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源没插卡,室内一片昏暗,仅有长廊透进来的微光,打在周清辞面上,半明半暗。
气氛顿时生出几分暧昧。
纪如真捏着房卡,扭动两下身子,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进去。”
周清辞平稳将她放下,另一手没完全松开,扶着她手臂,以防她侧倒。
两脚站定,纪如真眼前一阵晕眩,手掌借力按在他胸口,才勉强稳住重心。
衣料上冰凉湿润的触感传来,纪如真一抬眸,想起他衣服被自己泼湿了。
房门靠近厕所,她视线越过他寻到电源卡槽,捏着卡插-了进去。
一室灯光骤亮,周清辞英俊红润的脸顷刻间清清楚楚地映在她的眼里。
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她说:“衣服湿了,进来吹一下再走吧。”
话落,她转身去浴室柜寻吹风机。
周清辞垂头看一眼,本想回去换一件,可拒绝的话到嘴边,却不舍说出口。
找到吹风机,纪如真插上电,往外拉直了电线,依然够不着。
见他一动不动,不耐地“啧”了声:“站过来,这么远怎么吹?”
周清辞喉咙干涩地滚了两下,缓缓挪开一直顶在门上的腿,“吱呀”一声响后,房门自动关上。
他两步走近,与她相对而立,触手可及。
电吹风电源被打开,发出低沉而平静的嗡鸣。
防止烫伤他的皮肤,纪如真手指抵在衬衫内里,撑开湿润的地方,专注在吹。
她的指背时不时刮蹭过胸口的肌肤,轻柔的触感比吹风机的风还要让他燥热。
喉间反复滚动,指尖无意识蜷起,周清辞的心底跟被火燎似的,一刻也静不下来。
克制到极限,周清辞按耐不住翻涌的躁意,手快过脑,一把抓住在自己胸前晃动的手腕,拉远。
手被禁锢,纪如真下意识松了风机的按钮,霍地抬眸。
男人眉目绷得很紧,眼里不见温和,变得又沉又烫,甚至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急切与慌乱。
就在理智快要被欲-望压垮的那一刻,周清辞松开她的手,音色低哑地说:“可以了。”
纪如真始终抵在他衣料上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还没吹干。”
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周清辞视线凝在她泛红的脸上,眸光更暗:“再吹下去,永远干不了。”
纪如真对上他的目光,眼里迷离,似蒙薄雾,却清透明亮的不正常。
她双唇轻启,轻软的音色像在撩拨:“那就换。”
理智在那一瞬彻底崩断,周清辞重新抓住她的腕骨,往身前一带,低头吻住她的唇。
灼热的气息急而乱,没有一丝停留,又急又烈地抵开,像是压抑太久,疯狂地掠夺她的呼吸,在她唇上碾咬。
纪如真猛一个颤栗,尘封的记忆轰然炸开。
熟悉的触感和温度,顷刻间勾起心底沉寂许久的悸动,曾经亲吻的感觉,在一点一点苏醒。
她就此沉溺,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热切回吻。
得到回应,周清辞无所顾忌,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与自己贴得更密更近。
喘息声越来越重,细碎凌乱,在咫尺间回荡。
胸腔发闷,几近缺氧,纪如真脚下一软,失了力。
两人被迫唇舌相离。
环在他后颈的手发酸,滑到他肩上轻搭着,纪如真低头喘得厉害:“歇…歇一下,站不住……”
“不歇。”周清辞拒不答应,将她托起来,与她鼻尖相抵,“歇了怕你反悔。”
纪如真颤了下呼吸,蹙眉一推他:“注意点,衣服还得还回去。”
周清辞抱着她,抵上白墙:“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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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床笫之间「Between the Sheets」 “昨夜。”
夜色被隔绝在外, 十八楼高层景观,布帘还未来得及拉上。
彼此的气息缠在一起,潮得发黏, 热得发烫。
覆水难收,纪如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克制、分寸,今晚她都不想, 哪怕是疯了魔,她也要疯到底。
手托在他耳下,她微微退开唇,哑声道:“把灯关了。”t?
