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啦,举手之劳而已。”时喧拍拍手,准备离开。
阿钿抓住她的肩膀:“你不能再陪陪我吗?”
时喧有些僵硬地转头:“可是天已经黑了,再不回去,我爹娘该担心了。”
“嗯……江湖上说,被救的人要以身相许报答,等你长大了我嫁给你可好?”阿钿道。
时喧闻言,脸也不禁红起来:“什么呀,我还这么小……我不理你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
阿钿还在原地笑。
“你不要笑了呀,我们好不容易追杀销骨夫人到这里,现在当务之急是回魔域炼制解药。”算玉鼠在旁边焦急喊到。
阿钿脸色一暗,阴恻恻盯它一眼。
算玉鼠立刻把脸扭过:“那个……销骨夫人把我扔进魔窟,是你把我救出来的,我欠你一命……你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我不说了。”
“销骨夫人的真身很难灭,你赶紧回魔域把这蛇身交给畸娘,她会炼制解药的。至于残渣,一定要叮嘱她倒进魔窟。”阿钿道。
“好。”算玉鼠背上竹篮,刚往前走几步,又狐疑地回头,“那你呢?”
“我要带她回魔域。”阿钿字字铿锵,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翌日。
“时喧,你昨天去哪儿了?”
“就是啊,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你。”
“都怪你们,你们非要打起来,把时喧吓跑了!”
时喧一手撑在书桌上,只觉得那些稚嫩的童音无比尖锐。
“你们不要再吵了,都吵几个月了!”她实在忍无可忍,站起来喊道。
周围的孩子们往她这边瞥一眼,又开始嚷嚷。
“都怪你们,时喧开始生气了。”
“就怪你才是!”
时喧翻来覆去,实在是忍无可忍。
“都闭嘴!”她丢下这句话便匆匆逃离学堂。
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她撞上一片柔软,被迫停下脚步。
泪眼朦胧,她勉强睁开眼睛,扑面而来的熟悉的香味,才是那张温婉动人的脸。
“哎呀,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阿钿弯腰帮时喧揩眼泪。
“她们太过分了,一直很吵,我不要上书院了!”时喧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这么难过呀,我抱抱你。”阿钿把时喧摁进自己怀中,“我们不必理会她们。”
“我要跟爹娘说,我不想上学堂了!”时喧越哭越烈,急得阿钿两只手无从放下。
“不要哭了呀,你再哭我要心疼死了。”阿钿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糖葫芦,“这个给你吃,不哭了好不好?”
时喧怔住一秒。
又扑进阿钿的怀里大哭:“我讨厌她们,老是围着我,我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们一会儿回家,跟爹娘好好说,说清楚了就行。”阿钿揉了揉时喧的头顶。
“真的吗?万一爹娘不愿意怎么办,万一他们生气要打我怎么办?”时喧问道。
“我保护你呀,肯定不会让你被打的。”阿钿温柔道。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时喧勉强止住眼泪问道。
“因为你对我也很好,这是相互的哦。”阿钿笑道。
“感觉你长得很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时喧边往家走,边问。
“我不知道。”阿钿悠悠地跟在她身边,“不过我听过一种说法,那种很莫名的熟悉感是在告诉你,你们上辈子是很相爱的恋人。”
“你又胡说!”时喧跑开,与阿钿保持一段距离,“你还想跟我回家,我才不要,你也是坏人!”
阿钿无措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浣衣女经过,剜她一眼:“小孩子都下得去手。”
阿钿指了指自己,有些茫然。
“你太冲动了,阿钿。”凌蓝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阿姐,你怎么来了?”她转头,看着凌蓝和三青鸟并肩站在一起。
“我才知道青冥元君已然堕入凡胎,但天帝没有任何表示。”凌蓝道,“我听闻这个消息便马上赶来。”
“我就知道。”阿钿冷哼一声,原本还想再骂几句。
三青鸟突然没好气道:“你看看你,那么大一个人天天追着一个小孩子发.情,谁见了不觉得你是人贩子?”
“三青,你别这样。”凌蓝在一旁阻止。
阿钿原本气血上涌,幽骨鞭就在袖间,正当她要抽出时,突然发觉不对:“你们二位怎么老是形影不离?”
