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后俩字咬的又重又缓,眉眼微弯笑的勾人,简直没脸没皮到了极点,漓玉才不理他,抬手捂住他的唇往后推,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起来干活。”
楚晏狗腿道:“得嘞!”
此次祭祀本是一场表演,因观众特殊而颇具政治色彩,也因大魏国师的参会而显出几分耐人寻味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这场不见兵刃的硬仗。
作者有话说:
先磕一个orz
事情实在太多了对不起QAQ字数少了点,明天补上,接下来的内容挺重要的我得再磨磨。
预计小情侣第一次就是明天~
第53章 我要用你[作话锁]
午时一刻, 开宴席,君臣齐聚。
因着方才那盛大的场面,异国使臣看向国师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火热。漓玉与楚晏分坐于陛阶两侧, 近天子主位, 漓玉居右, 楚晏居左。
皇帝心中骄傲,面上不显, 使臣觐见后依次向群臣和使臣赐酒。
皇帝举杯:“今四方来朝, 宾朋满座,又逢祭天之典, 承天道神谕, 实乃国家盛事。愿与诸君共饮此杯, 永结邦交,同心同德,共谋天下之安。”
礼赞官代为跪奏:“臣等奉觞,再拜圣上千岁万寿, 大魏国运昌隆!”
满殿皆俯首,高呼万岁。漓玉倾身行半礼,执酒一饮而尽。
皇帝再赐座后,使臣依次祝酒。无非是些恭维的场面话,漓玉偷了闲,垂眸仔细端详起面前的菜品来。
太湖银鱼,松江鲈鱼, 淮白洛鲤, 金鳞鱼, 大红虾,甚至还有一碟鲟鳇鱼肉, 肉质肥嫩极鲜,一看便知是此次朝会的特供品。
其右摆从鲟鳇鱼脊骨内抽的龙筋,取之相当不易。本是特供皇帝所食,皇帝不爱吃便全赏给了他,特命御膳房清蒸辅以特调酱汁,还照顾到漓玉的口味特意没有添醋,香的人直流涎水。
莫非此宴为全鱼宴?漓玉抬头,不动声色打量众臣席面上的碗碟,意外发现不少肉食蔬品,金丝甜羹,漓玉淡淡收回视线。
下一位使臣祝酒的间隙,漓玉偷偷朝左觑了眼,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揶揄的眼睛。
漓玉:“……”
国师大人不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漓玉再馋也做不出埋头进食的蠢事。
底下无数双眼睛盯着,漓玉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反复观测揣摩。今日是他主场,漓玉端着一张冷脸,安静等使臣寻上跟前。
他没有等太久。
两刻钟后,一杯酒敬到了自己面前。
漓玉抬眼。
那人生的温润俊秀,端的君子之风,恭敬道:“在下南域天师,仰慕国师威仪久矣。今得见清颜,亲沐神辉,实乃三生有幸。谨借美酒,谢国师厚赐。”
南域天师,巫祝出身,主祭祀,精天文,通阴阳,但非灵修,确实是个凡人。漓玉不动声色探了探,没有发现自己灵力残留,千里寻踪尚未启用。
寻不见异常,自然无法断定是否为此人作梗。漓玉没有举杯,只微微颔首:“职责所在。”
南域天师饮尽一杯,又命侍中给自己续上,嗓音温柔和煦:“昨日是我朝臣使失仪,冒犯了大人,孟将军自知罪不可赦,闭门思过无法临场,在下代为谢罪,还请国师莫要放在心上。”
说罢,又是一杯,朝皇帝微微颔首致意道:“大魏有国师,实乃国之幸事。”
皇帝谦道:“天师亦为南域肱骨。”
天师摇头失笑,自嘲道:“实不相瞒,南域已受三年连灾,而今霪雨弥月,江流暴涨,庐舍尽没。然天灾不断,疫疬并行,浮尸千里不绝。吾皇苦之久矣。”
“臣亦束手无策,恨不能引咎祭天。”天师说完,朝漓玉深深一揖,“今日得见国师神威,斗胆趁此良机,恳请国师赐教。”
此番话说的恳切之至,殿内一时无声,众使臣却不干了,心中痛骂南域的无耻,你都冒犯国师大人了还敢腆着脸求?实则被抢先机,不敢有耽搁,纷纷出列。
“大魏皇帝明鉴,我大周国南旱北涝,天降异端,民不聊生,急需贵国援手。臣等跪请国师赐福!”
