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结婚这个词放在嘴边咂摸了几下。


    这词从宁枞嘴里说出来,很新奇。


    宁枞拒绝:“不想去国外。”


    “好。”陈砚深在宁枞身侧躺了下来,不和醉鬼理论,什么都顺着他,“那就不去。”


    但是完全把自己的路堵死也绝非明智之举,他又补充道:“在国内的话可以办个婚礼。”


    他抱着宁枞哄了哄,“好不好?”


    宁枞闭了闭眼,不想让陈砚深看见自己的表情,“好吧。中式还是西式?”


    见他同意,陈砚深已经开始在脑内构思,宁枞穿西装其实很好看,“西式吧。”


    西式婚礼会有戒指,还需要有人帮忙拿一束鲜花。


    陈砚深和他商量,“我们找那只猫来送花怎么样?”


    他们救的那只猫连同猫崽子全都送给了剧组中的小姑娘领养,到时还需要联系一下那些人,但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旁边这个人只喝了几杯,但此时的亢奋完全不作假,没有平时的稳重,说的话也很幼稚。


    但宁枞还是设想了一下那场景,他希望小猫不会很笨,“嗯,可以。”


    也许是这场景很有趣,宁枞主动问:“走完过场之后呢?”


    陈砚深回想自己参加过的婚礼,“会说誓词吧。”


    “那我们要说什么?”没等人回答,宁枞已经率先给出了自己的猜测,“阐述我们的恋爱过程,再播放一点苦情歌。”


    陈砚深不赞同宁枞用这样轻飘飘的语气提起婚礼,但他还是捧场,“那跳过这个环节吧,你直接说我愿意,这才像是结婚现场。”


    宁枞沉默了会,忽然又笑了,说:“是啊,听起来还是泪流满面的那种。”


    陈砚深赞同他的话,“嗯,是很经典的大团圆结局。”


    宁枞好像被这个老掉牙的字眼呛了一下,他笑着提出质疑:“不止有好的方面吧?”


    陈砚深顺着他的话想了下,一起生活的恋人,在幸福之余,两人也需要互相帮助,走过一些比较难过的时刻。


    如果是和宁枞一起的话,他是愿意的。


    他并不擅长安慰人,但是比较擅长陪伴。


    宁枞可以在他的陪伴之下,一起经历身边的失去、别离、死亡。


    “我会陪着你的。”


    宁枞翻了个身。


    陈砚深把他刨出来,非要问:“你不相信我吗?”


    “倒也不是。”宁枞偏开头,“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不要到时候跑路了。”


    “好的。那我可以亲吻我的爱人了吗?”


    宁枞的睫毛如蝉翼般颤动,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若无其事地说:“可以。”


    陈砚深偏头吻了宁枞的侧脸,“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第34章 分手


    十一月底, 天气转凉时,陈砚深去了趟陈彦珺的学校,不知宁枞那位干妹妹如何劝解的,陈彦珺一改之前对上学的排斥态度, 甚至隐隐有了上进心。


    他以开玩笑的语气跟宁枞讲述了这些事。


    意料之内, 没有很快得到回复。


    进入后期环节后, 宁枞回消息的频率骤然减少,有时一面屏幕竟然能有三四个时间提示条。


    陈砚深见过宁枞的工作,并不比拍摄阶段轻松,回消息的频率低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原本数月都腻在一起的两人, 近来一个月的联系突然变淡,心里难免有落差。


    但这是他自己的课题, 需要自己解决, 陈砚深并不想去要求宁枞, 这样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宁枞回复的消息在三小时后才发来,回复了一个表情, 陈砚深问他忙不忙, 那边又消失不见了。


    他轻轻摸了摸宁枞的头像。


    “想到什么了?”怀越见他心不在焉,颇为好奇地问。


    “没事。”


    怀越今日在学校办讲座, 陈砚深来做助教,散会后,怀老师关心地问他这几个月收获如何。


    以往提起收获, 陈砚深大约会从知识积累和实践能力几方面分别归纳总结,但这次,他最先想到的居然是一个人。


    热恋期的人总是冲动的, 某一瞬间,他甚至想要跟老师表明自己的恋爱情况, 好在被理智及时压下。他心想倒也不急于一时,总要先问问宁枞的意见。


    怀越还在等他回答,陈砚深只好按照以前的模板生搬了一套说辞,不过怀越并未察觉,还算满意。


    临走时,陈砚深忽然想到什么,问老师是否知道岑岳最近的动向。


    怀越有些惊讶,不知为何这位学生突然开始关心同学了,但还是回答,“前几天在排练室见到他,好像是要跟一位德国导演去新加坡排练。”


    去新加坡,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陈砚深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


    走出校门时,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下了。


    陈砚深看向关肆,“你有事?”


