贴在她的肩,却没咬。
翠辛贞再次为他上药。
与之前一样,他似乎很难受,唇死死压在她的肩上,可又忍不住痛,便乱寻到她的颈侧用力蹭。
像是要找回本该属于他的。
本就应该这样。
今年生辰她就少他一样,所以让他一直惦念至今。
翠辛贞知道他痛才这样,还是因他的痛喘而耳朵发麻,被他似忍又非忍的声音叫得有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一壁为其上药,一壁尽可能放柔嗓音安慰:“再忍忍,很快便好了,再忍忍……”
女人的声音不断传来,拥玉京忽然想看她,测过头,看着她垂着两扇水杏眼垂眸上药,不厚不薄的菱唇不断安慰他。
胸膛被帕子擦过,早就肿伤后变得极其敏感,一碰就会痛,但寡嫂擦药却和他自己碰时不同。
关心的眼神像爱抚,令他有一阵难言的快1意。
所以他并不痛。
甚至因她搽药的触碰而浑身发抖。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舒服。
真的好舒服
他不能叫出浪荡的字眼,不然仁爱宽容的嫂嫂将会发现,原来看似白玉般的他,掀开蔽体的衣物后竟然会有这样一副身躯。
更不能被她发现克制不住翘起来。
他用手压着,以痛抑爽。
不要叫出来,不能叫。
他死死咬着唇,却无法控制背脊弯得像刀般,凸出的脊椎骨颤抖着顶起单薄的皮囊,嫣红的漂亮玉面压在她的肩上,恍惚盯着她身后立起的牌位,又想起来。
嫂嫂不能被别人蛊惑,他答应过兄长,会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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