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次的瘟疫就有些让人难以追根溯源。
根据阿斗这边的调查结果, 一切开始于某个村子两个发热的村民,然后是整个村子,接着就开始泛滥般的向外蔓延开来。
一切的源头好似是这两个村民,可这俩个村民是怎么染上病的呢?
不知道。
不过知不知道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遏制疫病的蔓延, 并且迅速处理好已经得病的百姓。
至于怎么处理, 治好染病之人的疾病是一种处理方式, 让那些得病的人都消失也是一种处理方法,仅以性价比而言, 后者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更容易被选择。
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安定,甚至在某些人眼中,一些普通百姓的死去都不配称之为“牺牲”。
事情严重到不可为的时候, 阿斗不会拒绝这种手段, 但是在一切还有余地的时候, 他也没想过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去“偷懒”。
毕竟这种手段要是真的有用,他们大汉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谈疫色变了。
所有偷过的懒、走过的捷径,总有一天会让人在忘乎所以的时刻感受到那份逃不过的反噬。
系统很有用,但面对东汉的瘟疫也是无能为力, 他毕竟不是知识的创造者,他只是知识的搬运工而已。
如果从东汉那边流传下来了什么解决瘟疫的药方,又或者后世钻研出了能够解决东汉瘟疫的手段,他当然可以全都搬给自己的宿主,可这不是没有吗。
阿斗倒也不是什么事事都要依赖系统的人, 系统没有办法, 那他就去寻找办法,不都说什么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吗。
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要去瘟疫“源头”查看,刘备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头都大了, 你也别看什么源头了,你直接来看你亲爹的头吧。
“源头”那是什么,那是疫病最为严重的地区。
被他们查到的最早感染了疫病的人,早就已经死去了。而那个村子里的人,除了已经病死的,全都被隔离起来了。
阿斗:“父亲也说儿得天独厚,既然有天之厚爱,如何能遇事退缩。”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难道是可以只享受那些天赋带来的好处,而不去努力回报,甚至直接将大任抛掷脑后吗?
虽然上天从来没有说过要给阿斗什么大任,但这并不影响阿斗拿出来说事,毕竟天命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刘备从来不是什么迷信天命的人,毕竟除了他儿子的存在让一切看起来天命在他外,这些年一路上的流离苦楚,委实不像是得到天命的那个。
刘备没有同意:“你总共读了几本医术,见过几个病人,便是我同意了,难道你要去等着天命一切都送到你手里吗。”
阿斗面带惊讶的注视着自己的亲爹,话语中充满着被冤枉后的委屈。
什么,你问为什么是委屈而不是不服?
这种事情应该给自己父亲找台阶下,还是要挑衅对方,阿斗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有数的阿斗开口道:“儿怎会如此狂妄自大,此去乃是欲为父亲坐镇乱地,有儿子在,有些事情才不至于出现。”
甚至连州牧的儿子都过来了,这不是很明显他们不会被随意扔下了。
阿斗将一切都想了个清楚,他连其中可能遇到的风险都想到了,生死面前有大恐怖,万一有人眼看着自己活不成了想要拉别人陪葬……
可如今这个世道何处不危险啊,真的非要等到百分百安全才愿意出来,那你这辈子都不用想着能够出来了。
阿斗这番话并未能够说服刘备,他听得很清楚,自己儿子这明显是在偷换概念。
因为如今世道危险,所以你就要奔着危险去了是吧,因为世道危险,你就可以随便冒险了是吧,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刘备断然拒绝了阿斗想要去的念头,不过倒是考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够去看看呢。
这次的瘟疫是在益州内爆发的,这种事情发生在刘备刚得到益州没多久,这简直就是最好的“舆论把柄”。
内部不太安静,倒是外部颇为安静,一个趁火打劫的都没有,是生怕一个不小心把瘟疫也一道劫了去吗。
或许存在这样的顾虑,但更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一波大家算是难兄难弟了。
刘备这边疫病在益州一处小村子爆发,以一个小村子为原点,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孙权那边的发生在南边山越地区,而曹操更加倒霉一些,他那边的疫病直接发生在军中。
大家你有我也有,并不能扯平之下相当于谁都没有,大家只能着手处理自家那点事情,局势一时之间倒是陷入了某种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和平的和平之中。
刘备不赞同阿斗的冒险,系统就更不赞成了,刘备还有两个儿子,但他可就这么一个宿主。
作为天才系统,他没有任何能够帮助自家宿主治病疗伤的功效,也不能保证自家宿主身体健康,所以自然要想办法让自家宿主远离危险了。
遭受到接连拒绝的阿斗也退了一步:“既然如此,儿去帮孔明先生筹备药材可否?”
这一步退的,让刘备有种自家儿子想要的就是这个的感觉。
系统对此有着专门的解读,很明显自家宿主是想要开窗户,为了防止刘备方队,索性先掀了一下屋顶。
刘备仔细想了想,别管是不是吧,筹备药材总比去那边安全一些,不过阿斗这个筹备药材,跟打劫没什么关系吧?
他可是早就知道自家儿子看某些豪强不顺眼了,我的儿,你真要去办这个可记得带足了兵卒,实在不行让你三叔跟着,你三叔老有威慑力了。
阿斗可没有什么打劫的想法,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他明明就是要去号召大家为益州美好明天出一份力,这叫什么,这叫我的益州我的家,建设家园你我他。
从亲爹这里要到任务之后,阿斗就去找自家先生了。
诸葛亮听了阿斗的来意,从一旁拿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阿斗接过文书翻开一看,里面记着的是各个家族所拥有的,谁家草药多,谁家粮食足,甚至谁家金银富,谁家医工能……
啥叫高山流水遇知音啊,我和我家先生是也。
阿斗道:“先生当真知我。”
诸葛亮叮嘱道:“我知公子一片爱民之心,只是切记要注意分寸才是。”
分寸嘛,阿斗当然知道了,虽然那些地方豪强不太讨人喜欢,但他也没有残暴到要将人分成一寸一寸的。
只要他们能够识时务一些,阿斗相信大家都能在自家父亲的带领下走向美好未来。
至于不识时务……这种人在乱世活不过三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虽然已经在心里磨刀霍霍了,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先礼后兵嘛,阿斗很了解流程的。
益州的地方豪强虽然被刘焉削了一波,又被刘璋打压了一番,但还是非常有搜刮空间的,虽然阿斗已经听到了一些埋怨刘备为什么不能当机立断处理了那些人的言论。
但是考虑到疫病这种东西毕竟不长眼,也不会管你是世家豪强还是普通百姓,在阿斗充满礼貌的来让大家为益州事情尽一下心力时,别管是为了向着刘备那边示好,还是为了自家的小命,又或者单纯就是为了面子,大家是或多或少拿出一些东西来的。
可这些东西跟阿斗想要的,跟他们所拥有的彼,差的实在是有点远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作为迎刘备入益州的主力军, 也是益州本地著名豪强的张松,人家那可是相当想要进步的,都不需要阿斗主动说什么,就学起了当年糜氏的做派。
除了没给刘备再送个老婆外, 粮食也好, 药材也罢, 那可真的是拿出了肉眼可见的诚意与物质。
这要是人人都能有这么个眼力见, 阿斗觉得……这是非常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都不用往远了看,就看诚意满满的张松, 他家里还有一个对此事并不怎么满意的兄长呢,就如同当年对刘备慷慨投资的糜竺,家里也有个有意见的弟弟一般。
要求别人毫无意见、毫无私心的为你奉献全部, 是一件非常蛮横不讲理, 且异想天开的事情, 只要能够在用到的时候站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张松不论是先前的功劳,还是如今的作为,显然都非常适合拿出来做“典范”,什么典范呢, 自然是为刘备做事能够得到怎样丰厚的回报的典范。
实际上类似的情况刘备身边一大堆,你看关羽、张飞等人如今的待遇就知道,不过人都是有“老乡心理”的。别的例子再生动形象,也不如自己身边人来的令人信服。
在荆州,有些事情很难绕开蔡氏, 在益州嘛, 没有那么典型且特别的代表家族,张松、法正等人就可以被拉出来溜一溜。
