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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灯火辉煌,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侃侃而谈,宁枞跟顾导演聊了几句后,便在甜品区从容地取了几块甜点,旁观这些社交小团体。


    不远处忽然发生意外。


    “不好意思。”失手打翻红酒的侍者说。


    “没事。”这声音耳熟,宁枞看过去,不小心被泼了红酒的人正是岑岳。


    “我给您换杯酒吧。”侍者说。


    岑岳点头:“好,谢谢。”


    宁枞瞧见了这边的动静,也端着酒杯踱步过来。


    “真巧,又遇见了。”


    “是啊。”岑岳身旁的经纪人连忙打招呼,“宁导演最近如何?”


    “挺好。”宁枞敷衍,眼神却盯着岑岳身上的酒渍。


    他递出一张卡,“房间里有备用的衣服,可以去换。”


    岑岳正要拒绝,经纪人却率先一步把卡收下,塞进岑岳的手中,“那就多谢宁导了。”


    “不打紧。”


    经纪人继续说:“导演今晚如果有时间,岑岳想约您讨论一下剧本。”


    这话说得无理,既然不是他的演员,怎么好说出和他讨论剧本?这分明是看出来宁枞对岑岳的态度,想要顺着杆子向上爬。


    “不必。”宁枞从别人那里学来了这句口头禅,他说拒绝也总有一股欲拒还迎的意味,“我一会还有事情,今日就不麻烦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不过走之前,不知能不能和岑先生喝杯酒?”


    “这是自然。”经纪人催促岑岳。


    岑岳面色不快,未置可否。几番隐忍之下,还是举起了酒杯。


    “不急。”宁枞笑吟吟地提出新的要求,“我想尝尝岑先生杯里的酒。”


    这属实就是调.戏了。


    经纪人的脸色有些尴尬,“酒不都是一样的?”


    岑岳搭上宁枞是经纪人喜闻乐见的,但不知为何,他这时倒是维护起来。


    宁枞面上不显,“怎么了?不合适?”


    “……没有。”的


    经纪人只好推了推旁边的人。


    宁枞转了转杯沿,将酒杯送到岑岳嘴边,瞧着他抿下一口,这才凑近了岑岳手中杯子,


    “一会避开你的经纪人。”宁枞借着酒杯的遮挡,对岑岳说。


    岑岳愣了愣,看着他。


    宁枞面不改色,将岑岳杯的酒一饮而尽。


    将手中的杯子推开,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经纪人,“有劳。”


    能看出他对岑岳有意思的人不少,其中自然包括岑岳的经纪人。


    经纪人暗中早就动了心思,想要将岑岳主动送到他的床上来。不止是朝他邀功,还想着顺势拍下宁枞的丑闻,以作要挟。这件事是宁枞前两天查出来的,岑岳那杯酒里,是加了料的。


    不愧是主角,想给他下药的就不止一个人。


    他让岑岳喝过一口的那杯也有药。


    不过是他随身带着的安眠药。


    毕竟,系统只说了下药,又没说是什么药。


    岑岳往那个房间走,会碰见那位传说中的主角攻,特地来见岑岳的,应该也能照顾好他。


    祝他们今晚做个好梦。


    宁枞的潇洒姿态只够他维持到走出宴会厅。


    避开人群,他在花园的露台处坐下,山里的风应当是凉的,但宁枞身上却越来越热。


    缓了几分钟,刚要起身,一股热.流自躯.干向四周蔓延,宁枞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又跌了回去。


    这药这么猛吗。


    早知道刚刚不装了。


    非得喝完,可把你显着了。


    宁枞意识到一点。


    他可能自己没办法走出这里了。


    他拿出手机,指尖还有些抖,好不容易才把消息发出去。


    他给陈砚深发送了两个字。


    【过来。】


    第25章 领带


    刚发出去, 宁枞就嘲笑自己脑子真是不清醒了。


    别说陈砚深能不能找到这里,自己能坚持多久都是个问题。


    司机就在外面等着,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强撑着出去。宁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挣扎着起身。


    还没走两步, 有人从身后一把搂住他, 密不透风, 像一堵人墙。


    宁枞愕然回头,刚刚被他勒令过来的人此时正在他背后,他一时没想清这人怎么来的,“你……会瞬移吗?”