    他和关肆的关系并不好,当初关肆在校内散播他的家庭信息,陈砚深不认为这人能有什么好消息带给自己。


    关肆说:“我这里有份录音,关于一个导演的,你要不要听?”


    无聊。


    陈砚深越过他,“不必。”


    关肆以为他没明白,说得更清楚,“是宁枞的,你不想知道?”


    陈砚深还是说:“不劳费心。”


    他不明白为何关肆如此自信,认为他会想从外人口中得知宁枞的消息。


    恋人之间,若想要知道对方的事情,当然要自己问,不能劳烦第三方插手。


    见他油盐不进,关肆咬咬牙,“他根本不喜欢你!”


    随即直接点开了录音,强买强卖。


    陈砚深听到那句“不喜欢”时脚步一顿,趁这几秒的空档,他听到了录音的内容。


    录音的质量并不好,能听出所处的环境嘈杂,关肆说这是一场酒局,录音时众人应该已经喝醉,开始胡言乱语。


    最初是有人问宁枞,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宁枞回答得很快:“有啊。”


    众人起哄,连连问他喜欢的是谁。


    宁枞没透露具体的名字,只是笑着推辞,“没必要,又不准备在一起。”


    “哇,不准备在一起,那生理需求怎么办?”


    另一人反驳,“有需求的时候找个人不就好了?”


    两个喝得酩酊的人就性和爱是否能分开展开讨论,可惜大脑空空,只好求助场外。


    “宁少爷,你觉得呢,能分开吗?”


    这次宁枞思考了一会,“可以吧。”


    录音到此结束。


    关肆一脸得逞的表情。


    陈砚深并不觉得这段录音能代表什么,“什么时候录的?”


    “不久前吧。”关肆取出手机,给他看照片,“他还经常和岑岳见面呢。”


    这张照片陈砚深倒有些眼熟,无他,里面宁枞穿的那件衣服,是在进组后才买的,他十分熟悉。


    照片上,宁枞和岑岳坐在酒吧吧台前,看起来相谈甚欢。


    关肆紧紧盯着陈砚深的表情,“应该就是你们拍摄的那段时间呀,你不知道吗?”


    不应该因为外人的一面之词便对自己的恋人产生怀疑。


    这是陈砚深一贯遵循的理念。


    他觉得自己目前还算理智,主动联系了宁枞,让他在空闲时回个电话,他有些事情要问。


    宁枞的电话直到深夜都没拨过来,陈砚深先一步接到的是丛飞的电话,丛飞说帮他接了一个新的剧本,好导演好本子。


    “演了就能火。”丛飞说。


    陈砚深之前并未和这位老板沟通,此时略感抱歉,“我要预留出时间拍其他戏。”


    “什么戏能比这个好?那可是沈导演的戏!”


    陈砚深只说:“宁枞。”


    他本以为这样便能拒绝对方,谁知那边听后反而大松一口气。


    “那你放心吧。这部戏就是他帮你搭的线,你就安心接吧!”丛飞乐滋滋地说。


    陈砚深皱眉,不知为何宁枞会在此时替他谈下这样一部戏,“我先和他沟通。”


    迟迟等不到宁枞的回复,次日,陈砚深不想再等,主动来了宁枞工作的地方。


    看见他来,宁枞丝毫不意外,面色如常招呼他,“来了啊。坐。”


    完全没解释为何没回复消息。


    但这并不是当前的主要矛盾,陈砚深开口,“丛飞联系我……”


    “对。”宁枞知晓了他的来意,“我帮你接了沈导的那部电影。”


    这并不是陈砚深最终想问的,“之前你说的那部戏,是要延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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