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喝酒?”陈砚深把他按在沙发上,语气一沉。


    宁枞刚刚浅眠了一会,中途醒来就胡乱回复着消息,脑子一直有一层雾,没等他适应了刺眼的灯光,一连串的问题就砸下来。


    “你今天去了庆功宴,中途为什么又走了?”陈砚深尽量放平自己的语气,“谁约你喝酒?让你连饭都不吃?”


    “啊?”宁枞尚未回过神,不知道先回哪个。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问问题的人率先离场,往厨房走。


    “喂……”怎么两句话都说不到就要走。


    “别动。”一句话把他定在沙发上,“先给你找点东西吃。”


    那边,忙完的贝维终于有时间轮番轰炸,他希望宁枞能够详细说明一下前尘往事。


    宁枞简单概括了一下,并问他怎么看待目前他们两个目前的关系。


    贝维与宁枞在回国前的思路基本保持一致,先是问对方有没有可能是在报复,这话刚打出来就被撤回了,贝维自己否定了自己,说应该不会。


    【不过我对你所说的“和平分手”表示怀疑。】


    【怎么说?】


    【吃饭那天,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有一点“和平分手”的样子。】


    但他转而提醒道。


    【你要小心他。】


    宁枞觉得好笑,【不是说不会报复我吗?】


    【情感报复应该不会。】观看过一些狗血短剧的贝维给出推测,【但你要小心他发疯。】


    发疯?


    这个词似乎在宁枞的认知范围之外。


    他抬眼,陈砚深简单煮了一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他的表情很淡,做的事情也很妥帖,叹了口气说先吃点东西,那语气似乎是在担心不听话的小孩。


    宁枞设想了一下,像短剧里面那种掐腰红眼的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吧?


    【应该不会。】他转而问道:【你觉得为什么他会这样定义我们的关系。】


    【一般有两种。】


    【一是对方在之前那段关系中受到伤害,不想再恢复成更亲密的关系,害怕重蹈覆辙。】


    【二是对方想跟你建立关系,但你给的反馈太少,让对方心里没底,只好退而求其次。】


    【你觉得你们是哪种?】


    宁枞下意识觉得是第一种,毕竟他们最近的相处并没有矛盾,甚至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陈砚深定义他们的关系居然是炮友。


    猛然听到这句话,他也是有些难过的。


    既然对方想要做炮友,那就做好了,但是对方偏偏又给了很多额外的关心和担忧。


    他抬头看向陈砚深,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人问他怎么了。


    宁枞说没事,吃了口面,胃重新变得舒服。


    不过关心总不能是假的。


    宁枞给贝维发过去消息。


    【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再观察一下。】


    第43章 生日


    临近拍摄, 宁枞较为费力地空出来一天的时间,母亲昨晚忽然发来通知,让他今天去医院一趟。娄枝没有必要的事情并不会打扰他,宁枞刚要问具体情况, 但被轻飘飘堵回去了。


    这莫名的态度让宁枞提心吊胆一整晚, 连觉都没睡好。


    进入初冬后, 西市连续几天是雨夹雪,但少了雷声的干扰,宁枞最近的睡眠状态还算不错。


    他们还会在睡前做,像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习惯一般, 睡前一起看一部电影,然后是接吻和抚摸, 第二天在对方的拥抱中醒来。


    如果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呈周期性变化的话, 宁枞认为这段时间与他们刚认识时很相似, 很有默契地躺在一起,但不会干涉对方的工作。


    贝维说他们显然不是走狗血短剧的剧情, 似乎要往细水长流的方向发展, 相处模式堪比老夫老妻,相敬如宾。


    收到这条消息时, 宁枞正穿着衣服,他换下来的是那件因动作激烈少了半颗扣子的睡衣,地板上还有昨晚的战绩, 怎么看都觉得和相敬如宾没有半毛钱关系。


    相敬如宾的炮友。


    好抽象的词。


    另外一人也睁开了眼,问他今天什么安排。宁枞刚说要去见母亲,那边就发来消息, 娄枝说自己临时改了主意,说要来这里找他, 并说自己带了护工,让他不用担心。


    “怎么了?”陈砚深看他猛然皱起眉头,问道。


    “我妈说要来找我。”宁枞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娄枝自己过来,“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奇怪的是,以往总能很快安慰他的人此刻并没有开口,语气反而有些奇怪,“你不记得?”


