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在书上看到古代的姜国,绝世美人的出现给那个弱小国家带来了灭国之祸。


    最后绝世美人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那他们还是打起来吧, 她不允许自己有一天被谁藏起来。


    瓷年心想。


    追捧和自由, 她都要。


    水会沸腾冲出云霄,可一直往里面加凉水,就不会波及到外面。


    瓷年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林寻。


    “林寻。”


    “我想你了。”


    “……”林寻忍了忍发酸的眼眶。


    “我也想你。”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有多想抓住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他太贪婪了, 太笨了。


    只要她说一点点好话,他就能忘掉那些隔阂。


    “我能回来看你吗?”


    “可以。”


    “之前你说喜欢我家在杭城的园子,你现在还喜欢吗?”


    耳旁闪过滴滴答答地雨声,十二岁那年的秋天,她穿着林家绣娘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踏进了那个风景秀丽的园子。


    那是林家祖先外派杭城时买下的祖产。


    江南富裕,园子修建得精巧绝伦。


    瓷年那时一见就喜欢,说不上到底哪儿喜欢,只是收集欲在作祟。


    豪车豪宅好有,古时候的园子却难得。


    宋老太太给她的私产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林家那样的秀丽园林。


    瓷年无意识地沉默了片刻。


    “送给你。”


    “不要讨厌我。”


    林寻的声音很闷,低沉地不像那个阳光开朗的人,也不像那天他戾气重到无人敢直视的模样。


    瓷年轻轻应了,他才满心依赖地:“我那天说的都是胡话,我不能离开你,不能没有你。”


    “娶我,也是糊涂话?”


    “……”


    “我要上飞机了。”


    “今晚的颁奖典礼,我看了。”“你好美,那个姓柯的一直看你,真恶心,和狗一样。你拿奖时笑得好开心……”


    “我还是想娶你。”


    “没办法骗过我自己,只拿你当朋友。”


    瓷年一直都知道,围在她身边的,不是喜欢她、就是有病态占有欲的怪物。


    她垂眸,想到了瓷淮书房里的那枚戒指,他特意藏起来的吗?


    难道他还想丢开这个哥哥的身份?


    “好啊。”


    “你可以追求我。”


    ————


    “他怎么又回来了?”


    “……你小声点儿,他只是爸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上回那谁被他敲断了腿,打了两月儿石膏呢。”


    瓷年的生日宴,又是她的庆功宴,大家本以为可以和和美美地畅聊未来,谁知今天竟然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要知道,瓷家和林家可是有那么些不明不白的龌龊在。


    林寻在圈子里的威名太深,那是一种深刻的精神烙印,见识过他变脸的人无不唾弃自己的软弱、为什么一直不敢反抗、就为了他家给的好处吗?


    三流子弟对他又爱又恨,爱林寻这人说到做到给出头的机会,恨他对摇摆的人毫不留情。


    起初林寻父亲去世了,有人找他麻烦,没多久就被定神回来的林寻带人打折了腿。


    他积威太久,身后也并非无人,不过今天见到他,那些若有若无的恶意眼神还是从角落聚到了那个身影上。


    曾经的兄妹冷冷相对,相看生厌。


    “哥,你现在住得远,应该不知道,岁岁公司签了第一个艺人。”


    林寻抓住重点,漫不经心地扭过头:“你找来的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灵恨不得不和他说话,满脑子坏水,能主动说话必定有坑。


    林寻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瓷年说不准就是不满她,才签了艺人。


    她眼光多高啊?


    两人对峙没多久,被瓷蘅笑着的模样弄倒了胃口。


    他摸了摸脸,挑挑眉:“走,弟弟妹妹!去看看我们的寿星。”


    他捞过林寻,搭上他的肩,关心道:“天冷记得穿衣服啊,哥哥挺担心你在外面受欺负的。”


    “唉,上回我和柏三去吃涮肉,想起来你小时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看拳击,一丁点儿大,还没人家拳击手腿高呢。”


    “志气真大,说要打赢人家拳王。”


    “倒了时差吗?”


