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驳:“你才是大笨蛋,谁让你没照顾好自己。”
“好好好,怪我,那罚我今天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都行,”云漾扭了扭腰,“就是你别顶着我了,我不想吃你那个。”
“……”
她怎么做到,顶着一张纯真无害的脸,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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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靳北扬所言,他睡一觉起来烧就退了,精力也恢复了。
结果,第二天云漾就开始打喷嚏流鼻涕了。
销病假回来的卓娅静奇怪:“你怎么也感染了?”
云漾用力地擤了下鼻子,又戴上口罩,齉声齉气地说:“被一个坏蛋传染的。”
话音刚落,一个男生走来,晃着手里拎的保温瓶,她去接,他又收回手,挑眉道:“坏蛋的东西还敢要?”
鼻子堵,连里面装的是什么也闻不出来了,云漾捏了捏,装傻:“谁说你是坏蛋啦,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靳北扬好笑,递给她,“趁热喝。”
她打开盖子,“这是什么?”
“给你炖的雪梨百合汤。”
她抱着保温瓶,还没喝,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你今天不上课吗?”
“马上就去了。”他看了眼时间,“实在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回去休息。”
云漾一副当代葛朗台的模样:“不行,会扣工资的。”
有客人进来,她忙催促他:“你快去上课啦。”
靳北扬前脚刚走,卓娅静后脚就撞了下云漾的肩,“原来中招的不是病毒,是男色啊。”
云漾“嘿嘿”一笑,倒了一杯给她,卓娅静连连摆手:“我可不吃狗粮。”
云漾一脸茫然:“这是人粮啊。”
卓娅静怔了一下,继而笑得前俯后仰,“你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的样子好可爱啊。”
两人分了那一大杯雪梨汤,胃暖和了,感觉人也舒服了不少。
中午靳北扬又过来给她送病号餐,是他从餐厅打包的,卓娅静也蹭上了。
云漾第二天病情没有好转,头也痛起来。
靳北扬给她转了一笔钱,说:[我给你发工资,你这两天的工作任务就是在家休息。]
卓娅静羡慕得快要流泪:“朝哪个方向拜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啊?”
云漾低头回复:[我要自己赚。]
卓娅静看她退回转账,痛心疾首:“干吗不收啊?你听没听过,钱在哪,爱在哪?男人的钱,你不花,就会有其他女人花。”
云漾说:“因为他对我很好很好,我也想对他好。要是我能赚很多钱就好了,我就可以养他了。”
卓娅静吃惊地睁大眼,“你傻啊?你又出钱又出情绪价值,那你跟他谈恋爱是图啥?”
云漾笑着说:“我图他开心啊。”
卓娅静无力地抹了把脸,觉得她这么恋爱脑,迟早受伤。
不怕女人爱得深,就怕丢失自己,事事以他为紧。
在感情中,女生往往是更感性的一方,而男生,尤其是像靳北扬这种出类拔萃的,轻易就能抽离。
有太多典型案例了,现实中,网络上,比比皆是。
但见云漾正是热恋期,作为旁人,也不便多说。
没多久,迎来五一假期。
卓娅静得知靳北扬要出国后,对云漾的担忧愈甚。
任你给多少钱,花言巧语得再好听,出去玩都不带女朋友一起,也得大扣分!
但事实上,靳北扬只去了两天,也就是说,几乎是才落地,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又返程了。
于雪曼肚子已经很大,行动也不便,菲佣打理家中一切琐碎事物。
表姐弟感情本就不深厚,不咸不淡地聊天。
之后参观院子,靳北扬也没去,坐到一边玩手机,于雪曼端来果盘,“跟女朋友聊天?”
“嗯。”
“young puppy?”
她倒是眼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瞥到的。
靳北扬扣起手机。
“还不好意思了?”于雪曼笑说,“没想到啊,你谈起恋爱也这么……腻歪。”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表弟一直是个性子挺淡的人,甚至有些无趣乏味。
靳北扬说:“我也没想到,你当初以追求学业事业的借口留在美国,结果这么快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搁旁人听来,估计会觉得阴阳怪气,但于雪曼知道,他是在替父母不平。
她望着院子里,用蹩脚的中文和父母攀谈的丈夫,抚着孕肚,“以前你不理解,现在遇到喜欢的人了,还会这么想吗?”