    “记得什么?”宁枞更疑惑了。


    “没什么。”陈砚深叹口气,“不是给了地址,我送你过去。”


    “你今天没工作?”


    陈砚深无奈地看他一眼,“没有。”


    陈砚深负责开车,宁枞坐在副驾驶,心绪难安,还联系了疗养院,问了娄枝最近的情况,得到的回复只说没有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旁的人始终保持沉默,等快到时,见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才开口,“你就没注意到那地址吗?”


    说到这,宁枞才分神看了眼导航,娄枝给的地址是一家餐厅,“为什么约在这?”


    车子停靠在路边,宁枞一眼看见了轮椅上的娄枝,娄枝口中的护工他也认识,是颜慧语。


    旁边的人揭晓答案,伸手在他头发上摸了一把,因为着急出门,他的发顶上还翘了一缕小小的呆毛。


    他感慨似的笑了下,“生日快乐。”


    宁枞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折腾这么一遭。


    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不太记得自己的生日,在国外时,每次都要娄枝提起,才能想起来,但当时娄枝的身体要差一些,宁枞也没心思出去吃饭,没想到第一顿饭竟然是回国后吃的。


    打开车门,宁枞下车前,驾驶位上的人却还一动不动,“怎么不下来?”


    陈砚深觉得好笑,猜测这位导演是不是相关的家庭聚会参加的太少,不明白带一个外人出席的含义,“你要我跟你们一起吗?”


    “啊,不然呢。”宁枞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先……”


    话没说完,驾驶座上的人已经解了安全带,先他一步下车。


    娄枝那边在等儿子,没想到等来两个人,她怔愣片刻,目光和陈砚深有一瞬间的交汇,陈砚深先问好,娄枝点头,目光又转向宁枞,面带疑惑。


    宁枞介绍,“这是我下一部戏的主演。我借他的车来的。”


    娄枝更疑惑了,“你们住的很近吗?这么早还能借到车?”


    宁枞:“……”


    他倒是不准备瞒自己的恋爱情况,但之前因为娄枝身体的原因,确实没有说过这一段,此时依他们这不清不楚的关系,自然更不能明晃晃告诉母亲,他是寄住在别人家。


    好在娄枝没有多问,只对陈砚深道谢,便邀请他一起进餐。


    陈砚深说好,主动从颜慧语手上接过轮椅。


    好像谁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直到那两人走进去,颜慧语扯了扯宁枞的衣角,“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宁枞还以为她在说自己的头发,简单理了理发型,“哪里?”


    颜慧语觉得他还没睡醒,“哥,我推轮椅是因为那是我干妈,你的同事来推,是什么意思?”


    宁枞:“……”


    颜慧语摇摇头,安慰他,“没事,反正迟早也要知道。”


    “……”


    率先落座的二人话都不多,有一瞬间的寂静。


    陈砚深先给娄枝倒了水,“阿姨。”


    “谢谢。”娄枝瞧了他几眼,语气笃定,“我以前见过你。”


    “是。”陈砚深也承认了。


    是在宁枞出国期间,很偶然的机会,陈砚深去了一趟美国,虽然没有见到宁枞,但是却阴差阳错来到了娄枝所在的疗养院。他以宁枞朋友的身份短暂见了一下娄枝,当时娄枝的状态没有现在好,陈砚深方才也拿不准娄枝是否记得自己,所以才主动试探。


    娄枝回想了当时的场景,了然道:“你和小宁之前谈过恋爱吗?”


    陈砚深并不喜欢这样过去式的用词,只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你去过美国。”


    “阿姨。”陈砚深想确认的就是这件事,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开口,“我想请您先不要告诉他。”


    “嗯?”娄枝疑惑,她深知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向只是合作关系的人提及家事,“我以为你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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