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夜偶_水接蓝 > 第107页
    “啊?”她还挺惊讶呢,“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


    谭冰宜沉吟着,活动肩颈,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有点烦躁,然而,嘴角却噙着动情的笑意,


    “那就……有点麻烦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对撞测试 “老婆会出


    丈夫扶着墙不停地呕吐, 一个浑身沾血的男人蜷缩在墙角,另一个男高中生死死地抱着丈夫的大腿,说求你踢我, 一脚, 一脚也行。谭冰宜再次回到家门口, 看到的就是这样混乱的景象。


    获得任务:解决眼前的矛盾(0/1)


    对于脆弱善良的丈夫, 必须好好呵护,谭冰宜把他扶回了客厅里, 让他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 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对于可怜的病患亲属,谭冰宜从自家的私人医院喊来了救护车, 要求要尽全力救治谭之左身上的伤;对于逃课的男高中生,谭冰宜让保镖把他送回爱舍上晚自习了。


    “珍惜你在爱舍的时光吧, ”谭冰宜很温柔地说, “毕竟以后,就是不知道在哪个职高念书了。”


    谭之右气得哭都哭不顺了。


    把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清扫出去, 谭冰宜喊人来把四处溅满血的走廊处理一番。她其实觉得没有清洗的必要, 这些是她胜利的功勋, 但是, 丈夫的胆子太小, 她不想让他每次出门都吓破胆。


    总之, 处理完这些,谭冰宜关上了门,回到屋子里。李裕安惨兮兮地缩在沙发一角, 用毛茸茸的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捧着水杯的手, 看起来还没有缓过来。


    李裕安,李裕安?她喊了他两声,他才惊觉,转头看向她,又仿佛被烫伤般移开了视线。捧着水杯的手指,连关节都泛着病态的红晕,李裕安呼吸很急促,听到她说:“我又吓到你了吗?”


    他低下头去,眼珠乱转,不知在想什么。


    “李裕安,看着我。”


    谭冰宜走到他的身前,半蹲下身,这使她的双手抻在他的膝盖两侧,“你不满意我的做法吗?”


    李裕安说:“我不敢不满意。”


    “你不满意,你可以说。”


    “……”李裕安勉强挤出了一个看得过去的笑容,“我还能说什么?我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


    谭冰宜歪着头,盯着他一直看,最后像小猫一样枕在他的脚上:“我只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重要吗?”李裕安真的、真的受不了她这副鬼样子,他宁愿她用对待谭之左谭之右那俩兄弟的态度去对待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驯,太割裂了,她越是这样,李裕安越是想到她如何歇斯底里凌虐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他知道谭之左并不值得可怜,只是,他害怕那个瘫在墙角的人,有一天会变成自己,谭冰宜如何对待别人,就会如何对待他,他难道还幻想成为例外吗?


    别犯傻了,李裕安。


    你又算是哪一块边角料呢?


    他含着十足的恐惧、五分的憋屈,别过头去,冷声说:“我想什么,不重要,正如你把我关在这里的十来天,我怎么反抗也是徒劳。我知道你很容易就能毁掉我,而对于一个轻易就能掌控的玩物,人们是不会在乎他想什么的,你见过有人给家里的猫喂食,整天琢磨它想什么吗?”


    谭冰宜睁大了熠熠生辉的美眸:“不是的呀,李裕安,我不是想把你当作玩物,我只是觉得你太脆弱了,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你看我还特意来帮你庆生,我说……其实我……我真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


    李裕安厌恶她的故弄玄虚。


    “好吧,”谭冰宜耸了耸肩,


    “我感觉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


    李裕安把嘴巴张成了“O”型。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信!”谭冰宜蹙起眉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在外面的世界摸爬滚打一圈,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我的心就好痛,要不你把工作辞了,把重心放到家庭上面吧。”


    李裕安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谭冰宜问:“我像什么?”


    “像是鬼皮子来讨封的。”


    谭冰宜撇了撇嘴,又很认真地攥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是说真的,裕安,你考虑考虑。四房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忙完发布会这一阵子,你就在家里好好修养,专心备孕。”


    李裕安抽回手,“……我就当你在开玩笑。”


    “为什么呀?”谭冰宜看起来纳闷极了,“你难道是那种事业心很重的人吗?你一定要在生意场上成就一番自己的霸业?你想站到什么位置,或者身家多几个零?你有追求大可以跟我说呀!”


