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沫看着镜子里一言难尽的自己,脖子上一大片红痕,不清楚是被咬的还是被掐的。


    这么惨烈吗?


    他甚至都在怀疑昨晚上他们是不是打了一架,而且是往死里打那种阵势。


    否则为什么会是遍体鳞伤!


    温沫坐在马桶上,明明酒醒了,可他还是觉得晕,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地步。


    顾奕臣站在门外,疲惫的捏了捏鼻梁,两人虽然没有说破,但都心知肚明。


    “嗡嗡嗡。”手机铃声忽地打破屋子里的安静。


    顾奕臣只看了一眼号码,原本还平和的脸色直接黑沉如墨。


    许少阳:“祖宗昨晚快活吧,我跟你说这药可不是一般的药,保证他对你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你给的是什么药?”顾奕臣压着火,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许少阳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一下成分。


    顾奕臣早就想到了,只是现在得到确切答案,他想也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杀人灭口了。


    许少阳:“喜欢吗?好兄弟是不可能让你独自在他乡还要束缚自己,放心大胆的玩,兄弟给你善后。”


    “今天这事我会记着的,等我回燕京,我们好好聊聊。”


    许少阳哈哈大笑起来,“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用记挂,回来请我喝酒就行。”


    “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许少阳:“这只是小恩小惠。”


    顾奕臣看似风平浪静的挂断通讯,但轻颤的手毫无保留的暴露了他的愤怒。


    “咯吱”一声,洗手间大门敞开。


    温沫趴在门边,水雾迷蒙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一米外的身影。


    顾奕臣心里莫名的窜过一阵电流,他想不通那是什么感受,只是很奇怪,奇怪的让他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温沫埋怨道:“你狠,你可真狠。”


    顾奕臣不明他的言外之意,“还要我扶着吗?”


    温沫恶狠狠的吼道:“扶扶扶,你是看不见我走不动吗?”


    顾奕臣又开始斟酌起来,要怎么做才能不惹他生气又能完好无损的把人给带到餐桌前。


    温沫忍无可忍道:“抱我过去!”


    顾奕臣从小就心高气傲,在燕京所见之人都得对他点头哈腰,巴结连连,谁敢扯着嗓子命令他做事。


    如果是以往,他早就不耐烦的转身离开。


    但今日目光一落到伤痕累累的温沫身上时,那股傲气忽然就不复存在了。


    是他的错,他得弥补。


    第14章 我会怀孕吗?


    温沫一坐下又反射性的站了起来,然后更是凶神恶煞的瞪着对方。


    顾奕臣从沙发上取来一只软垫,“真不去医院?”


    温沫抱起小米粥愤愤的往嘴里灌,“今天这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你最好都给我忘了。”


    “我会负责。”顾奕臣说的斩钉截铁。


    温沫放下粥碗,冷笑,“你负责什么?”


    顾奕臣也说不出来自己要负责什么,但既然伤害了他,那他就该负责。


    温沫捏了捏自己的肚子,“难道男人还能怀孕?”


    顾奕臣:“……”


    温沫:“……”


    气氛忽然变得很是可笑。


    温沫自知说错了话,尴尬的又捧起粥碗,他灌了自己好大一口。


    “男人不会怀孕,但是也不能去随意伤害,我做错了,我就得弥补。”顾奕臣坦诚道。


    温沫偷瞄了他一眼,“那你要怎么负责,你别告诉我你要跟我结婚,两个男人?”


    顾奕臣欲言又止,他似乎也没有想到对策,毕竟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温沫吃饱喝足的放下筷子,“虽然我有点憋屈,但我又不会怀孕,过去就过去了,你敢再提,我就弄死你。”


    “你真的不介意?”


    温沫笑,“介意,我怎么不介意,要不你让我再——”


    顾奕臣拿起一只包子直接塞进他嘴里,“你应该还没有吃饱。”


    温沫一口咬掉半只包子,越想越气,可是还能怎么办?


    他现在只想回家,然后把这场噩梦忘记!