靳北扬没作声。
“有很多事情的发生,不是能受人为控制的。我能做的,就是顺从本心。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丢脸的。”
于雪曼年少赴美,很多观念早已西化。追求爱情,在她看来,和追求事业一样,没有谁贵谁贱。而为此牺牲了亲情,纵有愧疚,但她也毅然这么做了。
靳北扬当天就订了次日回国的机票。
姨妈劝道:“才到怎么就要走?十几个小时飞机多折腾呀,再多玩两天嘛。”
于雪曼笑说:“妈,您跟我爸当年谈恋爱的时候,不也是千里迢迢,就为见一面么。把他人留在这儿也没用,他心早就飞回去了。”
如果像她说的,他没办法控制——控制思念的蔓生,控制爱情的疯长。
那就去见她。
-
陈妙来找云漾吃饭,但没想到她还叫了孟缙。
云漾到的时候,两个人挨着坐,不知聊到什么,陈妙忽然侧过身,与孟缙耳语,惹得他一阵脸红。
她奇怪:“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
陈妙耸肩:“就上次一起吃饭咯。”
吃饭时,两人也是互动频繁,动作暧昧。孟缙给陈妙倒水,错拿成自己的杯子,发现后,陈妙也不以为意。
云漾眼珠子在他们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们谈恋爱了?”
“没有啊。”陈妙否认得迅速,“我们就是朋友。”
她侧眸瞟瞟孟缙,“是吧?”
孟缙似乎停了一下,没答是也没答不是,看向云漾:“靳学长不在吗?”
听到他的名字,云漾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摇头说:“他和家人去看姐姐了。”
陈妙托着下巴,感慨:“真好呀,我都不知道有家人是什么滋味。”
孟缙说:“你可以自己选择谁成为你的家人。”
陈妙反问:“比如呢?”
孟缙端起杯子,又一次躲过了她的问话。
云漾总觉得他们俩不对劲,但没多余的心思去揣摩。
她想靳北扬了。
他不在家,短剧也看得没意思,便翻他家里的书消磨时间,也不为阅读,只是像寻宝一样找他留下的笔迹。
夹着一张明信片作书签,上面印着一句:如果你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一座秋山的落叶。
她没法想象,虚无缥缈的思念,怎么会那么庞大。
她只知道,她很想很想靳北扬。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男女主都是恋爱脑,黏糊糊地谈恋爱=w=
掉马应该是下章,然后下周完结~
第40章
晚上回到家, 云漾扑到床上,打了两个滚,舍弃了往日钟情的兔子玩偶, 改抱着靳北扬的枕头。
因为有他的气息。
卓娅静说两个国家有时差, 这边晚上, 他那边是上午, 但他也没回她消息。
云漾连霖城都没出过, 对太平洋有多大, 又距离他有多远完全没有概念。
她只知道, 从御景湾走到霖大,需要十二分钟,将霖大绕一圈要一到两个小时。
但作为一只懂事的小狗,她能做的,就是在他忙自己的事的时候,不去打扰他。
云漾抱紧枕头,仿佛这样就可以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
靳北扬下飞机第一时间是看监控, 她已经熟睡, 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遮住小半张脸, 身子蜷成了虾米。
他忽然想到, 曾经云朵都是蜷缩着睡觉,来了他家,便总是翻肚或是侧躺。
他没有养宠经验,而这些细节,在和她相处后才慢慢发觉——
是因为生活环境让她舒适和放松。
他不在,她再度陷入不安状态。
靳北扬在机场打了车, 对司机师傅说:“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闲聊地问:“看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生孩子吧,怎么这么着急赶回家?”
“小狗和女朋友都在等我。”
司机钦羡地感慨:“幸福哟。”
靳北扬笑了下。
“行,保准半个小时把你送到家。”
走了机场高速,深夜道路又通畅,时间竟比往常硬生生压缩了一半多。
就是这车坐得够晕。
靳北扬付车费时额外打赏了五十,“多谢您,您早些休息。”
他行李也很轻便,就一个手提行李包,下了车,快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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