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祯莫名多了股家长的责任感，再次皱眉拒绝温特：“我说了，不需要。”
温特也看出来了，这件事说一千道一万，还得说服方祯才行，那长得好看的小子怕不是个恋爱脑，赚钱的事居然要听对象的。
他不依不饶又苦口婆心：“怎么不需要？你想想，你现在有什么？有戏拍，但都是男配。有粉丝，但不够多。有好评，但没人看见。这些靠什么改变？靠曝光啊！小荣出道，你们一起营业，曝光度就上来了，好本子自然就来了。等你有了一定的地位，再慢慢解绑，各走各的路，那时候谁还记得你们炒过cp？”
各走各的路……
方祯觉得这种话太过刺耳，沉声道：“我不会和他解绑。”
温特眼睛亮了一下。
方祯知道他是误会了，补充道：“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不会和他解绑。他也不是我的工具，不是用来炒cp的工具，不是用来换资源的工具。你明白吗？”
温特没再说下去，因为他被方祯赶出了门。
荣越自身后走过来，胳膊撑在门板上，将方祯圈在怀中。他好像很喜欢这种姿势，怀中的人落入圈套，进退都由他掌控。
方祯无所察觉，还气鼓鼓的：“荣越，你就做你喜欢的事，别听他乱说。”
荣越却问：“出道真的能帮到你吗？我呢？我也能赚得更多吗？”他眉目低垂，隐隐流露出自卑的意味。
他总是反复提及钱多钱少，方祯不愿他被钱财困扰，“钱够花就行，做喜欢的事情才更重要。荣越，我没觉得你条件不够好，我爱你，是爱你本身的好，你不需要为了赚钱强迫自己。”
“再说了，”他半开玩笑：“我有钱，我养你啊。”
荣越的眉眼变得阴测测起来，方祯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接吻那晚没开灯的客厅，窗帘翻飞，暗色中流淌华贵光泽的花束。
他问：“你养我多久啊？”
方祯觉得被美好的事物以及脸庞蛊惑是人之常情，“我养你一辈子。”
第25章 给你发邀约了
方祯从不质疑荣越对自己的喜欢，但每次亲密接触也只仅限于拥抱接吻。
他羞于承认，自己反应很大，想要更多。可是这要怎么说出口？算了，说出来好像显得太过急色，让人笑话。
但方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拒绝温特的提议之后，他和荣越之间的感情似乎有所升温。
他们接吻的时候，荣越的手变得更冒犯，会游走到从前不曾触碰过的地方。
方祯的身体在他的手中发软、颤抖，情动之时睁开迷离的眼睛，他居然也看到荣越脸上出现同样沉迷的神情。
这在之前是没有的。
那天收工很晚。
津州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方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荣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自从真正住在一起，形影不离之后，方祯才发现荣越有保持着很多好习惯。早晨要起来晨跑，晚上要看半个小时书，而且那些书里面还有英文版、法语版。
一问才知道，荣越学历很高，还是个海归。
这件事令方祯诧异不已，同时很多疑惑也得到了答案。难怪荣越身上总是有种天然的松弛感，和他打零工住出租屋的身份不符。
想来他以前条件是相当不错的。
方祯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经过床边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荣越的手掌沿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指尖擦过小臂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没用多大的力气，，却让方祯的呼吸乱成一团。
"头发没干。"荣越说，声音又低又哑。
方祯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拽了过去。
他半跪在床沿，荣越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那条毛巾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一点一点地把水气从发尾捋出来。
方祯闭上眼。
房间很暗，只有床头的小灯亮着，朦胧的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荣越的手从头发上移开，沿着耳廓慢慢滑下来。
指腹擦过耳垂的时候，方祯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身体被转过去，荣越的眼睛最先出现在视线内，在阴影之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汹涌的东西，正在慢慢往外溢。
吻落下来的时候，方祯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肩。
方祯被抵在床头，后背贴着冰凉的木质靠板，身前却是滚烫的体温。
冷与热之间，他无处可逃。
荣越的手开始往下走。
经过脖颈的时候，指腹在喉结上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方祯的喉结滚动，发出一声自己都没听清的声音。
方祯想躲，被他按住。
“别动。”荣越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却偏偏贴在他耳边说话，气息扫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荣越……”方祯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
荣越没停。
那双温热有力的手掌更加肆无忌惮，方祯攥着他肩膀的手收紧。
“看着我。”荣越说。
方祯摇头，不肯从肩窝里出来。
荣越停下动作。
不动了。
方祯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的那一刻，荣越的手才重新动起来。
他故意的。
方祯想骂他，可所有的声音都在那只手握住他的瞬间，碎成了一串黏糊的声音。
荣越的动作很慢。
慢到方祯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每一个角度的变化，每一次力道加重之前那个短暂的停顿。
方祯感觉他是在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不急，不躁。
他的手指陷进荣越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抓紧。
方祯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床板，喉结滚动，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荣越一直睁着眼睛看他。
看他皱眉的样子，看他咬住下唇又松开的样子，看他眼睫颤抖、呼吸紊乱、整个人都在他掌心里一点点碎掉的样子。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沉迷。
那种沉迷让方祯的心跳得更快。
因为、因为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只有他一个人。
最后那一下，方祯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抵在荣越肩上，手指把那一小块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抬头。”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方祯摇头。
荣越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方祯身上。
“那就不抬。”手掌从方祯腰间抽出来，转而环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方祯被他圈着，脸贴着他的颈侧，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也在发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逐渐平息的呼吸声。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轻轻晃着，送来远处清新气息，稀释着屋内浓稠的味道。
过了很久，方祯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荣越。”
“嗯。”
“……没事。”
方祯一晚上没睡着，心跳很快。
原以为第二天总该平复下来了，没想到温特带来另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
今天的戏份在津州郊区一个老厂区里，空气里有股形容不来的味道，大概是隔壁化工园区飘过来的，说不上难闻，就是闻久了嗓子会发干。
方祯坐在折叠椅上等戏，荣越就站在身后，都不需要撑伞，高大的身躯足够为他挡光。
化妆师来补妆，拿着粉扑按在眼下的时候，嘴里嘀咕着：“方老师昨晚没休息好呀。”
方祯含糊地应了一声，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不好意思看荣越，为掩饰尴尬，装模作样拿出手机乱刷，结果还真有正经消息。
【温特：方祯方祯方祯！！！】
【温特：你猜怎么着！】
【温特：还记得和《定风波》同时启动项目的那部电影吗？文艺片，暂定名叫《潮汐》，我还说男主特适合你的那部。】
【温特：之前有传也是要试镜的，但是刚才华冕突然有人联系我了。】
【温特：不需要试镜，男主，给你发邀约了！！！】
【温特：说是你之前试《定风波》的录像他们看了，对你很满意，听说还是太子爷拍板的。不过管他呢，反正男主是你的了。】
第26章 任何时候
方祯的心跳是在看完消息之后再次加快的，但又和昨晚的不太一样。
他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按耐已久的东西慢慢升了起来，那是被肯定被认可的激动。可激动过，这种感觉反而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落不到实处。
片场嘈杂得很，方祯无所顾忌，坐在休息椅上发起愣。荣越把外套递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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