    自然不会。


    得知陈砚深要来见宁枞, 丛飞便说要跟他一起来,正好有机会跟顾导演攀谈几句。


    两人刚进入宴会厅, 就撞见了宁枞跟人喝交杯酒的场面。


    想到刚才的场景, 陈砚深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在想我是怎么来的?”


    先别管怎么来的了。


    宁枞任由自己卸掉力道, 往陈砚深怀里一倒,“我好难受。”


    “……”


    陈砚深固定住他, “你要什么。”


    “我要酒店。”宁枞欲哭无泪地补充:“……还要脸。”


    这里太陌生了, 他觉得自己随时可能颜面不保。


    “……”


    怀里像是抱了块暖手宝,陈砚深只好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


    宁枞听话地将手举过头顶。


    陈砚深顺势脱下他那件自我感觉良好的西装外套,往他头上一罩,尽力保全他的颜面, 抬腿就往外走。


    宁枞从来没觉得在车内的时间如此漫长,隔板升起来,后座已经是私密的空间, 他的动作也比刚刚要大胆些。


    陈砚深垂下眼睛看枕在自己腿上、不停翻滚的人,伸手将他的脑袋扣在原地, 这才发现他的头骨很小,怪不得身体的比例好。


    宁枞不满他的动作,作势要挣脱。


    “导演,要脸的是你。”陈砚深凑近他的耳边,“反正我是不介意在这里帮你的。”


    宁枞像是被这句话震慑住了,毕竟司机也是熟人,他虽然开放,但显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一瞬间不敢乱动。


    陈砚深嗤笑一声,发现这人张牙舞爪,却原来是纸做的,他把西装的袖子团起来,一塞,“那就安静一会。”


    宁枞被抱进房间时,那西装早就不成样子,被人随手丢在一旁。


    “不喜欢。”


    宁枞嘴上还要挑剔,“这个床单太粗糙了。”


    陈砚深伸手试了下,他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人和人的感知程度不一样。


    好在此时宁少爷已自顾不暇,没时间再去发出更换布料的指令。


    陈砚深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但这力道明显不够,宁枞脸颊也有些热,恰好面前的手掌有降温之效,便抵着他的掌心,用力地蹭,把自己柔顺的头发搓成了几撮毛团。


    “……”


    陈砚深将他的头发撩到耳后,冷静地审视他,从旁边的衣物中翻找出一条领带。


    宁枞那一身工整的西装,如今也只有这条领带得以幸免了。


    但马上就不是了。


    这领带的质感很好,比起床单确实要精致许多,应该是不会被人嫌弃的。


    他用这根带子轻轻盖上宁枞的眼睛,遮住对方怔愣的眼神,利落地打了个结。


    宁枞眨眨眼,嘴巴也因惊讶微微张开。


    不是,哥们,我是让你来救我的!!!


    “你做……做什么。”但他此时说话只能用气音,显得很没有气势。


    平时巧舌如簧的人,如今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可怜。


    宁枞也察觉到了,他不说话了,紧紧咬着牙,转而要往陈砚深怀里缩。


    陈砚深将食指卡进去,把宁枞的唇解救出来。


    接吻这件事有一有二就有三。


    陈砚深回想着试戏时和昨晚触摸的角度,再次吻了上去。


    宁枞口中还有着酒精的味道,提醒别人他今天这杯酒是如何喝下去的。


    思及此,陈砚深心气郁结,轻轻掴了他一巴掌,“别乱动。”


    宁枞面对一片黑暗控诉道:“你打我。”


    娇气。


    那力道跟拍灰差不多,但有人呼痛也合情合理,毕竟绸缎只能精心对待。


    他只好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宁枞不得不跟他讲礼貌,然后发出请求,“你快帮我啊。”


    没有宁枞的允许,陈砚深自然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此时明确的指令已经下达,何况发出指令的人正在用脑袋轻轻撞击他的手心,是在释放友善的信号。


    像是在邀请。


    但是有人看不懂。


    也未必不懂,可能只是装不懂。


    宁枞此时无暇思考,只是在跟随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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