而且不同于某些人只有做千金买马骨的马骨的作用,他们二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千里马呀。
尤其是法正, 就这么说吧,对方如今俨然有着加入核心相亲相爱一家人创业群的趋势。
不同于当年去请诸葛亮时,他们创业还没有创出个什么结果来,现在是真的创业出成绩来了,所以这个群如今的含金量与加入难度也是大大提高。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对方能够后来居上,那能力可想而知。
事实上这次阿斗在益州的活动,也是由对方进行辅助的,又或者说,他们两个互相辅助彼此,一个有着刘备亲子与隐形继承人的地位,一个有着地头蛇的优势,同时还都不缺少能力,合作起来不说珠联璧合,那也是颇为合作愉快。
阿斗对这位孝直先生相当有好感,同样的,法正对这位大公子也颇为满意。
这年头选明公不说要调查清楚祖宗十八代,但因为有着袁绍与刘表的例子在,大家越来越倾向于至少也得了解一下对方的下一代。
聪明人不会只看眼前,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未来也是要看一下的,刘备本就很有看头,阿斗这个儿子更是大大的加分项。
都不往远了说,就看这几位公子的名字,很多事情就已经差不多看出来了。
斗者,度量、容器、星宿也,禅者,此帝王之动作也。
你再看看其他两位公子,不是辅助,就是辅佐的,这玄德公的意思难道还有什么让人不理解的地方嘛。
至于为什么如此看重却没有立为继承人,岂是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他们大汉可不存在什么州牧私有制度,虽然如今的礼崩乐坏大家懂的都懂,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讲一下规矩的,更不用说玄德公乃是汉室宗亲,更不应该胡乱作为。
跟着他们大公子一起合作了一场之后,法正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表现出来的某种倾向的,而且他能够感觉到,他能够察觉到这些不全是因为他拥有多么敏锐的洞察力,而是对方将自己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愿意向自己透露。
这是有意,又或者无心……法正必须承认自己有动容。
他不会随意为他人的举动动容,但如果这个人即有身份又有地位,还有能力且与自己如今同一个阵营、不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竞争关系,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这是一场游戏,那阿斗简直将所有的bug都卡的正正好好,以至于看起来好像很是轻易的就戳中了法正的心。
法正:“公子需知这世间诸多之事,总免不了一个不得不的,相忍为家,相忍为国,相忍为天下。”
忍字头上一把刀,自古成大事者,自然是免不了要忍耐的。
阿斗也没有反驳,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先生所言甚是有理,只是禅私以为忍耐不过是手段,而非结果。”
既然是手段,有用的时候,自然也有收的时候,可以为了目的忍耐一时,可要是一辈子都要忍的话,那这份忍便也失去了价值。
说白了,忍是为了不忍,而不是为了一直忍。
阿斗说这话时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可语气中的笃定与自信,又不会让人?*? 觉得这是年少轻狂。
这可真是……让人期待。
法正看着阿斗的未来可期,总觉得也一并看到了自己的远大前程一般,那有些事情自然不是不能帮忙的。
到底他已经选定了,不说跟着一条路绝对走到黑,至少如今没有什么想要下车的冲动。
既然没有,那自然是要想尽办法这辆车走的越来越稳、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那边还在努力帮忙搞工程的陆关并不清楚自己未来竞争对手再次+1,就好像此刻的阿斗并不清楚未来会有怎样的端水困境一般。
现在他正一心一意的扒拉着人才,反正我爹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但是可以借给老爹使用,当儿子当到这个份上,阿斗觉得自己简直太孝顺了。
刘备对此毫无意见,或许是因为还处在大业未成的时期,又或者他本就是老刘家不一样的一抹烟火,在兼具刘氏帝王之才的同时,刘备明显还有着属于自己的风格。
至少目前为止,哪怕那么多大汉皇帝的反面教材就明明白白写在史书上了,但刘备阵营目前没有一个人有什么自家明公未来会卸磨杀驴的担忧。
哪怕是之前颇为不忿的糜芳,他不忿的点也不是他们糜氏被卸磨杀驴,而是他觉得他们得到的不够多。
不过好在经过“友好协商”后,对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这边刘备阵营在演绎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戏码,那边益州诸多豪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体会。
他们没觉得刘备是什么老刘家不一样的烟火,他们只觉得老刘家果然是一脉相承的不当人,之前刘焉是真刀真枪的要跟你干仗,现在的刘备软刀子割起人来也是相当疼啊。
什么,你说这都是公子做得,与刘备无关?
那我就请问了,公子从我们这边薅过去的东西,难道都是他自己私用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就针对豪强这一点而言, 从某些方面来看,刘备比之刘焉犹有过之,他还会发动魅惑技能,让豪强中出现叛徒啊。
而且他不仅自己有这份能力, 眼看着他的儿子也是既有能力又有这份心力。
干什么呀, 干什么呀, 你们这是要搞什么大汉版本父子相承的“愚公移山”故事吗。
谁招着你了, 谁又惹着你了,非要这么撕破脸的干事情吗, 懂不懂什么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事实上阿斗还是挺懂的,毕竟刘璋不就是因为留了一线, 最后把自己给留没了, 虽然他留一线不是为了什么体面, 纯粹就是能力方面的欠缺,但这不影响阿斗引以为鉴。
有的时候有事情可做世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可世间过得快,瘟疫却不曾随着时间流逝一并离去。
本来这种事情要么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等到感染了瘟疫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瘟疫也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了。
可虽然如今有了两州之地,人口却也不能这般霍霍啊。
那么就免不了要尽人事、听天命的倾尽所有了,其中医师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曹操在这方面本来是很有优势的,毕竟华佗就在他帐下,然而在瘟疫开始之前, 甚至在他的小儿子曹冲生病之前, 对方就?经被曹操噶掉了。
什么,你问华佗死了他二叔的刮骨疗毒怎么办,根据阿斗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资料, 他二叔刮骨疗毒八成是真的,但动手术的人是华佗这一点铁定假,毕竟华佗那个时候都死了好多年了,怎么给他二叔刮骨啊……
嗯,这种历史真相的辩证问题暂且不谈,曹操那边没有了华佗,但是他们这边有张仲景啊。
张仲景,正儿八经的南阳人,南阳位于荆州。任长沙太守,长沙还在荆州,而现在荆州属于谁呢,这个问题真的好难猜哦。
不过这里面也是有点问题在的。
这年头没有什么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说法,这话是宋朝范仲淹说的,在他们大汉这旮沓,医工属工,士农工商的工,让一个官至太守的人去做医工的活,没有人会觉得你这是知人善任,大家只会猜测对方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搞人家呀。
可这一切的大前提,是对方是不情愿的。
但张仲景他是不一样的烟火啊,人家虽然在当郡守,但是当郡守丝毫不影响对方行医,甚至每月都会直接在衙门里面给百姓问诊,这种事情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家都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没有必要有那么多顾虑了,直接就将对方加入到“抗疫小组”中来,也是非常能够被大家理解的事情。
可惜有的时候或许天命就是缺了那么几分,哪怕有名医在手,该不行的时候也是寸步难行。
实际上这年头名医归名医,瘟疫是瘟疫,就算是名医如张仲景,他家里两百多人在大汉各种疫病之下也是死了三分之二的。
这般惨痛的数据,不过是整个大汉疫病死亡情况的冰山一角。
史书有的时候也实在是太过节省笔墨了一些,哪怕是天大的疫病,最多也就是记载一个时间、地点,一个死亡人数,造成的后果,最后再记一下当时为政者的大概措施,以及在疫病中死亡的人数。
这些对于救治解决有什么很大的帮助吗,你哪怕记上一个有用的药方呢?
