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夜偶_水接蓝 > 第50页
    李裕安被她一诘问,酒也醒了大半,更懊恼刚才为什么就不受控制地吻了她。但要说原因,他也清楚,他只是……太开心了,以为她去和别的男人苟且,但没有,她还是回到了这里,有他存在的地方。李裕安以为这是梦呢,他本来就喝了不少,头晕晕的,容易混淆了这些。


    “没有,”他用话语给自己过激的行为擦屁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没有这个人,根本没有!”


    “……是么?”


    又是这该死的、怀疑的语气。


    李裕安恼怒起来:“有又如何?我要像犯人一样被你审吗?你和萧呈、和周之倾的事,我难道过问了半句吗?你先管好自己那一兜子的情债吧!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像你这样,往日的情人找上门来,逼问你的丈夫,非要让你们分居!你今晚出去做什么我有问吗?我一句也没有!”


    谭冰宜挑眉:“我没说你不能问啊。”


    李裕安别开脸,声色冷硬,


    “呵!我可没什么想问的!”


    又回来了,这就是谭冰宜所认识的那个李裕安了,对待她永远只有不耐烦,横眉厉色,没一点点所谓的温柔。谭冰宜心想,他的温柔给了谁,他刚才吻她的时候那样热忱、那样青涩,他难道在大学时期有了放在心上的人吗?丈夫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可谭冰宜最喜欢秘密。


    她脸上很快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笑容:“无论你对哪个女人情分难断,你的第一次还是给了我,你的初吻,你的初夜,甚至现在是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也不知道你爱的那人是否介意呢。”


    李裕安古怪地看着她,意识到她误会了太多,咬死了那个莫须有的女人。他无心和她拉扯,除非……他也想知道她的反应,他咬住发涩的牙根,笑说:“我爱的人介不介意,我不知道,不过你那两个姘头,要是知道我们昨晚就在这张床上干炮,他们估计会疯掉吧,你觉得呢?”


    谭冰宜没由来的问,“做吗?”


    “你说什么?”李裕安没听懂,现在应该是刀光剑影的吵架环节,突然冷不丁插进一句“做吗”,就像和敌人缠斗时,对方突然发来了组队申请,李裕安理所当然地拒绝:“不做,神经病。”


    谭冰宜的目光乱飘,思维很跳跃,从她轻颤的眼珠能看出来,这个疯子在进行她独树一帜的思考。她咬着指甲盖,问:“做嘛,好想要,想跟老公做,尤其老公脑子里还想着别的女人。”


    李裕安无语了:“……你有绿帽癖吧!”


    谭冰宜把手伸进了他的上衣里,触碰着他被酒精醺得滚烫的肌肤,轻声说,做嘛,现在真的很想要。李裕安胡乱地推她,说不行,他找遍了借口:“我喝醉了,没心情,而且伤也没好。”


    “啊……”谭冰宜咬着他的耳朵,激起他骨子里的痒意,“那就不用那里,用手嘛,手也可以。”


    李裕安说:“……我不会!”


    “我来教你,老公,这个只要有手就行。”


    还真是一语双关。


    □*□


    李裕安惊恐地说:“我绝不会帮你口!太恶心了!”


    尽管他在梦里那样做过,


    并且觉得相当美妙。


    □*□


    李裕安重新躺回床上,谭冰宜在另一个卫生间洗澡,洗完之后什么也没穿,湿漉漉地钻进了被窝里。她头发都是湿的,她不知道吹头发吗?跟个小傻猫一样,她指望自己用舌头把毛发舔干净?李裕安烦躁地眯着眼睛,拨开胸口的湿发,把空调开高了两度,又蒙着头睡起来。


    谭冰宜躺在他的怀里,蜷缩起来,微冷的手脚贴着他,她的呼吸很平缓,但眼睛却是死死地睁着的。静谧的夜里,有她啃咬指甲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她在想事情,想丈夫为何如此。


    他心爱的女人究竟是谁?


    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


    他在对谁散发着那样浓烈的爱意?


