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电量告急。
周清辞起身,打算回房换身衣服拿了充电器再过来。
拎起地上的衬衫西裤套上,指尖碰到衣襟时,却扑了空。
周清辞低头一瞧,这才发现扣子一颗不剩全掉光了。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罪魁祸首”,一时哭笑不得。
让他轻点别弄坏衣服,自己倒是把他扣子扯得一颗不剩。
无奈拢了下衣襟,周清辞拿上手机去开房门。
……
谢嘉信是被渴醒的。
一瓶水下肚,又感觉饿得发晕,急忙点了外卖。
收到送达的电话,他开门去取。
与此同时,对面房门也开了。
周清辞走了出来,敞着上衣,腹肌微露,妥妥一副事后的模样。
谢嘉信拎外卖的手僵住,在震惊中和周清辞视线交汇。
对面不是如真姐的房间吗?房卡还是他亲手发的。他在心里发问,又给自己答案,应该是睡懵了出现幻觉。
于是,他默默后退,关上门,揉了把眼,默数三秒,再开门。
周清辞已经出来,轻轻带上房门后,闻声抬眸。
视线再一次相接。
谢嘉信错愕地瞪大了眼,咂舌:“你你你……你和如真姐……”
周清辞一脸平静地抬起手,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后,食指抵住唇,掌心朝内地朝他摆了摆,示意他——
安静,别声张,回屋。
谢嘉信即刻猫住唇,小鸡啄米点点头,回身进屋关门。
贴着门板,他不禁发出惊呼:“Wok!光速进展吗?不是昨天才有意思的吗???”
像是能感应到他的想法似的,谢嘉信拎着外卖坐到桌前,就收到了周清辞发来的微信——
「不是你想得那样,她不是随便的人。」
谢嘉信愣了一阵,回复:「知道了辞哥,我嘴很严,你放心。」
……
得到回复的周清辞安下心来,回房取了衣裤换下,稍微整理了行李箱后,拔了充电器重回纪如真房间。
他带了备用房卡,刷门进去,布帘依旧紧闭,仅有微光穿透。再往里,床上早已无人。
周清辞一怔,生出两分慌乱,下意识去看浴室。
无声亦无人,甚至连软榻上的包也无踪影。
若不是床头柜上撕开的包装袋还在,他真以为是场梦。
看来是跑了。
打开手机,没有她的消息不说,连黑名单都还没拉回来。
周清辞气得牙痒痒。
怎么,想跟他玩“提了裤子不认账”那一套?
他点到岑越微信,发了条消息:「纪如真住哪儿?给我个地址。」
岑越这会儿正和梁枫在回门宴席上,收到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要来干嘛?你准备冲人家里去?」
周清辞字里行间全是烦躁:「少废话,快点,电话号码也给我。」
岑越输入后发送,叮嘱:「别搞事儿啊。我可不想新婚就被我老婆骂。」
-
纪如真在周清辞开门出去的那一瞬,就醒了。
听到关门声,她起身想坐起来,浑身却跟散架了似的,使不上劲。
昨夜的疯狂跟闪电似地在脑中乍现,一帧一画都在提醒她和周清辞的亲密有多荒唐。
云雨过后,彻底清醒,纪如真撑起手臂缓缓坐起来,揉了揉跳痛的眉心,简直后悔莫及。
怎么办,先跑再说。
一夜情而已,等他回了京淮,就当无事发生。
边想着,她已经边下床穿衣服,怕被撞个正着,甚至没敢去洗漱,收好衣服拎了包就跑。
等坐上了网约车,才勉强松口气。
未读消息有两条,都是梁枫今早发来的。
「三点多回我,不会是起床吐了吧?」
「伴娘服你直接放房间就行了。」
下意识地,纪如真想起昨晚被周清辞扯掉的伴娘服,满心羞耻地连拍几下脑门,强迫自己停止回忆,回复:「半夜渴了,醒来喝水。」
消息发出去,梁枫秒回:「醒啦?还好不?有宿醉吗?」
纪如真:「没有,我现在回家了,伴娘服放房间了」
梁枫:「哦,你和周清辞昨晚是喝了多少啊,那么快就醉了。」
纪如真心头一颤:「他也喝多了吗?我不知道啊,我回房倒头就睡了。」
梁枫:「岑越说的,估计喝不少。」
纪如真心虚得很,实在难以继续对话:「我手机快没电了,晚点再说,我明天把小说开头整理出来发给你。」
梁枫:「好嘞!」
回到家里,叶启芳刚吃完午饭在收碗。
纪如真扔了包径直去浴室里洗漱,叶启芳的话声从外头传来:“吃饭了吗?昨天喝多了?”