阿斗没想过要一切全都靠系统,但有的时候确实会有点想要走捷径的偷懒念头,幸而这么多年也足够让他意识到捷径这种东西有多么不靠谱、不可控了,短暂可惜了一下就继续投入人力、物力。
就他们大汉这个情况,这疫病纵使这一次结束了,下一次怕还是要来,总有要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吧,就算没有这个,退一步控制减轻情况的办法能不能有呢,哪怕这个也没有,再退一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办法总要有吧。
真到了一个扩大范围特别大的情况下,是不能搞什么斩草除根的,这种手段会直接动摇你的根基,斩草除根的手段最适用于一切刚开始,只在小范围之内时。
阿斗知道自己父亲不会选择这个办法,权且做压桌角的备用方案吧,有些手段可以不用,却不可以没有。
有个兜底手段,总也多上几分心安不是。
不过这种手段就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只需要少数能够接受的人知晓,然后寻几个黑手套,只备不时之需而?。
“我知公子忧心,却也要保重自己才是。”说话的人就是他们荆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张仲景。
看,像是这种人,就绝对不适合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非常手段。
事实上不仅是对方,就连自己的系统也不适合叫他知道,说是培养天才,而且按照对方透露出来的意思,对方是想要培养一个天才的帝王,可偏偏阿斗感觉对方当真一点帝师的模样都不存在。
教导帝王,是可以只教导他如何聪明、努力,仁义礼智信的吗?
帝王可从来不跟君子划等号。
被关心的阿斗给出了应该有的动容反应:“先生这些日子辛苦了,还说要叫禅保重,先生才真该保重自身。”
阿斗有几分动容张仲景并不知晓,但他是真真切切的动容的,倒也不是他那么廉价,人家说上一句话就直接动容了,而是因为阿斗本身的作为。
谁家继承人直接跑到疫病前方来啊,也不知道刘使君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也正是因为有着阿斗的到来,一应物资也好,地方豪强的态度也好,一切才都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
如这般的人,他都站在这里了,还这么认真的关心我,我怎么能够不动容呢。
作为家中人口因疫病三去其二的典型受害者,张仲景是真的与疫病不共戴天的,现在出现了一个对疫病如此重视,甚至亲临现场的公子,啥叫得遇明主、志同道合啊,但凡有个明公选择题摆在张仲景面前,别管有什么选项,他现在绝对闭眼选阿斗。
什么,你说刘备是阿斗的父亲,选择他也是一样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样呢,自古君臣如夫妻,你父亲的妻妾难道也是你的妻妾吗?
后世某李姓君王:嗯,怎么不可以呢。
总之,阿斗这边人心再次+1,这人心还来自于一位未来以神医身份留名青史的现任郡守,谁听了不说一句值得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阿斗这边有神医助力都还在艰难前行, 曹操那边……只能说后悔杀医生这种事情可能不会是一次性的。
你说我当时怎么就这么脾气暴呢,曹操倒是没有迁怒于人的想什么你们当时怎么也不拦着我,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是曹操吧。
比起阿斗这里有神医, 曹操那里曾经有神医但又失去, 孙权那边没有神医, 但是有神棍。
也不知道是老孙家的风水问题, 还是江东的地理原因,反正他们家的人挺容易撞上神棍的。
不过这跟阿斗倒是没有多大关系, 自己这边还一摊子事情的时候,虽然不能完全忽视外界情况,却也不至于放下自家事情不管, 去给其他地方搭把手。
刘备看着自己大儿子送回来的信件,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张仲景想不明白刘备是怎么放心让继承人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的, 实际上刘备是真的冤枉啊,他怎么可能放心让阿斗去那里,明明一开始说好的只是让对方去筹备物资,结果这物资筹备着筹备着, 阿斗所处的位置也距离疫病爆发区域越来越近。
用亲儿子回信中写的来说,这叫做“就地取材”,节约运输成本。
但刘备作为亲爹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情况,这明显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又一次实践。
这孩子, 怎么就这么坐不住呢, 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呢,怎么就这么不惜命呢,怎么就这么胆大包天、任意妄为呢!
一定不能继续惯下去了, 等这次他平安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
甘夫人一边看着阿斗送回来的家书,一边面对自己夫君的第14此下定决心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打心底里,甘夫人就不信刘备真的能够说到做到,但到底是自家夫君,还是要给个面子的。
被给面子的刘备丝毫不知道来自自家夫人的不信任,他还在用那种又埋怨、又担忧,还忍不住有些骄傲自豪的语气,说着那种让甘夫人听了不怎么相信的决心话。
作为孩子的母亲,甘夫人自然不是不担忧阿斗,但是有些事情吧,你与其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的瞎担忧,还不如出手做点实事呢。
夫君啊,想想这么多年进步了没有,地盘接下来要怎么扩张,面对强敌要怎么办……
无忧无虑的平安日子不是靠着孩子听话、懂事、家里蹲能够得来的,这不还是得看一下奋斗成果吗。
使君啊,你如今这个年岁正是闯的时候呢,怎么还有功夫在这里抱怨孩子呢。
来自甘夫人的“甘妻劝进”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不过她也没有怎么附和刘备的话就是了。
没能被家庭方面的老婆搭理的刘备,干脆去找自己政治上的伴侣了。
诸葛·刘备政治伙伴,如鱼得水中的水·亮:“明公此言若是说出去,怕是要惹人记恨的。”
知道你家里有好孩子了,就非得拉出来炫耀一下是不是,怎么这么招人恨呢。
他倒是没说什么“明公是否无有远志”,就是在夸奖了一下自家学生后,又稍稍宽慰了一下自家明公,接着就是需要处理的政务了。
虽然这次的瘟疫来势汹汹,但是官吏方面的运转倒是没有停摆,哪怕有不少官员都直接感染了瘟疫,好一点的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坏一点头七都过了。
但幸运的是刘备这边的核心创业群成员倒是一个个都平安无事,就这么一个情况,谁看了不信一下天命在身啊。
而要说到天命,谁能比紫微天降的人更具天命。
从来都知道没什么天命,只是有系统的阿斗实际上并不能确定自己的安然无事,可有些事情如果知道有危险就不去做的话,这样的人就更不可能拥有天命了。
也不知道是这边的用心尽力起了效果,还是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以及气候的变化产生了影响,这场瘟疫终于还是逐渐平息了下来。
哪怕知道转移内部矛盾的最好办法是向外扩张,但这个时候三方势力都是安静的,就其中死去的人口造成的混乱暂且不提,哪怕哀兵必胜,但如果三方都是哀兵的话,增益buff互相抵消一下,不仅不存在什么取胜优势,反而会因为自己这边葬礼还没有规整好,就硬要向外扩张而失去民心。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这样一场要命的瘟疫后,要做的当然不是起兵戈,而是祭祀以安人心。
现在一个很严肃的端水问题摆在了刘备的面前,我如今占据荆州和益州的刘州牧哟,你是要去荆州祭祀,还是要去益州祭祀呢,如果两个都去的话,谁在先,谁在后?
