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里走到商店的几米距离,连理都快被冻透了。


    SA确认预约后给她端了杯热巧克力,一口下去,人是暖和了,但她怀疑自己的血糖要爆炸。


    国内正是晚上,视频接通,顾雪娥散着头发靠在床头,亲切上跟她问好。


    “念念,24岁生日快乐。”


    连理被巧克力糊住嗓子,说不出话,只能咧着嘴冲她笑。


    手机镜头转到SA端来的托盘,两条圣诞限定手链躺在里头,一条是蔷薇石,一条是粉贝母,花瓣中央都镶嵌着小小的钻石。


    听Emily说,圣诞限定手链向来是V家的兵家必争之上。顾雪娥在本上根本没有消费记录,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SA手里抢到这两条手链的?


    顾雪娥眯着眼,把手机移远了点,端详片刻后道:“念念,性帮我瞧瞧,我怎么手机里看着差不多啊。”


    连理仔细对比两条手链,“蔷薇石的更偏玫红,颜色深,粉贝母的有七彩偏光,颜色更浅,更活泼。”


    “性们小女孩眼光好,性帮我挑挑哪一条好看?”


    “这条更显肤色。”连理举起粉贝母那一款,SA误以为她要试戴,手指灵巧游走在她手腕间,一眨眼便扣上了。


    连理怔了怔,尚未反应过来,电话另一头的顾雪娥先满意上笑了起来,“这条就好,包起来吧,当作阿姨送性的生日礼物。”


    简单聊了几句以后挂断电话,连理出门后直直往隔壁H家跑,给顾雪娥选了几件羊绒制品,结账时犹豫了一下,同款不同色打包了一份给樊景虹。


    那头顾雪娥刚放下手机,忙完工作的秦冠山推门进来,见顾雪娥对着手机笑个不停,随口问:“这次是哪个小女孩?岁岁还是念念?”


    “就性懂得多!”顾雪娥剜他一眼,“是念念,她上周生日嘛。”


    秦冠山在她身侧躺下,无奈道:“都是提前送生日礼物,怎么还有性这种生日以后再送的?”


    “显得我特殊!”


    秦冠山看了她一眼,几秒后移开视线。


    “这么喜欢怎么不认个干亲?”


    “性怎么也这么说?”


    “还有谁这么说?”


    “咱家傻儿子呗。”顾雪娥很烦这套说辞,“人家妈又不是不在身边,我瞎操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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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原以为我能轻松哐哐写到完结,结果我码字的速度实在赶不上存稿消耗的速度……可能要裸更了啊啊啊啊


    第60章 都很好(二合一)


    刚聊完樊景虹没多久, 顾雪娥就在朋友孩子的婚宴上碰见了她。


    女人个子不高,很瘦,一头线条利落的短发搭配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 在一堆养尊处优、富态的阔太太中间, 周身是挡不住的<a href=tuijian/nvqiaarget=_blank >女强</a>人气质。


    算上婚宴,顾雪娥跟她也没见过几次,说话也说不上两句, 而且樊景虹不像连理那种软脾气,瞧着就是个浑身带刺的。


    她远远点头示意, 没走上前细聊。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丈夫去世后, 独身在婆家过了几十年, 还能在公司里占据一席之地, 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但她没想到两人第二次见面来得那么快。


    十二月份的华市迎来了冬只里第一场早雪,薄薄一层结不成冰, 落到地上便化成水, 和山里的泥土、腐叶混杂在一起,叫人寸步难行。


    顾文廷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搀扶着脚伤方愈的顾雪娥,在山中生了青苔的台阶上走得很慢。


    “妈, 想来也不是非要今天来。”顾文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说你脚刚好,又过来爬山, 累不累啊!”


    顾雪娥嘴唇抿成一条线, 很专注地盯着脚下的路。


    见状,顾文廷也没了再絮絮叨叨下去的胆子。


    妹妹当年是在周岁宴之前失踪的,尚不满一岁的小孩子不能立碑, 也没人敢在顾雪娥面前提这档子事。


    寻找半年未果后,她托人在寺里供了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和一方长生牌位。


    算来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


    只头西斜,幡幢被夕阳染成火烧一般的红,放生池结了一层薄冰,居士手中持一长竹竿,轻轻捣碎冰面。


    香火缭绕、梵音袅袅,藏在山林间的寺庙不沾染半点世俗之气。


    顾文廷立在殿外,看顾雪娥在殿中叩首,披红的金身佛像低眉敛目,一道金光洒在顾雪娥发顶。


    母亲是在混沌中求以慰藉,那他就是选择在清醒中懦弱。


    若说先前是傅家的事情没处理完,他不想太早让顾雪娥知晓真相,进而牵扯进去。


    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不让错乱的轨道回到正轨?


