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若有所思点头,“我试试看。”


    “摔疼没有?”陈砚深趁那边正在准备,问他。


    宁枞失笑,心说不至于。他正要起来,腹部却被人趁机摸了两把,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很奇怪。


    动手的人自然也有理由,“沾了点灰。”


    宁枞不信。


    不信也得信。


    宁枞起身时,整个人确实灰扑扑的,因此一下戏便急着回去整理。


    偏偏有人来碍事。


    下戏后,刚要回酒店,片场入口的围栏外,有三个举着长焦相机的男人,见他们走近,立刻围上来。


    宁枞摆摆手,示意他们此时不接受采访。


    那几人还不死心,大声问:“宁导演,之前您两部作品都没能获得大众认可,这次为何又决定拍摄?跟您私人的情感关系有关吗?”


    这问题问得犀利,宁枞甚至想象到自己的小道消息将会传得怎样沸沸扬扬。


    宁枞很想开口骂这个狗仔,但迫于嘴巴被封印,只好给他比了个二的手势。


    几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比个耶。


    正要追问,导演旁边的演员竟然率先讲话了。


    “导演最近嗓子不好,没办法说话。”陈砚深开口,“但他说有两点要告诉你们。”


    记者连忙将长枪大炮举起,对准发言人。


    “第一,要拍什么,为什么要拍。关你们什么事。”


    几人一愣。


    陈砚深接过他们的名片,随手往道具箱上一拍,“第二,电影相关问题会在发布会上回答。”


    提及此,陈砚深好笑,反问他们,“你们今天拍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拍到?取景不好?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个方便偷.拍的坑?”


    “……”几人脸色一变,没料到早就被发现。


    宁枞惊讶且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立刻点头,意思是,他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走后,围观了一会的丛飞乐得不行,“二位这是玩什么呢?你画我猜?”


    宁枞深沉地摇头,意思是你不懂我的无奈。


    “故意装深沉吧,行。”丛飞有几分看笑话的心思,“岑岳来找你了,这下你总不能沉默了吧。”


    “……”


    岑岳前几天在经纪人的逼迫下,被迫来参加了宁枞的试戏,最后没被选上,经纪人便又要求他去顾导演的生日宴。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宁枞帮助。


    片场出来了两人。


    宁枞仍然是哑巴一个,只好带着翻译家陈砚深上前迎接。


    岑岳道谢:“多谢你那天帮我。”


    宁枞摆摆手,意思是这都是自己应该做的,不用放在心上。


    陈砚深替他翻译:“他说只有口头道谢还不够,你这么做太没诚意了。”


    宁枞:“?”


    他捶了陈砚深一拳。


    用眼神示意他:怎么说话呢,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陈砚深嗯了声,加上了请求:“他说请你认真一点道谢,最好要更有诚意一点,谢谢。”


    “……”


    岑岳笑了笑,“这也是应该的,你需要什么?”


    这句式十分熟悉,陈砚深皱了皱眉。


    宁枞眨眨眼,指了指岑岳,又在手心上比了个小人走路的动作。


    意思是岑岳可以经常来看他。


    陈砚深面色不变地继续翻译,“他说需要你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运动太累了,他现在只想多休息。”


    “这样啊。”岑岳若有所思,“你那天喝了那杯酒,怎么解决的?”


    宁枞不知如何回答。


    翻译官率先开口了,“不用担心,他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宁枞微笑,将手搭在陈砚深背后,用力拧了一下。


    陈砚深面色不改,问岑岳:“还有其他事情吗?他说他困了。”


    “……”


    岑岳想了想,问道:“听说你们在这里不会待很久,是很快就要迁场吗?”


    宁枞摆摆手,说不要紧,你可以多来看看我。


    陈砚深翻译:“对,我们拍摄任务比较重,而且很快就要走了,拜拜。”


    全程不能说话的宁枞:“。”


    岑岳走了。


    宁枞气结于胸,这才体悟到能够随心所欲骂人是一件多畅快的事。


    等到十二点一解封,他立刻说话。


    “你到底要做什么!”


