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夜偶_水接蓝 > 第51页
    “滚啊!!”李裕安一巴掌把它甩飞出去,触手溅到地上,哀嚎了一声,然后嘤嘤嘤地哭起来。谭冰宜立刻走过去把它抱起,对李裕安痛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的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我是人!我怎么不是人!”李裕安指着触手,“它不是人啊,我生了个不是人的玩意出来啊!”


    触手宝宝还在哀哀地哭泣。


    谭冰宜抱着它哄,小宝宝,小宝宝,不哭哦,又冷冷地看向李裕安:“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李裕安说:“当然!这谁想要啊恶心死了!猎奇!你敢让人来看看吧?真是把我的脸丢光了!”


    谭冰宜沉默了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那好吧。然后她就掐住小触手宝宝,一把将它摔在地面上,小触手颤抖了片刻,很快就奄奄一息了。谭冰宜蹲下,撕开一条触手吃了下去!


    李裕安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谭冰宜!卧槽!你在做什么?别吃,我去,别吃了!我求你了!”


    他赶紧去阻拦谭冰宜,可谭冰宜仍然不停地吃着,她嚼着鲜红泛黑的血肉,说:“我没办法,孩子的爸爸不要它,我只能把它吃掉了,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没有责任感的父亲!”


    “啊,别说了,别吃了!”李裕安摁住她的手,“再怎么样也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不要吃……”


    谭冰宜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你刚才不还说这个宝宝恶心吗?你说它跟个怪物似的!”


    “本来就是啊!”但是,李裕安不接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绝望地哭了起来,“但……但也是我们的孩子嘛……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它还叫我爸爸……要我抱它呢……呜呜呜……”


    “行了!别哭了!分你一点!你也补补!”谭冰宜递给他一条滑溜溜的小触手,可那条小触手的眼睛眨巴眨巴,掉下了一颗颗珍珠般的泪水,眼睛旁边的嘴巴也在说话,“爸爸,我好痛……”


    李裕安突然就壮起胆子,把她推开,恶声恶气地道:“你别吃了!谭冰宜!我警告你别吃了!”


    谭冰宜大吼:“我就要吃!”


    快,快点,孩子需要他,李裕安乱成一团的脑子终于崩坏了,他抓起谭冰宜的胳膊就吃了起来,告诉触手,宝宝别怕,爸爸把妈妈吃掉,妈妈就不会吃你了。谭冰宜说你休想,就以更快的速度吃触手宝宝,可李裕安发了狠地吃她,他要保护宝宝!最终,谭冰宜先被吃完了。


    李裕安战胜了这个恶毒的妈妈,他抱着仅剩一点点触手的宝宝,哭泣起来,说,你怎么都被吃得只剩这么一点了,你才刚从我肚子里出来,触手宝宝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是温柔地用滑腻腻的、沾满了生腥味的触手,抚摸他的脸颊,接住他的眼泪,最后轻轻抚过他的嘴唇。


    “裕安,你在吃什么?”


    李裕安回过神来。


    谭冰宜蹙着眉头,站在他身侧。


    “你到底在吃什么啊,李裕安?”


    李裕安茫然地喘息着,环顾四周,是在家里的客厅,没开灯,视野是漆黑的,却有一点惨白的光,他发现自己跪坐在冰箱的冷藏区前,而第二层冷屉是打开的,里面本应该存放着一块鲜切牛排,此刻却不翼而飞了,再定睛一看,竟然被他捏在手里,并且已经被吃掉了小半!


    李裕安“啊”了一声,往后退去。


    他看向谭冰宜,谭冰宜的脚边还立着一只行李箱,她风尘仆仆,刚出差回来,凌晨两三点,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在漆黑的客厅里啃食生肉。李裕安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张了张嘴,嘴里是一股冰碴子和鲜肉的血腥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他现在只感觉令人作呕,可谭冰宜却耐心地捧起他的脸颊,问:“怎么了?为什么吃生的东西?肚子会很难受的哦。”


    李裕安说:“我……”


    “你是太饿了吗?”