吐了漱口水,纪如真探出身子,问:“还有t?剩饭吗?”
叶启芳已经去开冰箱:“给你下碗面吧。”
“谢谢妈。”纪如真拧干洗脸巾,擦了把脸,再一看镜子,隐约捕捉到锁骨间有一道红痕。
扯开圆领衫,直到掩住的红痕完全暴露出来,纪如真大惊失色,没忍住爆了句粗:“靠你个周清辞……”
她着急地用指腹使劲搓拭,结果红痕不见淡反加深。
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声哗啦啦的,响得纪如真心烦。
气急败坏关了水闸,她扔了洗脸巾,回屋换衣服。
等再出来,面也煮好了,热腾腾地冒着雾气。
叶启芳见她一身整整齐齐,问:“一会儿还要出去?”
“没有。”她拿了筷子坐下,“吃完躺会儿,晚上还要上班。”
“那换衣服做什么?”
纪如真扯紧衣领,慌张地缩了下脖子:“哦,换错了。”
叶启芳:“宿醉?”
纪如真点头顺势应和:“有点。”
“那吃了再去睡一觉。”叶启芳进厨房洗锅碗,背对着她,又问,“清允最近很忙吗?你有些日子没带他回来吃饭了。”
纪如真夹面的筷子一顿,吹走热气,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下去,胡编乱造:“嗯,他这阵子出差去美国,比较忙。”
放了碗在一盘沥干,叶启芳顺过擦手布擦干手,没多疑:“哦,那忙完了喊他回来吃顿饭。”
纪如真含糊应声,三两口解决完那碗面,躲回房间。
本想着下午整理文档,未料躺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又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手机震动声在耳边直鸣,她才迷糊去寻手机,半睡半醒间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滑动接听:“喂……”
“吵醒你了?”
熟悉的嗓音,纪如真脑子一个激灵,清醒大半,猛地睁眼去看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她坐起来,手机重新贴到耳边,耳根子无端发烫,故作冷漠:“有事?”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比她还要冷:“没事。”
话落,通话被切断。
纪如真一脸莫名地抽了下嘴角,再看时间,竟然已经五点半,忙下床收拾化妆,准备上班。
晚饭后再出门,天色仅剩边际的微光。
单元楼外的路灯亮得很早,纪如真出了电梯,隐约可见门外有人站着。
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不好的预感。
忐忑走近,直到看清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纪如真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推开门,“咔哒”一声响后,周清辞转了过来,一身衬衫西裤,清隽沉稳。
四目相对,他昨夜那一身紧实的薄肌在纪如真脑海闪现,内心顿时掀起狂风骤浪。
即便如此,她也得波澜不惊地走出去,笑着面对他,潇洒又大方:“巧了周总,怎么来这儿?”
早料到她会装傻,周清辞也不急,神色淡淡,没什么语气地问她:“不是说好了一起晚饭?”
纪如真愣了下,脑袋迅速过了遍,毫无印象:“有吗?什么时候?”
“昨夜。”他目光微沉,加重咬字,“在床上。”
纪如真僵住:“。”
他眉梢轻挑,眼神落在她被衬衫掩住的锁骨间,声线轻飘飘地捉弄她:“痕迹还在。”
纪如真脸色骤变,掌心“啪”地盖在胸前,眼睫慌乱地乱眨,声音大气却虚:“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她这反应让周清辞有些意外:“还真有?”
纪如真耳根子发热,有些羞恼,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咬牙切齿道:“没有,被狗咬的。”
周清辞不气反笑,走过去拿下她捂在身上的手,紧紧牵住,柔声:“所以还吃饭吗?”
“我吃过了。”纪如真不自在地挣了两下手,他却反收紧力道,顾自拉她往前走。
“那劳烦大驾,陪我吃点?”他回头看她,“几点上班?”
挣脱不掉,纪如真由着他去了:“七点半。”
周清辞抬腕瞧了眼表,时间有点紧,“去你酒吧对面的711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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