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想买100罐,结果手底下的人一个二个过来求情,生生加到了200罐的量。
还有这价格,对于他私人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他是代表军营采购,又是动辄几百瓶每月都要,价格实在是高。
但褚老板说了,这东西成本价就高,他在铺子里零售卖是35文一瓶。
褚老板还建议着,“这油辣椒小部分拿来做赏赐,大部分就放在伙头营里卖,每罐卖32文,33文也很好卖呀,因为比我铺子里卖得还便宜。”
“赚出来的钱可以稍微补贴下伙头营,让将士们吃好点。”
“当然我也不保证全能卖完哈,但快过期的可以奖励下去,反正怎么都不会浪费。”
这一下说到吴柳心坎里去了,才有这么大个订单。
相比军营,铺子里的鸡丁油辣椒就卖的不好。
很多百姓以为一瓶油辣椒就吃一顿,太贵,没人买 。
还是他们做了很多试吃,孜孜不倦的宣传后,渐渐的才有人买。
转折点在县书院的一个书生买了后,突然卖了几瓶。
这个书生根据掌柜的虞芝介绍的吃法,早上买一碗白稀饭,挖一勺油辣椒下饭。
省事,好吃,还省钱。
一次只吃一两勺,一大瓶可以吃很久,那确实不贵。
据掌柜的虞芝说,“这东西可以放两三个月,罐身上贴了食用截止日期,在这个日期之前吃都是不会变质的。”
居然能放这么久,也不知道真假。
姑且也算个噱头吧,书生把这东西推荐给同窗,许多同窗都去买了。
这群书生还无师自通开发了无数吃法,在冷馒头里夹油辣椒,下在素面里当臊子。
当然,一般时候他们没这么窘迫,他们说的是赶去府试的路上。
每次去景阳府府试都要跋山涉水,那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下次府试带上这个,那滋味肯定很不错。
渐渐的,油辣椒打开了一点销量,不过也就一点点。
如果仅仅只添了一个新品,那不能让他忙到飞起。
真正让他忙得团团转的,是他终于可以做‘出口’生意了。
第52章
这年头做‘出口’生意, 也就是把东西销到外地,那是费时又费力。
所以县里杂货铺很多东西卖的比府城还贵,但照样有人买。
景阳府是大夏朝最富裕的一个府城, 和上京不相上下。
只是上京同时还是国都,那里为官的更有含金量,走在大街上,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到两个九品芝麻官。
景阳府为官的就没那么多, 但景阳府富裕啊,每天有无数的好东西在这里来来往往,非常繁荣。
比如这里不靠海,但能轻松买到紫菜和做成鱼干的海鱼, 因为有专门的海产商人往返两地倒腾海产品, 以此赚钱。
县城没有卖紫菜的,周润要做寿司饭团来卖,需要紫菜,还是他们专门找杂货铺的刘老板预定,刘老板从府城拉回来才有的。
单程拉一趟, 马车大概要七八天, 牛车要大半个月,这期间人的食宿,马的草料多费钱啊。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府城更繁荣,紫菜反而卖的更便宜。县城偏远贫穷,紫菜却卖的更贵。
除了外地货,府城本地的美食也很有含金量, 比如周润买来夹在饭团里的熏肉, 就是府城本地品牌,那地道的味道, 就是褚安安来做也不一定比得过。
他想的开,人嘛,都各有所长,他做好自己的长处就行。
比起严肃正经的上京,景阳府更富贵风流,而现在,他终于朝这块肥肉下手了!
有了保鲜罐之后,食物保质期拉长,他终于可以把东西拉到府城卖了。
在这之前,他先去骡马集市买马。
骡马集市有骡子,驴子,马骡,驴骡和马。
马的数量最少最贵,一匹骡子的价格也就十来两,一匹成年好马的价格竟然卖他35两!