    李裕安低下头去:“不是……”


    谭冰宜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发颤的后背,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脸色太难看了,啊,李裕安就想到了那可怖又可怜的小触手,他尽管知道谭冰宜绝对不清楚他的梦,“宝宝……”


    “啊,好了,我知道了。”谭冰宜把他搂得更紧了,“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你很抵触,所以我回来的时候,在楼下买了两盒套,嗯?你需要我的安慰吗?这里有水果味、糖果味的安慰。”


    李裕安一言不发,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里,谭冰宜趁着他六神无主之际,吻住他的舌头,手落在他的裤腰,缓慢地拨下去。这一切都发生得理所应当,直到他和谭冰宜滚到床上,擦枪走火之时,他才幡然醒悟,眼神重新聚焦清晰。心脏在耳边狂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李裕安,你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再次和谭冰宜上床?


    对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浑事?上次可以说是被逼无奈,但这次谭冰宜逼迫你了吗?你怎么就顺其自然的放进去了?你难道就那么想要?你就是这么饥渴,嘴上说着恶心,身体却诚实得不像话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半点不情愿,你一直觉得爽的,一直渴望和她做这种事?


    ……是的。


    是的,是的。


    有些事可以压抑自己,在还没有得到,或者是还没有机会得到的时候,你可以对自己的内心进行欺骗,但当你真真切切地得到过她,你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李裕安想起什么呢?想起他母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裕安呐,她说,有些事,发生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在订婚之际,母亲强硬地摁着他的肩膀,说,你和谭冰宜还没有行房吗?你应该做的,就算勉强也应该这样做,李裕安说,可我根本不爱谭冰宜,而且这本来就是形式婚姻,做不做有什么所谓。母亲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她说,发生过什么的男人和女人,和没有发生过的就不一样了,有什么在连接着两人,就像一道他人看不见,只有彼此才能看见的红线。


    现在,李裕安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能看到,他的体内和谭冰宜的体内,那道红线的距离在逐帧缩短,直到紧紧地、缠绵在一起。做过了之后,就不能像没做过那样相处了,这就是谭冰宜愈发恬不知耻向他索要,而他越来越轻易地给了的原因。


    他们做了那样的事。


    他亲吻过她轻轻战栗的脊骨,十指紧密地大汗淋漓地磨蹭,他鼻尖的汗水轻轻滴落在她的下巴,他和她完全不相干,但身体却开始诡异地熟悉,没错,他的…第无数次轻撞她之后,


    一只食肉动物在沾过荤腥之后,


    就不能装作,


    什么事都没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灰小伙儿 “你不爱她


    所以李裕安是怎么和谭冰宜结婚的呢?


    这要从谭冰宜为什么和周之倾分手开始说起。具体原因, 李裕安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他得知这个跨洋而来的讯息,彼时谭冰宜和周之倾正在旧金山高强度脱产攻读DBA, 将三年的学制压缩到短短两年。李裕安没走这条路, 他读完研就回国帮家里做事了, 继父那边很需要他。


    “谭冰宜和周之倾竟然分手了, ”有一天傍晚,萧呈这样和他说, “意外不?你猜是什么原因?”


    李裕安说:“是什么原因?”


    “我问你啊, 我不知道呢。”萧呈举着手机,“你看, 朋友圈都删干净了,这是表示彻底断了?”


    李裕安起了一层疑心, 这不对啊, 如果两人感情生出了嫌隙,周之倾一定会来求助他的, 他没来和他说, 但确实是分手了, 想了想, 他还是抽空给周之倾打去电话:“你和谭冰宜……”


    周之倾说:“是的, 我们分开了。”


    李裕安问, “为什么?”他带着一种自己都无法探明的语气,“我不是说,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这不是你能解决的, 也不是我能解决的,”周之倾难以启齿,含糊地说, “是双方家里的事。”


    他这么说,李裕安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发现家里搞不定了?”


    周之倾喜欢和聪明人交谈,省时省力,“算是这么个情况吧,他们给我安排了其他的人选。”


    “其他的人选?”


    李裕安心想,很难有比谭冰宜家世更好的同龄人了,除非周方的父母看重的是——别的特质,比如,便于掌控,身居家庭后方。男人们喜欢和家底雄厚,但却对于自家事业一窍不通的女人发展更正式的关系,为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但他觉得周之倾不是那种物质的人。


    “我这边其实一直在努力说动家里人,我母亲其实已经快点头了,但是父亲一直不同意,”他犯难地叹了口气,“谭家人提的条件太过了,而且和我家也有一些海外项目投资的分歧……”


    “这些分歧是第一天存在的吗?”


    李裕安问。


    周之倾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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