后世或许有什么太子代替皇帝去主持祭祀的事情,但是在如今的大汉,哪怕是太子,最多也就是助祭,主祭的还得是皇帝,受命于天、代天牧民的天子可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哪怕是天子的儿子,也不能顺带着就成为上天的孙子,能跟天产生关系的有且只有那么一个。
虽然刘备与刘禅如今不是什么皇帝跟太子,但有些事情是一样的,你不亲自过来而是让你的儿子过来,怎么着啊,我们这个州在你心中的地位就是另一个州的儿子吗?
益州还是荆州?
刘备表示这不是一个问题,他直接选了汉中。
汉中属于益州不假,但汉中还有另外一层政治含义在,秦末时他们大汉的开国皇帝高祖曾为汉王,汉中乃其封地的核心区域。
在这里祭祀不仅端平了这碗水,还让这碗水带上了些许别样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阿斗虽然还不是太子, 但作为大家默认的继承人,祭祀这种大事自然不会与他无关。
虽然出生的时候来了一波大的,但后面阿斗除了每年能驱使一次猫头鹰信使,再加上来自系统提供的各种各样的资料, 还真没有什么别的奇异的地方。
这次的祭祀也是一样, 符合礼仪的流程, 没有掉链子的靠谱, 至于除此之外的别的什么,还真没有。
不过这份没有也不曾让谁失望, 当年刘备等人为什么没有大肆宣扬这件事情,这就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当你过度依赖什么的时候, 在得到好处的同时也是要承担反噬的。
“兄长!”
这次呼唤阿斗的不再是其他叔父家中的弟弟妹妹, 而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阿斗回首看向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圆润小胖子:“阿翼。”
看着对方这幅急切样子, 阿斗也朝着对方跑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兄长不好了!”
阿翼凑近自家兄长,压低了些许声音道:“阿弼跟糜氏来的兄弟打起来了。”
虽然那边打的很激烈,估计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还是小声点吧。
这种事情要是闹到刘备那边去,严肃性方面不免要上几个台阶,甚至可能真的就闹大了,反而是由阿斗来处理更合适一些。
带上自己的弟弟,阿斗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等他到时, 这场“战争”显然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 阿斗先迅速打量了一下自家三弟的情况,嗯,看起来没有受什么大伤。
虽然以血缘关系来看, 跟自家三弟打架的是三弟自己的舅家兄弟,这种事情若是准备宽松一点放过去的话,说是自家亲戚打闹完全没有什么毛病。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把自己当亲戚的同时又不把自己当亲戚,天地君亲师,总有些是排在亲戚前面的。
而且看自家三弟这个样子,再看看这些人看到自己来后表现出来的情态,阿斗心中闪过些许了悟:看来这场“战争”还跟自己有点关系啊。
那可就更不能轻易原谅了。
倒不是因为阿斗小肚鸡肠,而是当有人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哪怕不擂鼓助威,至少也不能鸣金收兵,甚至就地和谈、缴械投降吧。
若真是这般做,日后还有谁愿意为你倾尽一切呢。
作为前来寻找自己的人,阿翼在来的路上也简单跟阿斗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只可惜他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只是来寻找三弟的时候正好遇上他们打起来了,阿斗迅速安排人确定好自家三弟这边的优势后,就赶紧去找阿斗了。
阿斗这边刚到没多久,糜夫人也过来了,糜氏的兄弟在这里跟她儿子打架,而她在另一处招待自己的嫂嫂,没成想自家亲戚之间竟然还能闹出这么一出事情来。
糜夫人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二嫂,再看一眼自家又理直气壮又带着些许心虚的兄子(兄长的孩子),她没有摆什么长辈姿态,反而将一切尽数交由阿斗处置。
对方不摆长辈姿态,阿斗却不会真的就不把对方当长辈。
不说自己年幼时糜夫人对自己的真心照顾,就说政治投资,对方可是更早一步跟自己同生共死的人,但凡她不是自家父亲的夫人,不说能力如何,就凭先来后到,都得在阿斗阵营里面至少占据一个“马骨”位置。
阿斗很是真心的对着糜夫人行了一个拜见长辈的礼,但轮到糜芳的夫人,那就变成了坦然受了对方的礼数:“夫人来的正好,我等不放暂坐,好生听一听此事的前因后果,夫人且放心,禅绝不循私偏袒。”
糜二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干巴:“公子哪里的话。”
她坐在自家小姑子身边,只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她现在担心的不是阿斗会不会偏袒徇私,而是自家两个儿子会不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天知道当她看到自家两个儿子面对公子时难以抑制的心虚时,心里那“咯噔”一声有多么沉重。
都不用问,她都能大概想象到此次的前因后果是怎样的,只怕不是他们撺掇着三公子争先,就是说了什么拉踩的言语。
面对三公子的时候既然能够说出来,如今面对大公子为何还要心虚,这不是又菜又爱玩吗。
阿斗倒是没有做出逼迫的架势,他平等的给予了每个人发言权,甚至让糜氏两兄弟先说。
虽然糜氏跟自家父亲不是什么结拜关系,但因为有着雪中送炭的情谊与投资,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有糜夫人的存在,糜竺还曾当过阿斗的老师……
种种关系综合下来,如今跟自己三弟打架的这两个糜氏小公子,在更小一些的时候也是喊过阿斗兄长的。
事实上糜竺的孩子至今有时还会喊阿斗兄长,反倒是糜芳的孩子,阿斗已经许久不曾从他们口中听到一句“兄长”了。
取而代之的“公子”里面,有几分是敬重,几分是其他,阿斗不至于分不出来。
有野心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可以被理解的,人嘛,总是想着往高处走的,
阿斗当然可以接受他们想要往高处走,但如果他们往高处走的方式不是努力为自己办事情,而是要跟自己争抢位置,理解归理解,对付是对付。
这种事情,想来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系统那边提供的资料中,有位君主说得好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你当然可以野心勃勃,但这份野心要在我之下,你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不该想要越过我。
也就是阿斗现在还有一位很在意他,他也很在意的父亲在,不然……
早就说过了,阿斗可是非常具体老刘家特色的天才。
糜氏兄弟支支吾吾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阿弼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见他们都没话说了,阿斗将手中的杯盏往桌案上一放。
他的动作称不上重,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糜氏兄弟也不知道是被惊到了还是吓到了,竟然还打了个哆嗦。
阿斗:“两位小公子可觉自己无错?”
糜氏兄弟讷讷不语。
阿斗看向自己的三弟:“阿弼可觉自己有错?”
