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他还是连忙救场。


    “那伤心的恋爱可要不得,干脆忘了,尝试再谈一段美好的覆盖掉不就好了。”


    他明知故问,示意陈砚深开口,“咱们陈老师这么多年也没谈过恋爱,不就是因为上一段太美好了,现在也放不下吗?”


    谁知道陈砚深竟然摇了摇头,否认道:“没谈过。”


    宁枞握着酒杯的手一紧。


    问出这个问题的丛飞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管兄弟之间的恋爱事宜了,不知道这人忽然之间发什么疯。


    众人自然也回想起刚刚玩的游戏,喝酒时可是把什么都明说了,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什么都做过了。


    这背后的原因,是他们能听的吗?


    不会是影帝自爆黑料吧?


    这时候,陈砚深倒是没想着吊人胃口。


    “之前是有稳定的关系,但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不算谈恋爱。”


    不论是在这群花花公子之间还是在娱乐圈,这事情并不稀奇。


    “懂。”一人开口,“互相解决生理需求呗。”


    稳定的关系,说的那么好听,众人心里嗤道,不就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另一种说法吗。


    “不是。”陈砚深却否认了。


    “?”


    接着听见那人说:“是和我喜欢的人。”


    宁枞眼睫一颤。


    第44章 生病


    宁枞这次拍摄的电影叫《游鱼》, 讲述的是一位话剧演员因意外受伤,被迫退出舞台后经历的种种故事。


    审批流程在三年前便已经走完,只是重新组建班底需要一段时间。那天喝完酒后,丛飞自觉说错了话, 加了份投资做赔礼, 最后赶在十二月开了机。


    开机前几天的任务较重, 全组都处于高压状态,直到几场重头戏拍完,终于有了空闲。


    这天下了夜戏,众人便围在一起吃夜宵。


    大家正七嘴八舌闲谈时, 听了半晌的导演忽然打了个喷嚏,身旁的主演几乎是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大衣, 轻轻递了过去。


    “谢谢。”


    “不客气。”


    导演又静坐了会, 起身打破沉默, “你们聊着,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 主演也跟着站起身,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也有事。”


    两人没有对视, 也没有多余的交流,只一前一后,安静地朝着住宿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


    目送两人离去后,新进组的人忽然感叹了一声,“这两人的交流感不足啊。”


    “没有吧。”有人反驳他, “沟通挺顺利啊,这几天拍得还蛮快的。”


    “不是这种沟通。”他抬手指了指前面那两道背影, 简直像一条鸿沟。他听说这是两人的第二次合作,本以为他们私下必定相谈甚欢,可谁曾想……


    “一起回去都隔着这么远。”


    第三次跟宁枞合作的小黑高深莫测地喝了口水,“你们不懂。”


    交流感不足的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同一部电梯,又先后踏入同一个房间,灯光亮起的刹那,两人下意识靠近,唇瓣猝不及防贴在了一起。


    刚进组的工作堪称连轴转,没有亲密接触的时间。且考虑到陈砚深此时已是影帝,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张扬,宁枞便照搬了老办法,在人前装不熟。陈砚深也很快领会了他的心思,心照不宣地配合着。


    拍摄步入正轨,宁枞终于闲下来一些,所以主动发出了信号,在电梯里,轻轻勾住了陈砚深的小指。


    只是宁枞今日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透着不适,他不想费力气,索性直接把自己挂在陈砚深身上,双眼轻阖,借着对方的力道闭目养神。


    陈砚深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你是不是热?”