    “评价一下我的翻译工作?”陈砚深放了杯水在桌子上,“先喝口水,你嗓子都是哑的。”


    “很差!”宁枞给出定论。


    “翻译的不对吗?”陈砚深笑了下,“还是怪我打扰你们的好事?”


    没等宁枞开口,他继续说:“但那天是你自己非要去的。”


    言下之意,现在也是活该。


    宁枞看了眼他的脸色,默默喝了口水,“算了。其他时候还挺满意的。”


    他顺了毛还要故意挑刺。


    “但你有一点翻译的不对。”


    “嗯?”


    “那个手势不对。”宁枞解释,“那个在国外是骂人的词。”


    手心向内是竖中指的意思。


    “……”


    还不知道对面人的心情如何,有没有哄好,宁枞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他点开查看。


    是岑岳发来的好友申请。


    他觉得自己此时竟然有些心虚。


    随即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条消息出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所以今天努力多写了点。


    第26章 妹妹


    他们原定在甸江停留二十天, 但这里毕竟是影视基地,他们因为要抢拍摄周期和场地,仅用了两周便完成了拍摄任务,其余大部分的拍摄工作将在州山进行。


    检验成果后, 宁枞大手一挥, 说休息一天, 明日转场。


    这天恰好是周六,他们约定的见面日。


    不过自从进入一个组之后,似乎为了避嫌,宁枞再也没有约他私下见面, 他们的沟通一般只会发生在拍戏时,下戏后, 宁枞经常不见身影, 像是真的在践行那句“进组后保持距离”。


    又或者是宁枞离喜欢的人更近了, 便不再需要他。无论是怎样,陈砚深都不至于主动凑上去。


    这天天气不好, 宁枞放假的消息刚刚公布没五分钟, 天上就积压起乌云,一场大雨落了下来。


    陈砚深没接到宁枞的消息, 正要准备回房间休息,却在路上接到了一则电话,来自他妹妹的班主任。


    他妹妹今年刚刚高二, 据老师说,她在周四请了一天假,周五却并未按时返校, 联系家长时才发现拨过去的电话都是空号,还是找了陈砚深当时的班主任, 这才联系上了他。


    老师在那边声音焦急,让他尽快帮忙一起找。


    陈砚深心中一紧。


    他父母早年离婚,妹妹陈彦珺跟着父亲,双方联系并不密切。


    直到几个月前,他父亲在开出租车时偶遇一起抢劫事件,见义勇为,不料却失手将那人打死,对方家属要求赔钱,否则就要他父亲坐牢,陈彦珺无法应对,只得找到了陈砚深。


    陈砚深出面后,对方顺势挖到了他的学校,在造谣之下,陈砚深失去了原定毕业项目的参演名额,便转到了电影领域。


    只是如此对方仍觉不够,最后竟然找人围堵在他妹妹放学的路上,险些将他妹妹抓走。没有得逞是因为宁枞,他早早安排了人保护陈彦珺。


    陈砚深这才真正见过这位导演,之前只听说过他的名字,不知对方为何会注意到自己,又为何做了这些事。


    他问宁枞需要他做什么,宁枞半开玩笑地说不然我包养你一段时间,陈砚深默了默,说可以。


    两人才开始了这段关系。


    父亲如今尚在候审阶段,陈彦珺和父亲关系一般,大概率也不会去见父亲。


    他立刻往外走。


    *


    宁枞不算太喜欢下雨天。据他了解,大部分人讨厌的是小雨,因为像钝刀子,下个不停又不给人痛快。但宁枞对梅雨季节尚能忍受,最不喜大雨,噪声吵得人睡都睡不安稳。


    他这几天睡得不是太好,好不容易睡着也总是做梦,拍戏时顾不上什么,大家都累,总不能让演员下工后还继续到他这里打工,但今天……他有些犹豫,不知是否要行使一下自己的金主权力。


    前往项目组的途中会经过一道长走廊,走廊侧边是宽阔的落地窗,可以将楼下风景尽收眼底。


    片场外,下工的剧组成员鱼贯而出,下着大雨也闲不住。


    宁枞正要收回视线,身后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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