    保险柜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谭冰宜觉得,应该找个日子强行撬开它了。


    -


    周末一过,又是上班的日子,李裕安拎起公文包往公司去。谭冰宜这周要出差,跨国航班飞柏林参加ESC的跨国企业研讨会,为期八天,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喜事,李裕安终于能逃出魔鬼老婆的掌控了,他高兴地看着谭冰宜的车从楼下车库驶离,然后,在家里开了一瓶香槟。


    敬短暂的自由。


    谭冰宜不在,这偌大的婚房,李裕安想咋耍就咋耍,他可以今天睡在主卧,明天睡在次卧,后天睡在沙发上,有一晚他在恒温浴缸里泡澡,泡得太过惬意,直接昏睡过去,整个人沉到水底,被呛醒了,才撑着浴缸起身。他的心脏跳得那样快,那样鲜活,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他干脆把浴缸里的水排干,在腰间搭一块浴巾,沉沉地睡过去。次日一早,他出现在公司的健身房里,路过的男下属们和他打招呼,发现他的气色非常好,脸颊红润而紧绷,肌肤吹弹可破,大家相视一笑,感觉小李总是被婚姻滋润到了,也是,毕竟新婚妻子是温柔又貌美。


    小李总艳福不浅啊。


    李裕安的幸福生活持续了有几天,准确的说,好几天。直到下一个的周末,李裕安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他突然就生出一股无事生非的烦躁。他摆弄着手机,摆弄着电脑,摆弄着那些刚放进家里的家具,在柔软的伊朗考克羔羊绒地毯上躺着,他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他的内心空虚,身体想得发慌,于是就在客厅里光明正大的导了一发,差点把地毯给弄脏了,还好没有,他满足就睡了过去,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里他的肚子胀得吓人,低头一看——


    他看到了自己的孕肚!


    没错儿,就是孕肚,看起来就像要临盆一样,撑到极致的肚皮上炸开一道道恐怖的妊娠纹,深的,浅的,还有隐隐的血红色,甚至还在一闪一闪,像警戒灯,昭示着即将有灾祸降临,可在哪里呢?在他的肚子里面吗?不行,李裕安感觉肚子要炸开了,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救……救命……”他呻吟道,“救救我啊……谁把孩子生我肚子里了?孩子妈妈是谁啊……”


    没有回应,令人绝望,李裕安感觉身下松了一瞬,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腿,缓缓地淌成一大摊,该不会——李裕安赶紧大喊起来:“我羊水破了,救命!送我去医院!”


    他的脑子一团乱麻,肚子又痛得不行,眼泪流出来,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可是,啊,他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啊!谁来管管这个孩子?它好歹是一个孩子啊,鲜活的生命!


    “救救孩子……”他抚着肚子啜泣。


    突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李裕安那昏沉的视野里,暴力地撞进了谭冰宜那美丽而恐怖的脸蛋,她蹙着眉,安抚着他,“别怕……”


    李裕安破口大骂:“你疯了,谭冰宜,你把什么鬼东西生在了我的肚子里,你害得我现在……呕……我好难受,好想孕吐……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想要孩子,自己怎么不生啊,呕……”


    他干呕个不停,而谭冰宜只是一言不发,轻轻捧起他憔悴至极的脸颊,擦去他额头上的汗,又俯身亲吻着他那不停鼓动的肚皮,喃喃道:“快出来吧,小宝宝,别让我们再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呕……我是生气……我不要孩子……这是什么……怎么跟触手一样……”


    李裕安一边哭,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几根黑色的触手从自己的肚子里钻了出来,小家伙咯咯地笑着,触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触手上面的嘴巴在说话,小声地说:“爸爸……我见到你啦……”


    李裕安都崩溃了:“这他爹是啥?!”


    谭冰宜顺理成章地抱起这团小触手,爱怜地抚摸着它黑洞一般的脑袋,“这是我们的宝宝啊,裕安,你的血和我的血结合在一起,于是就有了这个小宝宝,嗯?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李裕安哭了:“你疯了……你哪里看出来它可爱了……跟个克苏鲁怪物一样……丑的要死……”


    “啊,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宝宝?”谭冰宜把小触手举起来,捂住了它诡异的小耳朵,“宝宝乖,宝宝不听,爸爸疯了才讲这样的话,宝宝这么漂亮,瞧,这小触手还会说话呢,喊妈妈……”


    触手用细细的声音喊:“妈妈……”


    “李裕安!”谭冰宜高兴得满面红光,“它喊我妈妈呢,你听到了吗?它第一声喊的是妈妈啊!”


    李裕安浑身虚脱,大汗淋漓,生产后的他已无力反驳了,说:“它第一句明明喊的是爸爸……”


    “好吧,呀,小家伙可真沉啊,我都快抱不动了,你来抱抱它。”


    她强行把这个小怪物塞到李裕安的怀里,李裕安吓得哭都哭不出来,这啥玩意啊,就从他的肚子里蹦出来了,几根小触手咕咕嘎嘎的,缠上了他的手臂,还撒娇,“爸爸……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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