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命令的语气:“等下一个红灯, 我要找你说话。”


    前方还是绿灯, 陈砚深靠边找了停车位,“现在可以了。”


    “还没到酒店吗?”


    窗外环境十分陌生,宁枞觉得不对,酒店距离拍摄场地明明不远。


    “不去那边。”


    “不去?”宁枞身上都起反应了, 心想这人不会又不做吧,“那去哪?”


    “我家。”


    宁枞一怔, “你在这有房子?”


    “嗯。”


    “那你前几天为什么住酒店?”


    “你刚刚要说什么?”陈砚深提醒他。


    宁枞挣扎着把身体往上移了两分, 力竭又滑下去了, “我说我难受。”


    陈砚深猜测他的想法,“要烟?”


    宁枞瞥了他一眼就拒绝:“不要。”


    “好。”陈砚深也没多想给他, 闻言立刻把烟收回去。


    宁枞更加不满, “你为什么不能强势一点。”


    “……”陈砚深叹气,“那你要什么?”


    宁枞从后座爬起来, 扒拉住靠背,连带着人一起抱住,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这个。”


    陈砚深问:“这是什么?”


    前戏还是邀请?


    “补偿。”宁枞说。


    补偿刚见面时没完成的那个吻。


    他觉得自己很有诚意, 但陈砚深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用拇指蹭过被吻的那块肌肤,“这就算是补偿吗?”


    “不够吗?”宁枞喃喃问:“那你要什么。”


    “坐回去, 系上安全带。”后视镜中,驾驶员的眼神更加幽深, 他沉沉开口,“马上你就知道了。”


    ……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车上人的心更为焦灼。


    陈砚深的火气已经积攒多年,从前还能靠排练宣泄,但后来越来越忙,就只能依靠一些不可言说的梦。


    而现在,梦里的对象就在他的车后座,距离他不足半米的位置。


    停车,下车,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房门一甩,两个人几乎是立刻黏到了一起,他们的身体还保留着对彼此最深的记忆,贴近时第一反应是颤.栗,但哪怕如此,拥抱在一起的动作也十分娴熟。


    这本该发生在见面第一天的事,硬生生被拖了七天。


    他们忍了太久了。


    也许重逢后的第一场性,本可以是温柔缱绻的,但是他们亲手斩断了这种可能。


    以往耐心的前.戏统统不见,两个人从最原始的撕咬开始,替代了刚刚那个半成品的吻。


    一路走一路脱,皮肤早就在摩.擦中生起了热。


    最后齐齐摔在床上。


    好在这床质量不错,这样大的动静竟没有分毫移动。


    陈砚深把垫在宁枞头下的手拿开,紧接着,拽着他的衣服,毫不吝惜地扯。


    顷刻便将莹白的玉从壳子中剥出来。


    陈砚深将手伸.进宁枞的发间,用力一抓,“怎么换了颜色?”


    前几天两人还维持着社交距离,此时凑得近了,宁枞才发现他的耳洞竟然没有长住。不过宁枞的头发却早已长了许多,剪了几次就没剩下了。


    他随口说:“补色很麻烦。”


    骗人。


    陈砚深心中冷笑,嘴上却很温柔地说:“是吗?”


    将人按进胸膛,床足够大,陈砚深带着宁枞在床上滚了三圈。


    宁枞刚要动作,就听见这人问。


    “我们是不是分手了?”


    宁枞呼吸一滞。


    “谁提的分手?”还在问。


    “……我提的。”宁枞只好说。


    “我们为什么分手?”


    宁枞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时问出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回答:“是因为我们感情变淡……唔。”


    陈砚深堵住他的嘴,吻了他很久。


    宁枞呼吸不畅,想要扯他的胳膊,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很大。


    陈砚深顺势把他翻身压下,“是这样啊。”