凌蓝微微一笑,反手抓住三青鸟的手:“当初我入昆仑,与三青是同门,她这些年也帮了我许多,经历这么多事,我才发觉应该要珍惜眼前人。”
凌蓝默了默,又道:“按理来说你也该叫三青一声姐姐。”
“哦。”阿钿转身,“我才不要。”
“谁稀罕。”三青满不在乎地嗤一声。
“你啊,赶紧回魔域吧,时喧她有自己的命,你若是强行篡改怕是不好。”凌蓝道。
“可她到时候忘记我怎么办?”阿钿吹头叹气,她没有把握让肉体凡胎的时喧重新喜欢上她,“我就是想一直和她纠缠,直到永远。”
“待她重新飞升,记忆会恢复的。”三青道,“所以你现在不要过多干涉。”
“你怎么敢保证她会重新飞升?你们天族人根本不把她的命当命。”阿钿道。
“西王母留了一手。”三青鸟气得不行,只能扭头冲凌蓝道,“我要先回昆仑,你一会儿来找我。”
“好。”凌蓝点头答道。
“阿姐,她当真会重新记起我,会喜欢我吗?”阿钿的手有些颤抖。
“会的。”凌蓝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们阿钿这么好,值得。”
人间,一晃十年过去。
“昭宁重金悬赏抓<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贼!昭宁重金悬赏抓盗墓贼!”
一个戴斗笠,嘴叼一根草的人挤入人群,盯着墙上的字样,拍拍一旁凑热闹的大婶:“这个墓是谁的墓?”
“你这都不知道啊,那可是老祖宗的太师墓!”大婶嗑着瓜子神秘道,“当朝老祖宗啊,花重金把太师葬到那边的山上,这个师生情可谓啧啧称奇。”
大婶东看看,西望望,才招手示意问的人上前:“我跟你说,我觉得呀,老祖宗跟这个太师,有一腿!”
“呸!”她把瓜子壳吐掉,“是很多腿!”
“这个是皇家悬赏,那应该有不少赏钱吧?”那人又问。
“那可不,多得去呀!不过江湖术士这般多,去了就送命,要想呀,皇家都搞不定的事,哪里轮得到你我呢。”大婶摇摇头便离开。
时喧摘下斗笠,盯着悬赏上的赏钱数:“若我能拿到这些赏钱,岂不是能建好几所学堂了?”
风吹动她的发丝,掠过她的脸颊:“我必须拿到。”
她与几个搭伙的江湖人士住在山脚下的驿站,而皇家的太师墓就在山上。
搭伙的江湖人士有三个,刀疤脸,下三白,和一个独臂刀手。
“我昨天看见前两天上去的一伙人今天已经下来了,你猜他们怎么下山的?”刀疤脸神秘道。
“下山还有什么奇特之处?”下三白疑惑道。
“是裹着裹尸布从山上滚下来的!”刀疤脸道,“上面危机四伏,你们几位做好准备了吗?”
当其他人还在支支吾吾的时候,时喧一拍桌案:“死又何惧!”
把厅下正在吃饭的客人一惊,纷纷向时喧投来奇异的目光。
“咳咳,那个,我是说我准备好了。”时喧把声音放低道。
独臂刀手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凝眸道:“落子无悔。”
不过几日,四人在默契配合中上了山。
他们一路披荆斩棘,面对猖獗的盗墓贼也丝毫不惧,尽管血流成河,泥泞案血染上脊背,几人的脚步从未停下。
可正当几人到墓前时,盗墓贼巧设机关运用火场将他们团团包围。
火光冲天之际,也将画面之外的人冲击。
楚聆坐在魔宫中,嘴唇颤抖,眼睛几乎是一滩死水,错愕地盯着那个混乱的画面。
没多久,画面消失在她眼前。
“阿钿,用了你带回来的蛇身制的解药,司徒霁月已经恢复自由之身。至于销骨夫人,她也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封印在魔窟。”畸娘缓步进殿,却发现对方状态异常。
“我知道了。”楚聆声线不稳,只是一手扶额,半掩着面容,“你退下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司徒霁月说她思来想去想要留在魔域,毕竟一介凡人,虽有过魔气侵体的经历,但是还得你开口。”畸娘继续道。
“你来办吧,我最近累了。”楚聆扬扬手道。
“是。”畸娘满脸担忧,却不得不退下。
第50章 一别经年,两心相契
雨师自魔域一战归来,好长一段时间,整个人都是厌厌的。仿佛别人推她一把,就能要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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