阿弼:“回兄长,阿弼不觉自己有错。”
阿斗又看向糜氏兄弟:“你二人可认同阿弼之言?”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齐拱手道:“我们认同。”
既然他们不觉得自己没有错,又认同阿弼无错,那谁有错好像很明显了诶。
阿斗看似最先问他们,好像将话语权交给了他们,实际上问的却是是否觉得自己无错,这个无错的界定是难说的,什么无错,你们打架的缘由,还是你们打州牧三公子的事情……
谁要玩什么公平法官的游戏啊,我努力向上走难道是为了委屈自己人的吗,更不必说这个自己人还在为我而战,到底要站在谁那一边哪里是什么难题。
什么,你说这样可能会失去这俩人的心。
好家伙,他们俩的心很值钱吗,阿斗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人若是谁都想要交好的话,最后只能谁都交好不了。
判定了谁对谁错,阿斗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惩罚,他提了几句糜芳的辛苦,又对着糜夫人说到底是自家亲戚……
所以要原谅吗,当然不是了,阿斗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糜夫人处理。
这是不是显得他来这一趟很多余呢,可实际上正要有他来一趟,有些事情才会名正言顺,有些芥蒂才不会产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有自家妹子在, 事情倒是没有闹到什么收不了场的地步。
孩子打架的处理办法,古往今来有一个办法那是一脉相承的——找家长。
作为糜氏的大家长,糜竺就这样被自己妹子叫了过来,哪怕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发生了什么, 而以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 更详细的也不是猜不到, 但该装不知道的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
不然你这么清楚, 难不成是天天在家宣扬某些思想,才在“东窗事发”后迅速明白。
带着闯了祸的两个弟子(弟弟的孩子)回到家中, 糜竺倒是没有打孩子,他给出了该有的惩罚后,直接找来了自己的弟弟。
有些事情到底是孩子有问题, 还是孩子他爹有问题, 这点判断糜竺还是有的。
糜竺看着自己二弟:“好好的日子不过, 远大的前程不要,你就非要搞这些令人生厌的小动作吗?”
“远大的前程?”糜芳不服气:“不要远大前程的明明就是兄长你。”
糜芳就不明白了,当初选定了刘备就能毁家纾难的兄长,换到自家外甥身上怎么就不下注了呢。
总不能是当了几年的先生, 就真的把别人家的孩子放心里了吧,你出去问问,有几个人觉得大公子的先生是他们糜氏的家主,而非那诸葛孔明。
糜芳不明白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不思进取,糜竺也不明白自家弟弟是哪里看出可以进取来的。
糜竺:“大公子天资如何, 你难道不知晓吗?”
是他不愿意上进吗, 主要是自家外甥的资质,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上进的空间在啊。
不说对方比之大公子多有不如,便是真有如大公子一般的天资在, 这欠缺的年岁也足够成就一段抹不平的差距了。
立子不论是以嫡、以长,还是以贤,他们外甥都还查着一段距离呢,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排号,他都没排在第二位上,哪怕捡漏都得再等一次机会。
就这么一个情况,你让糜竺怎么上进。
他记得自家弟弟也不是什么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看不破呢。
哪怕再退一步来说,他们外甥现在看着哪里有上进心啊。别到时候一厢情愿的上进半天,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那就可笑了。
想想现在这么个情况,总感觉这种可笑还真挺有可能发生的。
你说说你,到底图啥?
糜竺说的话句句在理,然而心有魔障的人再有道理的话也是一句都听不进去的。
有道理,这世上若万事都讲究一个道理,凭什么他们之得到如今这般的回报,凭何他的妹妹有他们这两个兄弟在却不是被提成正室的那个。
也是吕布无用,若当年俘虏了甘夫人的时候干脆利落点,也就没有什么会跟他的外甥争抢的大公子在了。
糜竺看得出来自家弟弟一点都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有些东西他能够看出来,别人难道便看不出来吗,有些事情是需要做出取舍的。
他倒也不至于狠心的直接要了自己兄弟的性命,但有些态度还是要做出来的,这件事情看似只是后宅中的小事,但他难道真的能理所当然当这是小事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既然不是小事,如何能不跟州牧前去仔细分说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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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发生在自家的事情,刘备这边自然不会不知道,听到糜竺因为此事过来,他倒也不例外。
有关糜芳,阿斗之前也跟他提过,他甚至专门找对方谈过,如今看来,倒是都做了无用功。
刘备很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将对方想要的东西给予对方。
既然如此,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利益与需求方面的矛盾,最是难以解开了。
有些人,明明在你落魄的时候会不离不弃,偏偏在富贵后却不能继续心心相印。
尽管对糜芳已经有了一个判断,但是这份判断并不曾被延续到糜竺身上,谁心里有我,谁心里没有我,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面对糜竺一上来就直接请罪,刘备亲身扶起对方,言辞恳切道:“子仲此言言重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作为不当就牵连全家,毕竟这年头一家人分几个阵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不必说糜氏全都在自家阵营这边。
若是这般的人都要搞牵连,其他家族可要人人自危了。
再者说了,这家人里不仅有早期对自己雪中送炭的资助者,还有自己的夫人,夫人还生了孩子。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糜氏身上的buff还是叠的挺充足的。
阿斗很是清楚这一点,也没想着要借着几个孩子的争端,甚至区区一个糜芳对整个糜氏怎样,刘备就更是如此了。
刘备展现了自己的态度,糜竺同样也下定了决心。
糜芳倒也没有直接被拉下来,但明显已经被从核心创业群移出去了,关键的位置与工作再也不会与对方挂钩,重要的信息也不会再随意传入对方的耳朵。
糜芳服气吗,他当然不服气,但要是让他转投其他阵营,他也没有下定那个决心。
在家族尽数托身刘备,自己也曾经在对方这里受到重用的情况下去转投他人,不说他人会不会信,就说在刘备这边待不下去的原因一旦被知晓,谁会接纳他,谁又会重用他。
他不是意识不到自己好像将本是坦途的道路给走堵住了,但有些事情当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迁怒于所有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外甥,自己的兄长,甚至是刘备等人……
可他的迁怒能造就什么呢,或许是自己无能狂怒的狼狈。
阿斗没有去关注糜芳的心事,有人想要跟自己作对,失败后付出了代价,这就是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全部总结了,总不能还要专门为糜芳写个研究报告吧,对方还没有值钱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最近倒确实在研究人,只是研究的对象为曹操与孙权。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但敌人对你的了解那也不会是凭空产生的。比起其他人,阿斗这边还有着来自后世的文献总结,好像是个优势。
但后世传了那么多年,还要受到某些政治上的影响“避尊者讳”,传下来的内容有几分、几分假,几分春秋笔法,这是很难说的。
阿斗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之一,他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可至今不过是用在了围猎宴会之上,说起来也是可笑,他最接近战场的日子,反而是早些年颠沛流离甚至当俘虏的时候。
如今正在被他擦拭的剑并非开刃的剑,而是一把礼器剑,它分明有着剑的重量,却少了剑的锋芒,这如何能称之为剑呢。
阿斗将擦好的剑收入剑鞘之内,起身将剑放在架子上。
这上面摆着好几把剑,有父亲送的,有叔父送的,甚至有先生送的,旁边架子上甚至还摆着几把叔父们亲手给他做的木剑。
他们给予自己这般多的利器,难道是为了束之高阁的吗,这多暴殄天物呀。
隐约感受到自家宿主的跃跃欲试,算算时间,自家宿主这也到了青春叛逆的时候了,系统仔细思考乐一下,没有立刻唱反调,只是说:“剑也是分很多种的,庶民之剑、刺客之剑、将军之剑……帝王之剑。”
“帝王之剑,是不会轻易出鞘的。”
阿斗可不会被这种话唬住,成为帝王后,自然不能随意出鞘,但成为帝王前呢,你的剑若是不出鞘,如何成为帝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他倒也不是非要在这个年纪去战场上转悠, 他爹还没有缺人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出现什么病重/年纪大急需下一代接班的情况。
只是不去与不能去,这明显是两回事,哪怕不能上最前线的战场上, 后方练兵什么的总不能他也完全不可以参与吧。
总该让大家看一看自己是在为谁家拼命不是吗。
刘备手下的兵力来源是多?*? 种多样的, 有后面得到荆州、益州后补充到的本地兵员, 有前期辗转各地征到的, 还有来自各方势力的“馈赠”。
近一点的有袁绍、曹操,远一点的还有公孙瓒, 谁看了不说一句大汉魅魔名不虚传啊。
对于阿斗想要去军中转悠的想法,刘备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他是从黄巾之乱中走出来的, 最是清楚这个时代什么才能够让你的言语拥有分量。
虽然如今他还没有到一个活过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年纪, 但乱世里面谁能知晓生死几时呢, 再者说了,这可是自己正儿八经的第一子,去军中锻炼锻炼怎么了,真要说起来, 阿斗这孩子打小也没少去军中转悠。
现在不过是要更加正儿八经的转悠一下,孩子有这份为父亲出力的孝心,干啥不让他去啊。
去,不仅要去,要认认真真的去, 有理有据的去, 有名有实的去。
要说最让自己放心的,那必然是二弟与子龙,所以刘备将阿斗送去了张飞那里。
是时候有个人看着自家有时候让人有些不放心的弟弟了, 而且他们现在是叔侄,未来是翁婿,多亲近的关系。
阿斗清楚自己被寄予厚望——看着三叔点,张飞也清楚自己被寄予厚望——大哥都将自己的嫡长子给送过来了,这要不是信任他,怎么才算是信任他。
对待自己的侄儿兼未来女婿,张飞半点没有什么老丈人看毛脚女婿不顺眼的情节,毕竟他认识阿斗的时间可比认识自家闺女早多了。
而且看着这张肖似自家兄长的脸,张飞只觉得再没有半点不妥了,什么不顺眼是绝对不存在的,只会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什么,你说你觉得不好?
