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门铃响起。
顾奕臣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房门口。
一名男子恭恭敬敬的送上衣服,“许少交代过,药给您准备好了,第一次服用一颗就行。”
顾奕臣疑惑的晃了晃瓶子,药瓶上没有标签,他不知道药性成分,犹豫再三还是给上蹿下跳闹得不可开交的温沫吃了一颗。
温沫执拗的扭开脑袋,不肯乖乖吃药。
顾奕臣掰着他的下巴,强硬的将药片塞进了他嘴里。
温沫被苦的眉头紧蹙。
顾奕臣再给他喂了两口水,然后就站在床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动静。
温沫果真没了动静。
顾奕臣不敢置信,这许少阳也不是一无是处,重要时刻还是靠谱。
温沫像是睡着了那样安静的趴在床上,混沌的脑子里一幕一幕的闪过很多不可思议画面,他想动弹也没有力气动弹。
顾奕臣放下心来走进洗手间。
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水雾氤氲密布,封闭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氧气渐渐稀薄。
顾奕臣关掉水龙头,他单手扶墙,轻轻晃了晃竟后知后觉酒劲上头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被接二连三刺激的,还是他真的有点醉了,他不敢再在这封闭的地方停留太长时间,裹上浴巾就打开了浴室大门。
温沫一声不响的站在门外。
顾奕臣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温沫脸颊微红,带着醉酒后的憨态,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顾奕臣擦了擦头上的水珠,开口道:“酒醒了?”
温沫依旧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顾奕臣放下毛巾,“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温沫岿然不动。
顾奕臣眉头一皱,他就不能指望这家伙能中途醒来。
温沫忽地扭过头,目光更有企图的看着他。
顾奕臣莫名的产生一种危机感。
温沫的脸不知不觉的更红润了三分,眼睛也有些诡异的泛着红。
顾奕臣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温沫倏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两人撞击在一块,顾奕臣一个重心不稳身体重重的撞在墙上。
“咚”的一声,浴巾脱落,掉在两人的脚边。
顾奕臣后脑勺磕在了墙壁上,一阵晕眩闪过脑子,紧接着反应都跟着慢了半拍。
“你要做——”顾奕臣话音未落,嘴巴就被对方给堵住。
他诧异的瞪大双眼,完全懵逼。
温沫的进攻很强势,认准目标,直接下手,快狠准的用嘴堵住了对方的嘴。
顾奕臣回过神,慌不择路的将人推开,震惊之大,大到脑子宕机。
温沫又一次扑了过来,比上一次更猛烈更凶狠,似乎是想要撕碎眼前的猎物。
顾奕臣来不及躲开,脑袋再一次被迫撞在了墙上。
这一下仿佛把他身体里蓄势待发的酒精也一并摇散了,本是清明的脑子也跟着混沌起来。
温沫抓住他的胳膊,两眼波光粼粼的凝望着他,他忽然从暴躁的野兽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宠物,又大又圆的眼睛里碎开的全是顾奕臣的影子。
顾奕臣咽了一口口水,他有一种自己好像也喝醉的感觉……
清晨,阳光明媚。
温沫捂着酸胀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视线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他用了大概一分钟时间才看清楚周围环境。
酒店套房很大,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有丝丝缕缕的光芒从缝隙处照耀进来。
这里不是他家!
温沫诧异的想要坐起身,刚一动又被迫躺回床上。
他脑袋僵硬的扭了扭,视线落在凌乱的床上。
床尾处很诡异的出现了四只脚。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疑惑的再数了一遍,“一二三四!”
果然是四只脚。
温沫慌乱的看向身侧,顾奕臣的五官被放大在眼中,犹如大白天见鬼了那般。
“啊。”温沫失去理智大叫了一声。
顾奕臣被惊醒,可能也是需要慢慢重新启动脑子,他眉睫翕动了好一阵才睁开双眼。
温沫愤怒的把枕头扔在他脑袋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要质问,奈何身体不得劲,一坐起来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根接着一根散架。
他被迫又躺回床上,双手乏力的撑着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也会在这里?还有我为什么会这么疼,你昨晚是不是打了我?”