    顾奕臣目不转睛的盯着捧着包子吃的嘴巴鼓鼓的家伙,真是像极了一只小仓鼠,明明嘴里还没有咽不下,又着急忙慌的塞进第二口。


    好像有点小可爱。


    顾奕臣拿起水杯灌了自己一口冰水,他想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


    温沫吃完了两个肉包,再也吃不进东西,揉着胀鼓鼓的肚子,理所当然的差遣道:“我要回家。”


    顾奕臣起身走上前,一次生二次熟,毫不扭捏的把人抱起。


    温沫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得意的吩咐着,“慢一点,我腰疼。”


    顾奕臣当真听话的放慢了脚步。


    温沫好像找到了报复的快感,又道:“我的衣服呢?”


    顾奕臣将他放在床上,“那件衣服不能穿了,穿这身回去。”


    温沫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牌,但就凭包装就能猜出这肯定不是一般杂牌。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钱。


    顾奕臣左右为难的站在一边,他不动作,总不能是想要自己替他换衣服吧。


    这人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一些?


    但目光一旦落在那些痕迹上,无论温沫如何的无理取闹,那都是他该承受的。


    温沫刚拿出衣服就被对方给抢了过去,他疑惑的抬起头,不明所以。


    顾奕臣替他套在脖子上,“这两天你可能需要请假。”


    “请假?”温沫扒拉开衣服,“我为什么要请假?”


    顾奕臣没有挑明。


    温沫迟疑片刻顿时恍然大悟,他气愤不已的推开他的手。


    他不敢想象请假后复训会有多惨,估计那就不是十组蛙跳或者跳台阶了。


    他怕是要死在学校。


    “这几天你可以暂时住在酒店里,我会让人一天三餐准时送来。”


    温沫扭过头,他想拒绝,可是一想到家里的三层楼梯,凭他这半残不废的身体,他估计也爬不上楼。


    “我等会儿让前台重新换一间客房。”


    温沫没有理他,食饱犯困的趴在床上。


    他这一趴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夕阳余晖照耀在窗前,屋子里落针可闻的死寂。


    温沫意识混乱的睁开双眼,有一瞬间他竟分不清这是清晨还是黄昏,两眼愣愣的望着窗台。


    房间里散着香薰,是很清淡的味道,温沫嗅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就挺好闻的。


    他迷迷糊糊的撑起身子,环绕一圈屋子,好像不是早上的那间房。


    经过一整天的休养,他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只是不敢跑,动作稍微大一点就疼的他龇牙咧嘴。


    “叮咚。”门铃响起。


    温沫扶着墙打开门。


    服务员准时送来晚餐。


    温沫瞧着那满满当当的一桌子食物,询问道:“顾奕臣呢?”


    “客人说如果您醒了就让您拨打这个号码。”服务员递上一张便签。


    温沫坐在椅子上,他拍了拍垫子,这才发现每张椅子上都铺了厚厚的一层软垫。


    他不禁笑出了声,一边吃着一边输入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我已经给你请好了假,这几天你可以好好休息。”


    “顾奕臣。”


    “嗯,你说。”


    “我们之间还是以前那种相互看不顺眼关系,你别把我带入什么。”


    “好。”


    “我明天就会回家,你不用再给我安排这些东西。”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温沫挂断电话,大口大口的吃着晚餐。


    客房外,顾奕臣倚墙而站,一天时间,他捋顺了头绪,事情发生的突然,他们俩都处于茫然状态,现在静下心来慢慢想,他没错,温沫也没有错,错的都是那个该死的许少阳!


    顾奕臣闭上双眼,平静了两分钟后再次打开手机,定下最近一班回燕京的航班。


    翌日,温沫第一时间退了房。


    温父送客户来酒店,未曾想会看见温沫,这里距离学校十公里,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溜达到这边。


    温沫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父亲,办完手续后径直走出酒店大门。


    温父是酒店老客户,靠关系套了几句话,这才得知温沫竟然在酒店里住了两天,而且不是独处。


    这是什么意思?


    温父火冒三丈的上了车,越想越是不对劲,他这个好儿子果然是不学无术,逃课旷课就算了,竟然年纪轻轻就学着别人开1房!


    温沫前脚刚回到出租屋,还没有来得及躺下就被温父给叫回了温家。


    他腰酸腿疼,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但温父态度决绝,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求他回去。


    温沫硬是拖到黄昏才到温家。


    温父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明眼人一瞧就能看出他心里憋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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