像你这种没品的人,我战场上一次能杀十个!
军中总免不了刺头的,但是阿斗早早就搞定了张飞军中最大的刺头——张飞本人,剩下哪里还有什么刺头啊,别说被人找麻烦了,阿斗时不时还得帮忙拦着让自己三叔别去找他人麻烦呢。
很多年过去了,自家三叔依旧没有改掉喜欢鞭挞身边健儿的习惯,打就打了吧,他打完也不好好安抚,还将对方摆在身边跟着,有些时候阿斗也是真不明白,人的心怎么能够大成这个样子。
就算是艺高人胆大,但谁还没个打盹的时候,从来只听说千日做贼,没听说过千日防贼的,更不用说如自家三叔这般防都不防的。
这一日,跟着对方一同演练完,阿斗眼睁睁看着自家三叔又要拿起酒坛,他连忙上手提前一步拿到了酒坛:“军师早先有令,军中禁止饮酒。”
“军令如山,将军可不能明知故犯啊。”
或许叫声“三叔”对方更能听进劝,但工作方面,这般严肃的时候还是要称职务的。
而且此刻阿斗拿出的态度可不是侄儿去劝说叔叔,军令如山可不是说着玩的,今日你我之间有情谊、有关系,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日后你还能追究谁,谁还会服从军令。
有些东西一旦失了威严与震慑,便尽数成了空谈。
若是他不曾看见也就算了,如今一切都发生在他眼前,阿斗可做不到视而不见。
不过职务归职务,叔父归叔父,阿斗:“叔父与父亲之间关系如何,人尽皆知,若叔父都不愿爱惜敬重父亲,他人又能几分真心。”
这话说的,霍斯张飞一个不点头,他大哥就没有明天与未来了一般。
这张飞怎么能忍。
他转身从一旁拿了一把铲子就朝着外面走去,这一天,阿斗与军中众人一同见证了张将军的埋酒行为。
别人怎么想暂且不说,反正张飞身边不少人都是松了口气的。
大家好像被比格或害惨了的忍人,终于找到个能够稍微管管他的了。
不容易啊,真的太不容易,明公你能够让大公子来我们这里,那真是太过英明神武了。
他们张将军不是什么吃软不吃硬的人,也不是什么吃硬不吃软的人,他有的时候是有那么些软硬不吃在身上的。
可偏偏他好像就是很吃刘备父子俩的情谊,三弟也好、三叔也罢,那真是一叫一个准啊。
忙碌了好些日子,轮到休沐日,阿斗从军中回到家里,还没到母亲那里请啊,就听说夏侯婶婶带着张芳来了。
这年头男女大防是有的,但是没有那么严苛,而且到底是未婚夫妻关系,他若真要去,先遣去打个招呼,倒也称不上是失礼。
阿斗确实让人去打招呼了,那边没有反对,阿斗便朝着母亲住处走去,孝道这种事情,寒门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但阿斗又不是寒门,若要在军中忙碌便也罢了,既然回来,如何能够不去见母亲呢。
等他到时,就见到母亲在与夏侯婶婶聊天,张芳安静的跪坐在一旁,在被问到时也会说几句。
不同于张飞对待阿斗的一如既往,在三叔家的女儿变成自家未来儿媳后,阿斗能够感知到母亲对待张芳的态度是发生了些许变化的。
他倒也不担心什么婆媳矛盾,不是因为自信俩人都很爱他,不会起矛盾。
而是他相信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他的母亲是聪明人,所以不会为难三叔的女儿,他未来的妻子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违背孝道让自己名声受损的事情。
至于聪明人会不会也有看不开的时候?
那自然是会的。
不过至少此刻,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看不开的端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对着母亲请过安之后, 阿斗就被指派着去带张芳好好逛一逛了,毕竟关系摆在那里,有机会大家都会让他们两个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不过要让阿斗说的话,这其实挺没有必要的, 毕竟大家从小一起长大, 虽然自己比对方大着几岁, 但也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感不感情的也不缺什么,真要是让他爱的要死要活的, 你们反而该着急了。
相濡以沫,相敬如宾,这就是阿斗对自己与未来妻子关系的定义了。
至于更多一些的, 有没有的都不影响什么。
尽管心里觉得这种培养感情的事情有点多余, 但阿斗也没有敷衍了事, 反正这么多年,这么多弟弟妹妹都照顾过来了,阿斗倒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犯难。
青梅竹马之间自然不会缺少话题,哪怕近期没有新话题, 随意回忆一下过去都能够唠半天,更不必说他们之间完全不缺少新话题,就比如说对方的父亲张飞。
这段时间阿斗被安排在张飞帐下也不是什么秘密,张芳就开口问起了阿斗这些日子的经历。
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张飞的亲闺女,自己未来的妻子, 阿斗也没有将军中的事情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尽数道来。
他只挑拣了些许日常小事说了一下, 就已经足够打发完这段时间了。
送张芳与其母一同离开后,阿斗正准备回去,就见到自家父亲回来。
这时间卡的还真挺巧, 他父亲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好歹如今也是坐拥两州之地,最起码的亲卫是不会缺的。
见到自家大公子对着明公拱手见礼,刘备身边的亲卫都赶紧侧身避开。
阿斗今天休沐刘备是知晓的,不过没想到对方还来迎接自己了,至于为什么能够这么恰好的迎接到,刘备倒是没有被窥视踪迹的怀疑,满满都是对自家孩子“运算有方”的自豪。
哪怕后面知道了这所谓的恰巧纯属意外,他也觉得这是自家儿子运气超级好的一种表现,运气这种东西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而且他还有个好消息要跟自家儿子说呢,一把扶起自家儿子,刘备拉着对方的手就往书房走去。
对于刘备此次这般高兴的原因稍作猜测后,阿斗心中约摸着有了谱。
事实也确实没有超出阿斗的猜测,说起了这让刘备高兴的事情还跟阿斗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呢,还记得当初挖掘出陆关地理工程学天赋的那个任务吗,如今已经小有成果了。
有些地方只需要“小小的”改动一下,粮草的运输成本就能减少好几成,这是什么,这是后勤方面的巨大保证。
阿斗非常能够理解自家父亲的快乐,事实上他也挺快乐的,毕竟这是自己揽过来的活,也是自己的人做出来的成绩,这是什么?