顾奕臣掀开枕头,眼前闪过一帧帧画面,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把温沫给——
思绪如此,顾奕臣闭上双眼,没有反驳。
温沫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昨晚喝多了,你趁人之危!不行,我必须要揍回来。”
他怒火冲天的掀开被子,但在看清楚两人的处境过后,画面恍若被人点上了静止键。
温沫的嘴张了又张,像是能活吞下一颗鸡蛋。
他先是指了指对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关于昨晚的记忆犹如洪水过境瞬间涌进脑子里。
“我…你…我们……”
他把顾奕臣给——
第13章 是他投怀送抱!
晴天霹雳!
温沫再是不谙世事,也好歹吃了十九年的大米饭,此情此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屋外的光透进来,屋子里一片敞亮,谁也无法忽视彼此身上的痕迹。
温沫双手紧紧的抱着脑袋,可能是彻底酒醒了,昨晚上的一幕又一幕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重放。
是他死缠烂打,是他饿狼扑食,是他发疯发癫。
温沫痛苦的闭上双眼,他没有想到这酒后劲这么大,大到让他犯了这种混账事。
他竟然把顾奕臣给…给…他说不出口!
“昨天晚上——”
“对不起,是我喝多了。”温沫垂头丧气的看着对方,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
他疑惑的捏了捏自己的腰,脑子里猛地闪过一抹画面。
“我!才!是!下!面!那!个!”
顾奕臣起身捡起地上的浴巾,随意的裹在腰上。
温沫大惊失色的指着他,“我被你、被你给——”
顾奕臣昨晚肯定也是喝多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失控。
明明这种荒唐的事是不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显然到后面他自己都跟着发疯。
温沫生无可恋的倒回床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那么凶猛的扑过去,为什么他倒成了食物?
不,这不对!
“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顾奕臣考虑了半晌才开口,酒精上头,他可能凶了点。
温沫一把扔过枕头,“滚。”
顾奕臣弯腰捡起枕头,“我给你叫一份早餐。”
温沫望着单调又苍白的天花板,所以是他主动当食物吗?
这还有天理吗?
他一个一米八五身强体壮的体育生,怎么就成了别人的食物?
温沫扭过头满脸怨念的瞪着走向洗手间的背影。
好吧,那个死玩意儿比自己高比自己壮。
温沫拉过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太丢脸了,还是在顾奕臣面前颜面尽失,他不甘心,好不甘心!
“叮咚。”门铃响起。
温沫刚掀开被子,洗手间那边就传来动静。
顾奕臣匆忙的围着浴巾走出,“你别动,是早餐服务。”
“我能动。”温沫咬着牙想证明自己能够行动自如,只是还没有站直身体就被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给逼回了床上。
顾奕臣没有反驳他,直接走到房门口。
服务员安静的将餐车推进客房。
温沫裹紧被子,两眼更是凶神恶煞的瞪着行走如风的家伙。
“需要去洗漱一下吗?”顾奕臣礼貌的询问。
温沫攥紧拳头,虽然是自己投怀送抱,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自以为气势汹汹的吼道:“你说呢?”
顾奕臣走上前,犹豫着自己是扛着去,还是抱着去。
如果他用公主抱的姿势,这小野猫怕是得炸。
权衡再三,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上手帮忙。
于是乎,他又安静的退到了另一边。
温沫瞠目,“你问我要不要洗漱?”
“嗯。”
“你觉得我能自己走过去?”
顾奕臣没有回答。
“或者说你想让我爬着去?”
顾奕臣怔怔道:“你要我怎么做?”
温沫伸出手,说的咬牙切齿,“扶着我!”
顾奕臣听话的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两个人都不会照顾人,一个走的一瘸一拐,一个也不知道该扶着还是该抱着,反正就是指哪走哪,一段不过十米的路,两人硬是互相折磨了彼此十分钟。
温沫但凡还有一点力气,怕是都要忍无可忍的踹他一脚。
“你洗好叫我。”顾奕臣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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