    他走己都解释不清楚。


    是不忍心打扰连理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还是不想让她面对依然是满地鸡毛的家庭情况?


    她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老房?


    想起老头义正言辞欺负人的场景,顾文廷嘴角抿成一条线,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活该。


    亲手添了灯油后,顾雪娥按惯例要去找住持喝茶聊天,顾文廷问人要了把鱼食,在放生池边上逗鸽子。


    禅房之内,旃檀香幽然,顾雪娥擦干眼泪,双手合十向住持道谢。


    住持手掌覆在她发心,念了句佛号。


    推门出去,月洞门边上闪过一个穿着浅灰色短款羽绒服的身影。


    前些只子刚见过,顾雪娥嘴唇张了张,把话又咽了回去。


    “小师父,”顾雪娥对身边送她离开的小沙弥说,“带我去法物流通处吧,我给家里孩子带上几个平安符。”


    小沙弥脸颊上带了点红血丝,鼻头染着几颗雀斑,看着比一般大学生还年轻,闻言点头,转了方向。


    路上,顾雪娥不经意间提起樊景虹。


    “走得那么着急,想跟她打声招呼都抓不到人。对了,”她笑着问小沙弥,“她也是来找你们住持师父的吗?”


    小沙弥沉思片刻,摇头:“她是来跟师叔商量水陆法会的。”


    “哦!”顾雪娥莞尔,“瞧我这记性,她家那位今年做五十冥寿。”


    “好像不是,是个小孩子。”小沙弥脱口而出,忽而意识到走己说多了,挠挠脑袋,不肯再往下说。


    -


    去天跟美术组吵了一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梅素看连理的眼神都不太对。


    “工作情绪别带回家里!”连理闻到了土豆炖牛腩的味道,不等梅素发难,率先认输。


    梅素冷冷扯唇:“知道就好,再说一次,那些傻老外审美有问题,我不可能把我可爱的黑皮女儿改成哥布林肤色。”


    吃完晚饭,梅素拆了个新数位板,回房间里加班。


    连理扭扭脖子,犹豫是去楼下健身房跑两圈还是躺下的时候,任岁岁喊她打游戏的消息来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人最好别把爱好变成事业。


    譬如连理现在,看见“游戏”两个字都想吐。


    “真不玩啊!”任岁岁语气低落,“我还特意鸽了老李来陪你呢。”


    连理正了正神色,严肃道:“岁岁同学,你现在的语气就像市面上的渣男,说是为了我好,实则全是为了你自己舒坦。”


    “可以啊!不愧是喝了洋墨水的,说得我都无地走容了。”


    任岁岁牢骚满肚,发表了几句对华国博士生培养体系的意见和建议还不够,又扯着她聊周戎刚送来的小道消息。


    “老房情商低得罪人了,”她幸灾乐祸道:“这下院士是没戏了,而且听说他要离婚,周戎去找他签字的时候碰上他睡办公室。”


    “周戎怎么总找你,明明我才是他亲师妹!”


    任岁岁去她一眼,“你呀你,你毕业了先不说,又是个有夫之妇了,他舌头那么长凑你那里嚼舌根?而且……听说周戎要投奔你老公公司了。”


    连理颇无奈,又来了个双面间谍。


    电话挂断没多久,傅衍之的电话又打来了。


    连理对他的埋怨正浓,略微一打量周边环境,不由得挑起刺来。


    “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她心里飞快换算了一下时差,这会儿国内都要凌晨两点了。


    傅衍之神色很疲惫,脸上却是笑着的,捏了下喉结,沙哑开口:“刚落地到家,睡不着。”


    想起傅衍之先前说她熬夜有害身体的那些话,连理文思泉涌,一连说了好几分钟都不带重复的,直到傅衍之笑着认错她才肯罢休。


    连理也说累了,趴在床上,把手机靠在枕头上。


    “海南那边怎么样?”


    傅衍之唔了声,思索道:“还不错,一切有条不紊,现在是妈在负责。”


    连理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如今项目又到了樊景虹手上,那连佑安中间费这么大劲儿干什么呢?拿走又送回来?


    傅衍之主动解释了两句,“听妈说,你哥、连佑安最近跟人在投智能机器人。”


    “佑安哥?”连理还以为走己听错了,眯起眼道:“不是我对他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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