如果他只是一个臣子,那这就是他明晃晃的政绩。
而如果他是未来的继承人,这就是他积累的政治资本与功绩底气。
或许在明公还好好的时候,未必有多需要继承人出来蹦达蹦达,但也不能完全查无此人,至少得让大家对自家未来的希望有个底啊。
阿斗作为这个“底”,毫无疑问交出了足够令人满意的答卷。
对内,自家文武不是他的叔父,便是他的先生,对外,跟下一辈打成一片,甚至能够拉拢敌对势力。
仅凭借这两点,这就已经是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了,而如果能够在此基础上再表现出些许识人善任、调度得当,那就更是大大加分。
要如何看出有没有这些加分项呢,实打实的功绩自然是最明显不过的勋章了。
在被问到要如何奖赏的时候,如果只是阿斗自己,那自然不会要什么奖赏,毕竟他父亲的就是他的,自家人之间来回倒手也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但如今立功的人是陆关,他要是给对方将功劳拒了,都不用等明天,对方立刻就不再是他的人了。
毕竟人家投靠你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梯子能够帮着自己青云直上,结果你这大树根本不让人乘凉,梯子还没有阶能让人向上,那不是闹呢吗。
陆关会想要什么呢?
考虑到对方如今孤身一人,很多人可能会将婚事作为赏赐。
毕竟能够作为赏赐的婚事,那都不会随便拉个人送给你,一般都是要给你送能够帮助你的姻亲的,而且这也是一种捆绑人的方式。
孤身一人没有牵绊在动荡的时候都未必是什么优点,在这个安稳下来的时候就更是异类了。
毕竟你没有家室,大家都看不出你在为拼搏来,好像下一秒就能够拍拍屁股走人,行李都不用收拾什么。
不过这种建议别人可以做,阿斗却不行,无他,对方为什么没有家室,还不是因为家室当年都留在许都给阿斗做替死鬼了。
结果现在阿斗要给人家找家室,或许在某些人看来这是一种补偿或者恩赏,但阿斗觉得这未免有那么点恩将仇报了。
那么如果将对方的原配找回来呢?
这种事情对方到底想不想,愿不愿意,阿斗拿不准,可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吃力不讨好。
什么,你说不知道的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这种事情是不能问的,甚至对方都未必会说。
若说想,当年为了阿斗将他们抛下,是不是经常后悔甚至连带着对阿斗产生了迁怒?
若说不想,未免显得自己薄情寡义。
这种问题除非有意为难,不然是不能问的,问出来就是个坑。
别说什么真心实意、推心置腹,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的,至少陆关他就不吃。
所以阿斗没有帮对方要任何感情方面的补偿,阿斗让自己父亲给的全都是实打实的物质以及名声方面的奖赏。
完成任务的陆关被阿斗举荐去了相关部门工作,有些才华既然发现了,怎么能够只用一次呢。
本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基本原则,陆关有了自己的新去处,而阿斗被自家先生唤去检查功课了。
来自诸葛先生的功课,当然不会是背诵或默写《出师表》,他要求阿斗对自己这些日子在军中所见所感写一篇文书。
对方没有完全命题,而半命题的文字写作选对方向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像是这种作业,过去曾经当过阿斗先生的糜芳就从来不会给阿斗布置,不仅是因为当时阿斗年纪还小,更因为对方的“权限”不够高。
但诸葛亮就不一样了,这自己苦心求来的就是宝贝哈,你说是吧父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来自诸葛先生的作业倒是没有难住阿斗, 在认真完成后,阿斗第二天骑上马就准备去找老师交作业了。
一般来说,休沐日是不会给你搞连休的,除非有什么节假日, 但阿斗不是一般人啊, 就他这个身份摆在那里, 一点小小的特权还是有的。
如鱼得水的“鱼”, 此刻正与“水”待在一起。
交个作业的功夫,阿斗迎来了来自父亲与先生的双重“批改”。
正所谓“子不教, 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有关阿斗的教育, 这俩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上心。
作为被教育的那个人, 面对来自俩人的考核,阿斗也没有什么紧张情绪,毕竟是手拿把掐、货真价实的学神一枚来着。
从小到大,除了老师方面刘备头疼过些许外, 其他学习方面的吸收、接纳、举一反三,阿斗从来没有让他操过心。
看着儿子交上来的作业,这里面其实就有一个小小的坑,比如说在写的时候要不要写上张飞某些不太妥当的行为呢。
若是写了,不说有点打小报告的感觉, 就说这事本身, 都容易让人犯嘀咕,万一要是传到了张飞本人耳朵里,又是一场需要衡量的可能风险。
但你要是不写, 这可是自家的军队啊,自家的军队出现了问题,这个当继承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对着你亲爹隐瞒,这又算是怎么个章程呢,就没有这样办事的。
阿斗对此是如何做的呢,他将一切如实书写,但是在如实书写的同时,有写完了解决办法与他三叔的知错就改,顺带着还回忆了一波父辈们的交情。
你以为他这是在帮着未来岳父求情吗?