整整35两啊,许多普通老百姓攒一辈子的钱,眨眼就没了。
但容不得他不买,因为整个骡马市集,只有两三匹成年马在卖,这匹是最好的。
而整个县城里,有牛、骡的富户多,有马的还真没多少,都是县里的顶级门户。
他买马的当天,手底下的几个佣工高兴的不行,围着马转了几圈,甚至为了它要做顿好吃的庆祝。
他心里失笑,就当是员工团建吧,也没阻止。
听他们在饭桌上高兴的聊起马,他恍惚觉得:这马有点像上辈子的顶级豪车啊。
除了好用之外,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毕竟买马贵,养马更是不小的花销,马的饲料钱和单独养马夫的钱,都不是小数字。
好在郑小山会骑马养马,不用他再花钱另找马夫了。
马车做好后,孙犁和郑小山带着大家的无限期望,载着一车东西出发。
郑小山专职就是押镖的,这个镖还便宜,不是动辄几十辆车的贵重货物,属于又没风险又是擅长的活计,他接到这个任务时高兴坏了。
孙犁终于支棱起来,之前他背着包袱跑到隔壁县城卖,腿跑断嘴巴说白,折腾了许久也没几两银子,现在终于可以去府城一展抱负了。
两人去了十多天回来,首战告捷。
这一趟外出,没郑小山什么事,一回县城他就找娘子去了。上次两人灰溜溜的离开府城,这次再去有完全不一样的心情,迫不及待的想和娘子分享。
这次主要是孙犁在干事,他回来后激动的同褚安安汇报。
“回东家,我一去到府城,首先找的就是‘广聚斋’‘曲生楼’这种大酒楼,或者‘琳琅阁’这种大杂货店。”
“一开始,他们的店小二看不上我上门推销。”
褚安安点着头,完全不意外。
这种大酒楼每天客人多,要买的货物也多,肯定会遇上很多人上门推销。
上门推销的人心想:万一大酒楼看上自家的东西了,那就赚死了。
对于大酒楼来说,会遇上很多这种人,他们眼界高,自然看不上。
“然后我拿了一点猪肉脯给小二,再请他们找掌柜的,说不管成不成事,东西都是免费吃的,然后我很容易的见着掌柜的。”
“掌柜的很认可我们家的吃食,就是谈价的时候,遇上之前我在县城遇见的一样问题。”
就是这些掌柜的,嫌他们的东西价贵,甚至仗着大店疯狂压价。
这当然不行啊,这就显出了孙犁的能干来,反正最后没让他们压价成功,还让他们买了些许。
有些始终嫌价贵不买的,他也另有方法。
这方法还是东家教的,实在够大胆。
他给这些掌柜的说:“我放几罐在贵楼,你先不给钱,等卖出去后才给钱。如果你嫌进价贵,那就按你会盈利的价格定价。卖出去就是赚,没卖出去的话,过半个月我再上门取回东西就是,不收贵楼分毫。”
这是上铺子的‘铺货’,放到这辈子的大夏朝来说,倒是个很新鲜的说辞,表面上对酒楼来说稳赚不亏。
这些掌柜的心想:这肯定是对自家东西相当自信,才说得出这种话。
也是因为这,几乎没人拒绝他。
这种方式看似是酒楼赚他们吃亏,实际是他们赚了。
首先不用担心大酒楼会赖帐,他店就在这儿跑不了,要是赖帐,他们进去撒泼一下就很影响生意。
其次要推销一个大家都没见过的新品,相比大酒楼需要他们的新品,其实他们更依赖大酒楼的口碑和人流量。
孙犁是在府城等到订单才回的县城,从这次起,就开始赚钱了。
第一次送货去府城耽搁了很多时间,送了很多试吃,那些人买的还不多,所以是亏的。
第二次运的货物变多,直接送到买方目的地,中途不耽搁时间,也不再大量的送试吃,便开始赚了。
他家的东西实在少见又好吃,府城人又不缺钱,谁都想尝下新鲜货以作谈资。
订单如雪花般从府城飞来,几个人忙的团团转。
为此,褚安安还请了两个妇人打下手,主要活计就是帮忙备菜。
这年头妇人找活计不容易,多是给人清洗缝补衣服,洗一次衣服才几个钱,一个月下来最多两三百文,褚安安给她们一人八百文。
为着这高月银,好多男人都愿意抢着干,但褚安安没让他们干,因为这俩妇人做事比男人更细致。
她们一开始还会送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过来,褚安安没要,这蔬菜对他来说是平常,但却是她们一家人填饱肚子的东西。
好意收到了就行,不能随便要。
后面变成把院子收拾的干净再走,还帮忙找新鲜野草喂奶牛,褚安安便随她们了。
第三次送货,他们忙的跟狗一样,但利润非常可观,高兴的褚安安给每个佣工发了双倍月银。
可随之而来也多了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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