    他轻轻拍了拍那雪白的团子,动作怜惜又温柔。


    “那这次你要小心些。”陈砚深给他打预防针。


    强势一点吗,如果这是宁枞想要的,他当然可以做到。


    陈砚深欺身而上,用指尖掐起宁枞的脸颊肉,腰身靠近他。


    冰凉的触感是皮带。


    宁枞的耳廓泛起了薄红色。


    陈砚深捏捏他的耳朵尖,是有些微微的烫的。


    没其他人触碰过的那块区域被人捏在手里。


    宁枞神经紧绷,脚趾微蜷起来,想要微微向后撤开身体。


    察觉到他的用意,陈砚深胳膊一紧,若有若无的触感消失,变成更紧的贴合。


    “嗯。”宁枞先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记忆中熟悉的触感,很像今晚在他背后的那杆枪。


    这时候应该抛掉大脑,用下意识的动作。


    “我们为什么分手?”竟然还在问。


    宁枞偏过头不说话,他永远是这样,不想说的话一句都别想问到。


    陈砚深摩挲着手边莹白的玉。


    之前一直遵循着要在清醒的时候做,但是现在,既然对方不在意,自己还需要忍耐吗?


    “好吧。不说也可以。”


    “但是你要记得。”他凑近宁枞耳边,语气带着些狠,“这是你欠我的。”


    在一片酥麻中,宁枞极力翻阅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自己是否确实欠了这么一笔。


    他的两条长腿挂在腰侧,像蛇绕着树干,缠得很紧,仿佛要榨出树身里所有汁液。


    “痛吗?”陈砚深抹掉他眼角处生理性的泪水。


    “嗯。”宁枞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另一个地方,完全听不清他在问什么。


    陈砚深胸腔起伏,自认还算清醒地瞧着身下人的表情,调整他的动作,他应该要比之前更加用力,不要哄人,让这个人知道怎样的待遇才是好的。


    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让他后悔。


    这个人有可能后悔吗?


    为什么都到现在了,还是连分手的原因都不说?


    言语无法完整表达的话,就用动作好了。


    他忍了这么久,此时再也不想继续抑制下去,他猛地拉开那一双长腿,摆成一个更加美妙的形态。


    宁枞只好用力咬自己的手腕。


    但是那人连这样的动作也不允许他做,有手指卡进了他的齿间,阻止了他的动作。


    宁枞只好用自己的手抓人,这次没有被阻止。


    背上的手指先是紧绷,用力到指甲都泛白,后面慢慢失了力气,虚浮地搭在一处,直到最后,又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挠一掐,彻底脱离。


    宁枞眼睛蓦然睁大,他意识到,“你怎么没戴……”


    “嗯。”陈砚深亲吻他额前被薄汗打湿的碎发,“家里没有。”


    其实是有的,和刚刚使用的另一样东西一起买来,按照计划要在一周前使用的。


    但此时尚未回神的人自然想不到这一层,他只是小声“哦”了一声,眼皮一翻,想要歪头睡去。


    只是身体劳累,深思依旧活跃,太阳穴处的神经砰砰直跳,宁枞只是暂时没有攒下力气去管那边,他脑内种种纷乱复杂的感触全部纠成一团毛线球。


    他先是被人抱着冲淋,温热的水很舒服。不多时身上被有些粗糙的毛巾擦过,最后好像被裹了层触感柔软的衣服。


    再然后,有略显厚重的被子压过他的身体。


    有人点了点他的太阳穴。


    宁枞眼睫轻颤几下,还是没力气睁开眼睛。


    接着,陈砚深把他的头发掖到耳后。


    宁枞感觉到有气息在缓慢靠近,气息并不十分平稳。


    五秒后,手掌捂住了他的耳朵,隔绝了他纷乱的思绪。


    *


    宁枞睁眼时最先感受到酸,然后是胀和麻。


    麻是从大.腿传来的,旁边的人将手搭在他的胯骨上,许久未动作,压得他险些失去知觉。


    罪魁祸首的脸近在咫尺,还在闭目养神。


    宁枞缓了两分钟,掀开被子的一角,准备下床。


    刚直起身,凭空出现一双手,紧紧锢住他的腰身,一把将他扯回去,宁枞的背后是一面有力的胸膛。


    下巴在他颈间蹭得有些扎人,含糊不清的语气,“去哪?”


    宁枞目前的嗓音比咽炎时还要沙哑,他用气音说:“你醒了啊。”


    陈砚深没回:“要去哪里?”


    宁枞愣了下,“卫生间。”


    腰上的手放松了几寸,但是人还是没离开,“昨晚都清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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