“圣上明鉴,国师明鉴!我燕国内乱已五年未平,外乱常年不断,列国虎视眈眈,然已无兵可征,恳请国师起卦,为臣等君王指一条明路。”
“国师明察,我东越国新皇怠于祭祀,宠信奸佞又外战不休,上下不通以致民怨如沸……”
“臣等恳请国师赐福,我熙临巫祝横行,大兴血祭,百姓连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西域亦苦久旱经年,断粮绝水……”
不同于前两日议政时的寸土不让,据理力争,诸使臣跪在国师面前声泪泣下,三言两语道尽人间疾苦,不少大魏朝臣都没了口腹之欲,纷纷放下杯箸,一派默然。
短短几日光景,但凡有眼的都能看出大魏的好。沿途境内百姓生活虽苦,但比之他们胜了不知多少。
民安其田,商贾安其业,偶尔还能瞧见赶考的学子,他们不必困于天灾,不必日夜担惊受怕,越靠近京都的地儿便越富足,进京时街坊百姓人人脸上都挂着笑,烟火也只道寻常,盛世之象,可见一斑。
反观自己母国,怎一个惨乱了得。
愈是对比,便愈发觉得这位神秘的国师重要,内心也愈发急切,可大魏上下明显不愿让他们见到国师,藏宝贝疙瘩似的藏到今日才肯让他们一睹真颜。然正式见面便是如此恢宏的祭祀大典,盛况中那道孤影简直道不出的神圣惊艳。
莫非是上苍听见人间疾苦,降下神使来渡他们了吗?众人震撼久久不能言语,更加坚定了想要得到漓玉的决心。
即便不能,求得一道神谕也是极好的。
众使臣言辞恳切,说到至情处皆红了眼眶。容他们说完,皇帝才出言安抚,并表示国师是大魏的守护神,此类天机,即便他贵为帝王也无权干涉。
众人心下一松,虽不知皇帝为何一改前日态度,但交予国师决断,于他们而言反而是好事。一国之君考虑良多,国师却不同,他挥挥衣袖便能降下恩泽,如何赐不得?
漓玉坐于陛阶,目光居高临下,显出几分凉薄,迎着一众热切虔诚的视线道:“诸君所求,恐不能应。”
如何不能应?有人道:“恳请国师赐教。”
漓玉淡声:“我只渡大魏子民,护一方国土。”
殿内静默,众人心思各异,纷纷猜测莫不是此言有所隐喻,意指大魏才是天下正统?亦或是需要酬劳?
南域天师试探道:“若我南域以千金重诺求国师一卦,可愿?”
漓玉垂眸安静望他,不太理解对方身为凡人,为何听不懂人话。
“……”南域天师恭敬垂首,退至阶下。
楚晏偏了偏头,忍笑。
底下又有人道:“大魏子民与天下之民有何不同?”
漓玉道:“并无不同。”
那人追道:“既如此,敢问国师为何不愿赐下恩泽,对他国施以援手。可有什么说道?”
漓玉淡淡:“大魏是我选中的领地,陛下是我亲自择中的君主,满朝文武皆奉我之言为圭臬,大魏子民亦追捧我信奉我,有何不可?我乐意留在此处,也甘愿庇佑一方。倒是诸位,管的是否过于宽了?”
漓玉说到最后嗓音渐冷,明显动了怒,众使臣又是一片跪伏,连声告罪。
是啊,唯有人求神明乞怜而没有要求神明必须应验的道理,天下疾苦那么多,凭什么先救你?
可他们不甘心,好不容易见到了人,与大魏同等的福泽近在眼前,如何罢休?只要求得一分恩赐,于国于家都是千秋的功德,是要被载入史册的!
众人依依不挠地求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听的不少朝臣神色动容,险些软了心。
楚晏看出漓玉的神色愈发不耐,赶在其耐心见底前道:“想来是诸位大人忧国心切,没听懂国师的意思。”
众臣一愣。
楚晏端出一副笑脸,无赖道:“国师只护大魏子民,那尔等成为大魏子民不就是了?既然诸位大人如此为自己身后的百姓着想,不妨各自传信君主,归顺我大魏,如何?”
众臣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愣愣抬头望他,楚晏道:“方才听尔等所言,有天灾有人祸,亦有天灾人祸并行的,好似国之将倾,活不过明日一般,闻者无不伤心落泪。倘若真到生死存亡之际……”
说着,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们。
不少使臣尴尬垂目,不敢与之对视。
有老者气的脸红脖子粗,愤愤道:“楚将军此言,岂非强盗行径?如何过活不下去,值得抛家弃国,沦为他人依附?”
“哎?怎的就抛家弃国了?”楚晏诧道,“只是归顺于我大魏,又没让尔等背井离乡!田宅不要,金银不取,我等还要施以援手,接管一群老弱病残……啧。”
楚晏摆摆手,对漓玉道:“要不还是算了罢,他们不领情,我们也不愿,就不让国师大人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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