    “我确实有一件非常想办的事,”但他却没有说是什么,而是话锋一转,“但是,在这之前,我要搞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扳倒四房兄弟的,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早就和你堂弟商量好了,是吗?”


    “……”谭冰宜眼底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所以是你们联合起来,把我和谭之左一起耍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为我庆生,我以为你是来整我的……可能也没区别,不,是根本就没区别,虽然最后我站在这儿,谭之左躺在医院里,但是我一点儿也不会为你的成功而高兴,至于发布会,既然没问题,我也不插手了。”


    谭冰宜轻声说:“老公,我……”


    “叫我的大名,李裕安,就像我也从来没有叫过你那些奇怪的称谓,”李裕安深吸一口气,抓了抓额发,直视那双总是难以面对的眼睛,“好玩吗?舒服吗?爽吗?想想你在办公室对我做的那些,把我的尊严踩在地上碾压,你会不会有一秒钟,在我哭着去口你的时候,问心有愧?”


    谭冰宜的唇角越绷越直。


    “你不会,你当然不会了谭冰宜,”他的字句像是从唇齿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怨恨,真是要夸他一句能忍,竟然忍了这么久,不过李裕安如果不能忍,也就不会出现在谭冰宜的面前。


    “你这人是永远不会感到愧疚的,因为你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对,这就是你的处世之道,你甚至会纳闷,为什么我还一副难受得要死的样子?明明结果是对的啊。四房倒台了,新药能顺利上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是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好恶心?”


    李裕安的语速越来越快,“我感觉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啊,被人当成傻子一样戏耍,我不是说你平日里对我进行的那些‘戏耍’,就按你说的,那些只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打情骂俏而已。但是,现在,你是真的让我明白了,你是可以做出那种下作事的,我对你的认知还是有误。”


    “我还信誓旦旦和你堂弟说,啊,我怎么说来着?我说你虽然对待仇人手段很恶毒,但是,你对身边人还是相当好的,我帮你说好话,我……我拼命维护你……我因为他背叛你,跟他吵得天昏地暗,吵到淋雨加班发高烧,我就这么……”他半晌吐出一个“傻”字,“我就是这么傻……”


    “可我早说了,”谭冰宜不合时宜地提醒,“我说了你没必要插手,根本无需担心,我说了……”


    “不,这不叫说了,把人蒙骗在鼓里,这叫根本就没说。”李裕安摇头,再摇头,“你知道我会因为担心你,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好,你明知道我……爱你,对,你明明知道我的真心,很厚重,不像你的,很轻薄,根本就没有。我跪在你面前,想的是我犯的错,而你想的是你和你堂弟的计谋,这根本就不对等,我接受不了,这比刚才满肚子是血的谭之左更让我接受不了!”


    “啊!”谭冰宜说,“难道我告诉你,就能改变什么了吗?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最高效、最令他们出其不意的杀招了,谭礼鸣这条线我留了很久了,我必须要用上,这就是最恰当、最能一击毙命的时机!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捣毁四房的方式吗?你如果有,就不妨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李裕安说:“……我没有。”


    “那你就不要指责唯一一个提出方式的人,”谭冰宜很冰冷,很客观,“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不用我来教你。再说了,看起来好像你受了屈辱,但是你也没失去什么吧?是我在筹谋,是我在运算,是我在这十天里忙得脚不沾地,而你待在这个安乐窝,舒舒服服,什么也不用操心。”


    “……这不是我的意愿。”


    “我知道,但从结果上来看,是好的?”她说罢,突然扬起一个嘲弄的笑容,“你不是向来认的是结果吗?过程怎么样不重要啊?你自己不就是这么做的?过程受了多少屈辱,多么压抑,你都无所谓啊,因为最后是你跟我结了婚,你自己可以发扬这种精神,到了我这儿,就不行了?”


    李裕安愣住了。


    李裕安沉默了。


    李裕安说:“……你说的没错。”


    他轻轻地别过头去。谭冰宜见他彻底放弃抵抗,也就没有再言语中伤他了,她自顾自地把礼品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丝绒盒,那是一对克什米尔矢车菊蓝的碎蓝宝石细链,两条的,看起来是情侣款,李裕安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能在谭冰宜的手里出现的就没有穷货。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吗?李裕安刚想接过,谭冰宜却摁住了他,准确的说,他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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