    哪里热,宁枞倒是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寒,他催促道:“是你身上凉,快点。”


    陈砚深揽着他的腰托住,“这里没有东西。”


    “那就不要了。”


    陈砚深“嗯”了声,又要凑过来,宁枞轻轻抬手捂住他的嘴,“今天没刷牙,先不亲了。”


    陈砚深没说可不可,几秒后,抱着他朝床边走去。


    正巧这时,宁枞手机响起,手机在床沿,稍有震动就要滚下去,宁枞皱眉,不得不分神往那边瞧。


    但有人比他更快,只瞥了一眼,陈砚深便毫不犹豫地挂断。


    等宁枞看过去时,只看见通话记录上的名字,好像是岑岳,他一怔,陈砚深按下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原处。


    陈砚深在戏中演哑巴太久,说话时嗓音都变得艰涩,漆黑的眸光盯着他,“太吵了。”


    而后伸手一推,手机被直接扔在毛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倒是没有第二通来电了,岑岳没有再打过来。


    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只是两个人都冷静下来,方才的情绪与氛围早已消散,没有做下去的氛围了。


    刚起来的热没有持续住,脱了衣服要比进房间时更冷,宁枞没忍住,偏头咳嗽了下。


    陈砚深眉头微蹙,方才心底隐约察觉到的异样此时愈发清晰,开口问道:“你感冒了?”


    “没有吧。”宁枞略有猜测,这几天的工作量有些大,只是累的话也有可能。


    宁枞的话在陈砚深这里并无信誉值,陈砚深径自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方才情动,身体难免会热一些,但现在还热着,那就不正常了。


    他用额头与宁枞的一碰,立即把脱下的衣服给他穿回去,给他扣好扣子,“量体温。”


    说完便起身去找医药箱。


    宁枞也伸手探了探,“啊?不至于吧?”


    哪里不至于,体温计显示,这个人低烧。


    宁枞“啊”了一声,承认了,“温度是有点高。”


    “我吃点药就好了。”他没把这个当回事,只是很想遵从身体本能,便又抱住陈砚深,要吻他的脖子。


    动作没有被回应,宁枞略有些不满,刚要质问,自己的手腕被人用力攥住。


    “你在发烧。”陈砚深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


    宁枞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是说发汗就会好吗?”


    “谁跟你说的这个?”


    他说的话足以激起陈砚深的怒气,但此时对病人发火显然是不理智的,陈砚深压下自己的脾气,用手掌穿过他的发根,那里已经有了汗,“别动。”


    见他没有发火,宁枞反而安静下来。


    陈砚深捞起旁边的羽绒服,又严严实实给他裹上一层,“去医院。”


    宁枞张了张嘴,这次是真的想说不用这么隆重,但他看着陈砚深的表情,怎么也开不了口,只好任人动作。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无伤大雅的感冒,没想到在去医院的路上渐渐烧了起来,昏沉的感觉慢慢加重,等到医院,竟然烧到了39度。


    等医生做了检查,陈砚深无视宁枞吃药的请求,直接让医生给他挂了个水。


    吊完一瓶水后,宁枞状态稍微好了些,靠着旁边的人,还有心情开玩笑,“上次你发烧,就能自己挺过去。怎么换我就需要来挂水了?”


    陈砚深那次是装病,也没立场说什么,他轻轻揉了揉宁枞的脑袋,“抱歉。”


    “嗯?”宁枞没懂,“抱歉什么?”


    “没早点发现。”他说。


    这态度让宁枞都有些无措了,“这是我自己的身体,你也不能以身代之啊。”


    其实想说的不仅是这次,陈砚深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你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在……”


    他卡了下壳,“生过很多次病吗?”


    “还好。”宁枞摇摇头,当时因为要照顾娄枝,他反而不敢生病。


    “嗯。”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但陈砚深想问的不止这个,还想问,有没有找不到人帮忙的时候?


    不喜欢吃外面的菜,那生病的时候怎么办?


    到底是什么事,才值得你一个人跑那么远?


    但这话说不好就有指责的意味,他不想让病人听见这个,只好搁置,安抚地拍了拍他。


    宁枞比较受用,“这么担心我啊?”


    “不应该吗?”陈砚深以笃定的语气道:“你又照顾不好自己。”


    “干嘛这么说我……”宁枞不满他在自己生病时还要这样说,“我只是……”


    “所以你以后要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


    “去哪里,做什么,等等。”陈砚深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其实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