    林寻推开他的手,不回话。


    “你和我弟弟一起长大,我们哪有隔夜仇?嗯?”瓷蘅还是微微笑着。


    林家拆成两边,瓷蘅哪边都不希望倒下去。


    但他今天这么高兴,最主要——


    还是正抱着一只小奶狗走进来的少女。


    以前他从发小那儿抢来一只名贵小犬,准备送给这个漂亮的妹妹。


    弟弟很喜欢这个妹妹,甚至有过想住到她家去这样的糊涂想法。


    那只名贵小犬没送出去,他养在自己的私宅里。


    养宠物的事他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她又突然打了电话。


    “林寻,你来看看,这只狗漂亮吗?”


    瓷蘅敛了笑,面无表情地看那些叫着“好可爱啊”的女孩聚在瓷年身边,而那个空位,也马上有人站了过去。


    打电话给他,以为他是贩狗的吗?


    钱货没两清,就结束了?


    他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弟弟。


    只是,心头还有些其他的情绪。


    他模糊地没管。


    瓷年怀中的小狗迷迷糊糊睁开眼,憨态可掬,一点儿不怕生。


    她笑着,举起小狗的爪子,在林寻走近了后,想起了什么,朝瓷淮和瓷蘅说:“这只小狗属于我了对吧?”


    “当然啊,妹妹喜欢,特意找来给你养的。”


    瓷年点了点头,翘起唇角,“林寻,你来抱抱它吧。”


    小狗裹在襁褓里,远处的人不细看还以为是个金贵的小孩。


    温温热热,还时不时动一下。


    很奇妙的感觉。


    林寻接过小狗,下意识地:“我能和你一起养这只狗吗?”


    此话一出,满堂鸦雀无声。


    有人心里焦急,实在不能想象这个被踢走的人再回来,养什么狗呢?男男女女,这像话吗?


    玩完柯漾青,难道还要玩这个窝边老帮菜?


    “当然,我很信任你。”


    “岁岁,我哥他住在花旗,养这只狗不太方便吧?”林灵眨眨眼。


    “我可以常回来,或者我带狗去花旗。”林寻抱着狗,得意地朝着人群外的瓷家兄弟笑了笑。


    不管怎样,他和瓷年的联系都要重新开始了。


    瓷蘅?阴险老东西一个。瓷淮?大舅哥而已。


    林寻抱着小狗摇了摇,像哄人类小孩般。


    好一个挟幼犬以装皇子!


    偏偏瓷年真的冲林寻笑,同意了。


    瓷淮牙疼。


    他连忙吃了块糖,又看到另外一个厅里的大伯朝外走。


    那儿有什么呢?——被瓷年签下来的小孩。


    瓷淮多往那看了两眼。


    谁带她进来的?那个赘婿?


    瓷淮脑子思绪翻飞,时间也就过去几秒。


    他没抬腿,会有人主动的。


    那些等着瓷家手心漏些好处的人,不会再允许瓷家多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尤其,还牵扯到了堂兄孩子的地位。


    “岁岁,切蛋糕吧,今天还有一个蛋糕是庆祝你得影后的呢,我一定要吃第一块。”瓷淮牙疼着,面上却还是那样淡定。


    瓷年心情不错,觉得这团水又被她搅凉了。


    “好,还是瓷淮哥好,记得我这次的主题。”


    生日过了那么多次,瓷年还是头回正经办庆功宴。


    她特别满意地多夸了他两句,路过瓷蘅,又看见他笑眯眯的眼神。


    “你们呀,还是个孩子。”


    “那是,蘅哥你叱咤首都城的时候,我们才多大啊?”众人没了刚刚僵硬的氛围,也没人再给林寻能养狗的恩幸眼神。


    “不一样,我那是没和你们一样当好学生,否则我也是个首都大学子。”


    他有点遗憾似地,毕竟他那一辈,很早就被送去训练。


    “哥,那这个蛋糕你来切吧。”


    瓷年偏过头,扯了扯他的衣角。


    “这是我从水大请来的师傅做的,你也沾沾文气。”


    在场和瓷年一辈儿的,都知道她学习好,原先定的目标不是水大首都大,就是国外名校。


    只是种种原因放弃了这些名校。


    瓷蘅看了她很久,叹了口气。


    又推又拉……


    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他不得不承认心情总是因为她反复变化。


    而现在呢,他一定是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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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十九岁的瓷年, 对谁都大方,对谁都很好。


    这是了解她,又不太了解她的那些人脑中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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