她不喜欢太亮,周清辞一直清楚。
“哒”一声响,他分神关了主灯,仅留走廊的灯带,昏沉朦胧的漫在房内。
他的吻没有停,由深至浅, 由浅至深。
纪如真的手往下滑到他衬衫领, 想解开扣子, 却又没多少耐心,力道一沉,直接扯开。
纽扣应声崩飞, 四处掉落。
周清辞放她双脚落地,托举的手游到她后背,找到礼服绑带,稍一扯,解开束缚。
礼服和西裤接连坠落,周清辞重新托起她贴在身前,一边往床边走, 一边将她脚下的高跟鞋,一只一只脱了扔掉。
没了阻隔,他的体温烫得纪如真发颤,可她却染了瘾似的,拥他更紧。
后背陷进被褥,他俯身,她便软了气力。
久别重逢的滚烫,带着积压许久的狂烈,又沉又重。她胸口发紧,呼吸凌乱,连气都提不上来。
两手死死攀在他肩头,放纵又迷-乱地叫着他名字。
身体都记得彼此,影子交叠,昔日的疏离在这一刻被碾碎,仅剩失而复得的缠-绵。
……
像是等了太久,一次结束,不够餍足,片刻停歇都等不及,又沉陷其中。
周清辞贴上她后背,吻在她颈窝间,声线又沉又哑,似在恳求:“真真,后天我要回京淮,明晚一起吃饭好不好?”
纪如真闭眼趴在枕间,思绪被搅得乱七八糟,气息断断续续,只听到他问好不好,胡乱“嗯”了一声。
手机这时铃声大作,是周清辞的。
纪如真一个瑟缩,猛地睁眼。
周清辞不禁眉头一拧,从喉间漏了声闷哼。
她恢复了一点理智,撑起上半身,脑袋往后扭:“电话。”
周清辞根本不想接,可铃声着实不识趣,一遍接着一遍。
无奈,他抱着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见是岑越打来的,稳住呼吸:“干什么?”
那头十分焦急:“你人呢?!我快喝不下了,快来帮我!”
周清辞:“醉了,先睡了。”
岑越:“什么这么快,你才喝多少?”
周清辞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发跳,隐忍让他声音都发紧:“没事我挂了。”
“哎哎哎,等等。”岑越问,“纪如真你看到没?”
被点名的纪如真趴在他身前,心头“咯噔”一下,跳得又急又重,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周清辞低眸,撞上她清亮又慌乱的目光,一瞬急躁起来,又翻身覆过去,沉沉湛湛地望着她,说了句“喝多了,睡觉了。”后,将手机甩远。
……
电话另一头,岑越看着被掐断的通话,一脸懵:“什么鬼啊都睡觉,不是说好晚上帮我扛酒?”
梁枫凑过来:“怎么说?人呢?”
岑越:“他俩都醉了,睡觉去了。”
“这么快?”意外归意外,梁枫没想太多,拿手机给纪如真发了条微信:【你喝醉了?还好吗?】
-
等纪如真看到这条微信,已经是凌晨三点。
彻底结束下来,她酒都醒了,累得四肢无力,洗过澡软趴趴地陷在床上挺不起身,缓慢打字回复:【没事了。】
数不清几次,若不是房里的那盒东西都被用光了,周清辞似乎还要继续。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片刻,周清辞赤着上身走出来。
骨架舒展,腹肌清晰,手臂肌肉紧实,没有夸张的块头,每一寸都利落干净,又具备力量感。
比起从前,他更得心应手,更让她欲罢不能。
周清辞走到床边,俯身正欲关床头灯,床上的人忽然绵软无力地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
他侧目看去,她瘫在枕间,眼皮困得直打架。
想起和她刚分手的那几个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在没有她的异国他乡,每每静下来,思念就疯长,密密麻麻扎进心脏,忘不掉放不下,却又不敢联系。
于是,他去健身,去兼职,课后不给自己一刻的清闲,回家累得倒头就睡,没精力多想。
“和你分开没多久。”周清辞关了灯,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纪如真“嘁”了声,嗔怪的话声随着沉沉的睡意渐弱:“就想把好的留给别人……”
周清辞失了声笑,颇感无奈,再一扭头,听到她浅而匀的呼吸声传来。
“哪有别人。”他凑过去,吻在她熟睡的眉目间,低沉的音色透着几分心酸,“晚上不是全给你了吗?”
……
周清辞一觉到中午,醒来时,纪如真侧卧在旁,睡得正香。
这种真实感让他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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