不,他在点出有些事情的关键从来不在于我,甚至可能不在于三叔,而是父亲你的问题啊。
作为带队伍的人,有了成就那自然是最大的受益人,而有了错误自然也不能逃脱了干系,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这一波的责任划分,刘备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不由失笑。
刘备虽然既是家长又是明公,还是此次责任划分的负责人之一,但如今毕竟是儿子在交作业,所以他没有任何代俎越庖的意思,将主导权与话语权第一人尽数交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没有发表什么评价,只是面带笑容的给这份作业打了个好评。
诸葛亮建议道:“公子在三将军那里也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接下来不如去二将军那里学习一下。”
这要是换成别的势力,颇有点帮着继承人搞军权的意思,这是要犯大忌讳的。
但刘备这边就没有这种顾虑了……至少现在是没有这种顾虑的。
至于以后如何,诸葛亮看着自家明公,哪怕都说人心易变,哪怕老刘家有那么多先例在前,他还是愿意相信一下几次亲自登门拜访的自家明公的。
哪怕未来有一天真的全都变了,至少此刻的信任是真的,托付是真的,父子之情是真的,君臣之义也是真的。
未来假不假交给未来的诸葛孔明去操心吧,他这个如今的诸葛孔明只看着自家明公充满真诚的眼睛就够了。
交完了作业,休沐之后的上班地点也得到了更新,阿斗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被他们留下来看文书了。
作为刘备的嫡长子,尤其是被对方寄予厚望,继承人位置没有任何动摇的嫡长子,刘备阵营中的事情或许他不能每一件都参与,但还真的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隐瞒他的。
现在阿斗看的文书,大部分都是已经批阅处理好的,就等着待会发下去了。
其中有刘备批复的,也有诸葛亮批复的,阿斗看着其中一封有关经济问题的文书,不由陷入其中。
这份文书是诸葛亮书写的,写的内容是有关蜀锦的。
如今大汉虽然不曾完全灭亡,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私铸货币了,知道为什么统一货币是始皇帝的重大功绩之一吗,那自然是因为这事真的很重要啊。
在诸葛亮书写的文书中,就提到了以蜀锦本身的价值与货币进行某种绑定,像是布匹这种硬通货,很早之前就已经跟货币挂过钩了。
而如蜀锦这般的奢侈品,真要跟货币进行某种绑定,又或者称之为进行某种经济战的话,到底想要跟谁战也真的一点都不难猜。
毕竟就百姓手里那点钱,还真的没有到能够触及蜀锦的地步,换句话说,这就是针对有钱人设下的经济陷阱。
当年管仲的“衡山之谋”,通过高价收购兵器,让衡山为利益朝着兵器使劲,荒废农业,齐国又暗中收购粮食,切断衡山粮道,最后结果真的一点都不难猜。
而诸葛亮的计划是发行“直百五铢”,顾名思义,一枚等价于一百枚五铢钱,可实际含铜量大大不如。但他规定蜀锦只能通过直百五铢进行购买,也就是说想要购买蜀锦的话,得先用五铢钱换直百五铢,这一来一回,只换钱出现的“差额”,就足够大赚特赚了。
简单点说,你想要买蜀锦,就必须要换直百五铢,一百枚五铢钱才能换一枚,可实际上我们这一枚就只值八十枚五铢钱,只换钱这一项,就相当于你用一百枚五铢钱换了八十枚五铢钱。
什么,你说不买蜀锦不就不用换了?
那你的得问问世家豪强们愿不愿意了,毕竟蜀锦为什么能够被拿出来做这场经济战的重要一环呢,当然是因为大家真的追捧它呀。
你当然可以不买,大家都有就你没有,你猜猜大家怎么看你呢。
这个计划后面跟着各种配套要求,比如说蜀锦声音要成为官府垄断的生意,蜀锦工艺与技术也要牢牢在官府掌控下。
其中细节颇杂,但不妨碍阿斗赞叹:“先生此计,当真是妙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你要让阿斗出谋划策、排兵布阵, 他倒也不是不会,却绝非顶尖。
但你如果让他理解并判断某些谋划的利弊得失,决定军事行动的轻重缓急,他是非常擅长的。
用系统的话来说, 阿斗的技能点大都点在了与帝王相关的技能上。
以他们老刘家的明君们作为例子来说, 最好的帝王从来不是要文武顶尖, 将自己的一众臣子衬托成累赘、陪衬, 可有可无,而是要知人善任、能辨对错, 能观长远。
当然了,如果你在文武某方面做到顶尖,倒也不会成为什么减分项, 只是非主科内容罢了。
跟着自家父亲与先生忙碌了一阵子,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 他接下来是要去二叔那边“轮值”的,可孙权那边的动静打断了阿斗原本的规划。
——孙氏那边派了使者前来,说要共商讨伐曹操的事情。
本来这事跟阿斗也没什么关系,他亲爹还活得好好的呢, 轮不到他去拿主意。
可架不住孙权那边好像见不得他安生一般,双方结盟总得有点凭证、信物一类的东西,共同利益、彼此之间的牵绊……
其中联姻是一个办法,交换质子同样也是如此。
虽然都知道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联姻也好、质子也罢, 到了那个时候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这些存在本来也不是要起决定性作用的,而是要摆出来充当态度说明的。
你说你真心实意,可却连个孩子都不舍得出, 这怎么能算是真心实意呢。
孙氏那边的想法是联姻,他们家明公出一个妹妹,刘备这边出一个儿子,这想法倒是跟当年他们这边的某位不谋而合。
这嫁娶之事,听起来他们这边就很占便宜的样子,毕竟他们这边是娶人的那个,不说男女之间本就男性更容易占据上风,到时候人到了他们地盘来,这到底听谁的难道很难猜吗?
不过孙氏那边也不是什么傻子,不爱干什么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联姻之事他们这边出新妇不假,但人家的条件是要到他们那边去成婚。
倒也不是让阿斗跑去入赘,人家打着孝道的名号,说要让老母亲放心。
至于你去了能不能回来,哎呀,你说说咱们这个唇亡齿寒的关系,还需要担心这个吗?
什么,你说你家大公子已经有婚约了,这事我们这边也没有听说过啊,跟谁有的,礼节都走完了吗?
这事要换成一般人,考虑到政治问题,说不定还真的就给忍让了。
但这事涉及到的人你瞅一瞅,自家儿子咬咬牙都轻易舍不了,更不必说要让自家三弟受委屈了。
这是谁啊,这可是我约定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这可是我最早的天使投资人。就不说情谊只说利益,他要是在我这里都得不到好待遇的话,以后谁还能信我刘备是个能够带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的人呢。
阿斗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卖”出去,哪怕他现在不是独生子了,但他依旧是作为继承人的儿子,正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爹是带着大家一起奋斗向上的,而他是保障大家老年生活的,哪个都不能丢吧。
不过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他们这边不大可能同意,所以应该是孙权那边拿出来抛砖引玉的。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啊,我都退了一步了,你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的退一退啊,不然可就不够意思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看似跟阿斗好像息息相关,实际上也能说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可架不住阿斗人在家中做,拜访的从外面就来了呀。
此次前来出使的带队之人为鲁肃,而前来拜访阿斗的人名为陆逊,这是个如今还称不上多么出名的名字,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在处理山越的叛乱才对。
可偏偏对方就是跑来出使了,还似乎成为了劝说阿斗的一环。
“我看起来是个耳根子很软的人吗?”阿斗忍不住朝着系统问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会选择将自己作为突破口呢。
系统半点不觉得自家宿主耳根子软,毕竟他天天都能在阿斗耳边说上一两句,也没见着能够把阿斗给说服了。
系统:“他们应该是不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比起已经出名的刘备等人,“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阿斗可不就成了那个软柿子了吗。
虽然被当成了软柿子,但阿斗也没有拒绝见面,两人互相见礼后相对而坐。
作为主动前来拜访的人,陆逊当然不会不知道阿斗是谁,但作为被拜访的人,阿斗未必能够清楚他是谁,所以陆逊主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建安八年,对方入孙权帐下,多年来也算是小有成就,因为平叛有功,如今为定威校尉。
说起来,他还是孙权的侄女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孙权那边来说亲事的时候也带上了他。
没有给对方搞什么弯弯绕绕的机会,阿斗开门见山道:“校尉此番前来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自家地盘上还要跟人家搞弯弯绕绕,他爹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阿斗的直白不能说全在陆逊的预料之中,却也不至于让对方失态。
他顺着阿斗的直白道:“公子坦率,在下也不拐弯抹角,此次前来正为公子之未来也。”
阿斗颇感兴趣的微微倾身:“竟是如此,愿闻其详。”
陆逊道:“此来益州,听闻公子与翼德将军之女定有婚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阿斗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真如何,假又怎样?”
陆逊也没有就真假说什么,他道:“自古婚姻结两姓之好,刘张之间,多一纸婚约、少一纸婚约,于州牧与张将军之间又有何增减?”
明明是阿斗的婚事,他却说刘备与张飞之间,明摆着是在暗示这桩婚事并不能成为阿斗的助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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